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阿拉斯泰尔也是又累又满足,爱怜的抚摸她的脸。
  darling。
  darling。
  千言万语,都化成一个词:我爱你。
  *
  小王子正在睡觉。
  保姆和女佣都瞪大眼睛看着儿童床边的俊美男人:金发碧眼,神色阴郁,目光冷酷。
  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随后,小心抱起米沙。
  保姆只知道他是女皇的侍从官的一个,叫阿列克谢,侍从官都是陛下的亲信,几乎都是大贵族,阿列克谢是唯一一位没有爵位的侍从官。这就很奇怪了。
  阿列克谢左臂抱住孩子,右手食指与大拇指摸索孩子的脖子:还是太胖了,都摸不到骨头;多脆弱的小生命,就算摸不到骨头,可想要拧断他的脊椎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是奥莉娅和别的男人的孩子呢,就是个该死的杂种。如果孩子死了,奥莉娅会伤心吗?她似乎并不爱孩子,不然怎么忍心把孩子扔给丈夫……可恶!那个男人!
  那个狗杂种简直太幸运了!成了奥莉娅的丈夫,还成了她孩子的父亲。
  保姆吓得都无法呼吸了:他想干什么?
  她战战兢兢的说:“先生?先生?”
  阿列克谢冷冷的看她,保姆居然觉得浑身冰冷:天哪!那是什么眼神?似乎那只手马上就要转移到我的脖子上!
  小米沙仍然熟睡,饱满的小脸,很可爱。
  还有他小小的红润的小嘴,很像妈妈。
  也意味着像他。
  丘比特之弓。
  他轻轻叹气,终于还是放下孩子。
  “你是个幸运的孩子。”他喃喃低语。
  *
  他离开儿童房,站在走廊中,似乎有些迷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不远处的主卧,他的心上人正和别的男人四肢交缠做着爱做的事,而他……只能痛苦的退让。
  婚姻。
  那是保证男人的交|配权的产物,保护男人能合法拥有自己的子女的方法。
  奥莉娅还跟他抱怨过为什么女人一定需要结婚,就算她想要一个继承人也不需要结婚,她才是要承受怀孕、生产痛苦的那个人,孩子的父亲是谁压根不重要,只要孩子的母亲是她,那个孩子就是她的继承人。
  当时他非常震惊,她的话很是冲击了他的固有观念。可她是对的,她使用的不过是男人的思维方式、掌权者的思维方式。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只香烟,点燃。
  男人想要的是什么?
  不,他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爱情?确实,他付出了自己的爱情,得到了奥莉娅的爱情,只是她的爱分成了许多份,因此她的爱显得不够丰厚,也无法令他满足。
  爱情是什么?一个人能够终生只爱一个人吗?他以后会不再爱她吗?人是最善变的动物,“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持久?能吗?不能吗?
  人,可以只靠“爱”生存吗?父母之爱,兄妹之爱,情人之爱。
  没有爱万万不能,可这世界上也不只有爱。
  他茫然而木然的走着,走着,下了楼,出了宫殿,走到湖边。
  湖边的观景台视角完美,从观景台上俯瞰湖面,这片水域亿万年来少有人迹,最大限度的保持了原有生态。湖水如镜,映射头顶的蓝色天幕,碧蓝清澈,景色迷人之极。
  要是死在此地,大概也是极好的,只是会污染了这片极乐净土,不免有点祸害。
  死,其实很容易。
  他手下可不止死了一个两个人,剥夺他人的生命是一件十分微妙的事情,你知道从此之后你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了,你居然拥有能代表“死亡”的处置他人生命的权力。这多么惊人!
  可“赐予”生命却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事情。
  生与死,这可是一个庞大的哲学问题。
  有生则必须有死,这是这个世界运转的客观规律,也是最大、最基础的规律。
  奥莉娅,我心爱的,我的爱人。我能得到一个我和你的孩子吗?
  *
  保姆谨慎汇报了阿列克谢先生在儿童房的举止,凯瑟琳只当这疯狗又不知道发什么疯,阿拉斯泰尔却立即警觉,立即吩咐,“决不允许阿列克谢再次靠近米沙。”
  凯瑟琳:?你在说啥?
  他挥手示意保姆出去。蹙眉说:“我一直反对你将他留在身边,你压根不知道男人……男人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凯瑟琳想了一下,理解了他在说什么。她震惊不已,“他会吗?”
  “想要弄死一个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孩子非常容易。”
  凯瑟琳沉默:是啊,孩子既不是他的,又不用他怀孕生产,他想要杀死别的男人的孩子很正常。他的杀心一向很重,如果不是她禁止他和伊利亚玩生死局,这俩男人早就大打出手,非得死一个不可。
  不知道自己已经死里逃生的小米沙倚在妈妈怀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婴语。
  她非常气恼:世间怎会有如此禽兽,居然想对孩子下手?
  阿拉斯泰尔察言观色,又补上一记,“我们的孩子多可爱,你忍心……看着他死去吗?”
  凯瑟琳不耐烦,“你不用这么说,阿列克谢不会杀他。”
  哼,男人就是这么善妒,一点都不可爱。
  公狮便是动物界的典范,它们进入狮群后会先攻击幼狮,大一点的小公狮会被驱逐出狮群,幼狮不分公母都会被咬死,好让母狮能尽快进入下一轮发|情期,□□、怀仔,生下它的孩子。
  阿列克谢会想要杀了米沙吗?很可能想过,但没有下手,是因为他无法承担后果。
  这是她的错,她没有训练好这条疯狗。
  第326章
  但要怎么做呢?总不能动不动就杀个人吧?疯狗还是蛮好用的,但他始终没有放下那层莫名其妙的男人的“自尊心”。
  真难。毕竟一个人接受了20多年的男权社会的教育,是很难扭转思想的。
  凯瑟琳若有所思的看着阿拉斯泰尔,她的丈夫还是个王室旁系呢,还不是乖乖听她的话。他大概知道伊利亚和阿列克谢都是她的情人,也只敢暗搓搓的给阿列克谢上眼药。
  她默许他的行为,不是因为她听信他,而是阿列克谢自己蠢到被人抓了把柄。
  “伯爵夫人,去请侍从官们上来。”
  少时,6位侍从官来了。
  身高腿长大帅哥站成一排,可真是养眼。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身高不统一,有人太高了。
  凯瑟琳看着他们,几人不知何事,陛下不发话,他们也不敢问。
  她考虑了好一会儿,才说:“阿列克谢,从今天起你就是米沙王子的侍从官。”
  侍从官们,包括阿拉斯泰尔都惊讶的看着她:王室继承人会有自己的侍从官,但那一般要到继承人5岁左右开始上学了才会有,米沙王子还是个奶娃娃呢。
  呵。
  “你知道侍从官的职
  责是什么吧?”
  阿列克谢抿着唇,硬邦邦的回答:“知道。陛下。”
  治不好你!
  凯瑟琳很是得意:我可真是聪明呀!
  “他要是意外受伤,不管是什么意外,我都会砍了你一条手臂或是一条腿。”
  阿列克谢气得要命,“抱歉,陛下,小孩子受伤极难避免,如果你担心殿下的安全,可以把他关在房间里。”他换了德语。
  震惊!
  会德语的伊利亚和尼古拉转头扫了一眼阿列克谢:你好大的狗胆!
  凯瑟琳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说,一怔,随即恼怒的说:“该死!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阿列克谢抿唇,“或许你已经厌烦我了,你要是想要我的命尽管直接说。只要是你亲自动手,我绝无半点怨言。”
  你有病啊!
  尼古拉张嘴,闭嘴。
  伊利亚则冷笑。
  凯瑟琳可不惯着他,冷笑一声,“一个人一心求死还不容易吗?伊利亚,把他关到地牢里!”
  伊利亚:宫殿里有“地牢”这种房间吗?
  但他当然不会说“不”,很快奉命带走了阿列克谢。
  *
  阿拉斯泰尔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他没有想明白。总之,虽然事情似乎出了岔子,但也算是达成了目的,德国佬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绝生路。
  啊哈!那可真是太棒了!
  晚餐没让侍从官和侍女们陪座,夫妻俩在小餐厅用餐。
  “亚历珊德拉身体好吗?”
  “她挺好的,就是祖父可能身体不太好。”
  “祖父年纪大了。”想了想,“你要带米沙回英国吗?”
  阿拉斯泰尔犯了难,“我不知道。乘飞机回去倒是没问题,德军飞机的作战半径没有那么远。”
  凯瑟琳想着这倒是真的。德军的战斗机局限于速度和续航能力,作战半径顶多只能到伦敦周边。b-17经停冰岛飞到苏格兰的机场那是没有问题的,然后转乘火车,几乎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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