第361章
你小子倒是够狠。
尼古拉也选择使用,但要是能换一个更小的炸弹就好了,直接扔在总理府上,杀了希特勒,岂不是妙极了!
康斯坦丁选择“不”,“一定有更好的办法打败德国,不需要牺牲数百万平民。”
凯瑟琳不置可否,继续提问:“决定投放超级武器的人是战争罪犯吗?他竟然无视数百万平民的性命,这可比德军、比希特勒更残忍、更反人类。”
第336章
伊戈尔、尼古拉:!!!我怎么就成“战争罪犯”了?
“或者不选择柏林,选择其他城市,小一点的城市,比如不莱梅,一颗炸弹灭掉一整座城市,如何?”
伊戈尔皱眉,“或许会好一点。”
康斯坦丁反对,“没有分别!几十万人就不是人了吗?”
“德国挑起的战争,苏联已经阵亡几十万人,如果毁灭不莱梅能拯救上千万人,你还觉得‘不值得’吗?”
康斯坦丁迟疑了。
“假设有一列火车出了事故,刹车失灵,前方有两条岔道,一条岔道上有几个孩子在玩耍,他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列火车可能会驶上他们所在的岔道;另一条岔道上有一个成年人。那么如果你是火车司机,你会选择几个孩子的那条岔道,还是选择只有一个人的岔道?”
这就是著名的“电车难题”,考验的是人的伦理道德,没有正确答案,你无论怎么选择都会让自己陷入道德悖论。
伊戈尔果然回答,“选择只有一个人的那条岔道。”
就不该对你有什么幻想!
尼古拉则是想得太多的典型,“那个成年人是什么人?是流浪汉还是教授?那几个孩子又是什么人?如果他们中任何一方是我认识的人或是我的亲戚,我就选择相反的一方。”
“都是陌生人,成年人的职业不在考虑范围内,孩子的未来也不在考虑范围内。”
侍女中的一个举手,“我们选择救下孩子,火车应该驶上只有一个人的那条岔道。”
很好,你们的选择也没有超出普通人的思路,女孩们的重点在于那是孩子,如果年龄对换一下,她们应该还是会选择孩子。
凯瑟琳挑眉,“一个人
的价值一定小于5个人吗?十几万人的价值也一定小于400万人的价值吗?”柏林目前人口450万人。
伊戈尔不确定的说:“理论上如此。多数人的价值一定大于少数人。”
康斯坦丁仔细组织语言,“不对。少数人的价值不一定小于多数人,实际很难计算一个人的价值,这太……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选择?”
“作为决策者,实际每一天都在做选择。”
“陛下,你会如何选择?”
凯瑟琳想了想,“我也会选择扔下超级武器,会选择人数更多的一方的利益,会选择只有一个人的那条岔道。这是身为决策者必须承担的责任,我必须选择多数人的利益。我也同样要承担后果。”
*
这个话题很不好,太沉重,也太艰难。他们身在地球的最尽头,远离战场,但又没有真正远离。
陛下过于关注战争,他们的父兄其实也很关注战争,他们这些逃离故国的人始终心存幻想,企盼重回圣彼得堡,重建帝国的辉煌。没有国家的贵族跟普通平民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只能追忆逝去的光辉岁月。
战争会毁灭一切,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毁灭,但他们很走运,能够再一次站到金字塔的顶端。现在,他们可以安逸的待在世界的尽头,笑看欧洲再燃战火。
晚餐后回到自己房间,康斯坦丁要皇宫电话中心的接线员给他接通了奥斯特洛斯基家的电话,对哥哥说了今晚陛下的问题。
哥哥问了陛下的原话是什么,又问其他人的回答是什么。
“别担心,陛下的问题跟你和其他人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她说的没错,决策者每天都在做选择,她问这个问题也是在做选择。”
“选择?”康斯坦丁懵懵懂懂。
“你不需要什么都弄清楚,你就做你自己。你是个可爱的男孩,我亲爱的弟弟。”
康斯坦丁挂了电话,脱了侍从官制服,挂在衣柜里。
陛下……奥尔加。
他低声喊着陛下的名字,多么甜蜜的名字,心中莫名的喜悦,但又不知道这份喜悦从何而来。
他匆匆洗了澡,换了内衣裤,换了一身干净的侍从官制服,奥尔加喜欢他们穿着制服。从那些侍女的目光中他就知道,他穿着侍从官制服是顶好看的,有好几位侍女偷偷给他塞过手帕、围巾、手套这些小饰物,他懵懂的收下了,但不知道要如何处置这些物品。
他知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就想给他送礼物,现在……他也是。但他不知道要送奥尔加什么礼物才好。她会喜欢吗?她会收下吗?她什么都有,她会觉得他的礼物很廉价,或是一点都不起眼吗?
他在自己的东西里翻来翻去,找不到什么适合当礼物的东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水晶花瓶中:那是一束精巧的金箔玫瑰,他见到阿列克谢折过一次,立即就学会了。
奥尔加会喜欢吗?
他找来一根红色缎带,系在水晶花瓶上,很不错,很好看。
*
凯瑟琳正在写信,有人敲门。
“进来。”
“陛下。”康斯坦丁一只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推门进来。
“你知道你不能在晚餐之后求见我。”
“有这条规定吗?”康斯坦丁惊愕的问。
“也许有。回去看看你的工作手册。”
他不知道是要立即退出去,还是继续。
“过来。”凯瑟琳向他招招手。
“有事?”
康斯坦丁先是羞怯的低垂眼帘,随后,鼓起勇气走到书桌前,从身后拿出那只琥珀色的水晶花瓶,里面是一束金箔玫瑰。
天哪!
凯瑟琳真是忍不住,笑着说:“送我吗?”
“送你。”他很是忐忑,“你喜欢吗?”
“很喜欢。你跟谁学的?”
“我看过阿列克谢折过一次。”
“只看了一次就学会了吗?”
“是。”
水晶花瓶放在桌上,花瓶并不大,大概有男人的手掌从手腕到指尖那么高,细身小口,一共有5朵金箔玫瑰,小巧精致。
这令她想到了阿列克谢……利奥波德。
她按了铃,让佣人切一些水果来。
“陪我下棋。你都会什么棋?”
“国际象棋,双陆,大富豪。”
“那就玩大富豪。”凯瑟琳从书架上取下几个木盒,找到大富豪,坐到沙发上。
*
这个晚上美妙极了!
康斯坦丁再次回到自己房间,晕晕乎乎的洗了澡,躺在床上。
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伸手抚摸自己的唇。
天哪!真是妙不可言!一个亲吻,陛下……奥尔加,多么甜蜜的亲吻,让他迷失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书房的。
爱情,他知道爱情一定是很美妙的,但具体是什么滋味,他压根不知道。他出生在巴黎、在巴黎长大,法国女孩是很可爱,他还记得他初中的时候喜欢一个巴黎女孩,她有蜷曲的棕褐色的长发,眼眸明亮好似林莺,声音也甜美得好似林莺。
可那个女孩到底长什么模样他都不记得了,那是他青涩的少年时期的淡如烟雾的“喜欢”,只是喜欢,还不是爱。他知道那不是爱,因为他离开巴黎的时候甚至没有想过去向那个女孩告别。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亲吻真是美妙,那柔软的触觉,仿佛那双唇仍然贴在他唇上。
只是轻柔的一个吻,他仿佛踩在云朵上,漂浮在半空中。
他激动不已,浑身战栗。
又愈发忐忑:她会觉得我太年轻吗?会
嫌弃我笨得不会亲吻吗?我说了爱她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
这是真的吗?这会是一个梦吗?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我的陛下,如果这是个梦,我愿意不要醒来。
*
后来,他终于还是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睡的很不好,他知道自己做了好几个梦,先是有人拿枪追杀他,他吓得一直在奔跑,可怎么都跑不了多远,累得不得了。
后来场景一换,是一座掩藏在密林中的城堡,一位美丽的公主从城堡上垂下头发,求他救救她,有一位邪恶的王子将她囚禁在城堡里;他千辛万苦爬上城堡,却被一个诡异的黑影笼罩住脑袋,他难以呼吸,累得半死。
次日早上,他没精打采的起床洗漱,简单的吃了早餐。
陛下在开早会,每周有4天她要跟大臣们开早会,上午9点到中午12点,中午会留大臣们共进午餐。
侍从官不参加早会,安保部长谢尔盖会用这个时间教授他们格斗术,谢尔盖以阿列克谢和伊利亚的标准要求他们。康斯坦丁觉得格斗术是很好,但如果标准是阿列克谢和伊利亚,那就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