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要加煤,最快5个小时。”舰长回答。
  “现在立即加煤,增加人手,等我们回来,不管你加没加满都立即出发。”
  舰长行了个军礼。
  *
  一行人又匆匆开车返回别墅。
  王室的别墅在马德拉岛的最西端,以美丽的沙滩和落日著称,景色宜人。
  此时刚过中午,热带阳光慷慨洒在地面上。敞篷车倒是不闷热,但凯瑟琳也完全没有什么心情享受阳光和微风。
  侍从官没敢说太多,听他的语气,爱德华的昏迷肯定是跟华丽斯沃菲尔德有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因为太不名誉,侍从官只能含糊其辞。
  她没有问伊莱亚在哪里,是知道他的本事,如果此事跟他有关,也一定能做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总之还是要先回别墅再说。
  *
  可怜的小男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当地医生根本没有本事治疗他,也说不出他得了什么病,只能用葡萄糖水给他输液吊命。
  医生还给王后陛下看了国王的身体:他不知道吃了什么猛药,一柱擎天。
  凯瑟琳目瞪口呆:“怎么这么长时间……一直这样吗?”
  医生硬着头皮,“是的。”
  “那不是要坏死了吗?”
  医生点头,心里十分同情年轻的王后。
  凯瑟琳倒没觉得自己可怜,只是觉得……好笑。怎么会这样啊!
  医生说了国王的身体情况:坏死是不可避免的;他们也一直无法唤醒陛下;最好让陛下回到英国,英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都比马德拉岛好上太多了。
  凯瑟琳马上决定,立即送国王返回英国。
  别墅的仆人其实早就收好行李,只等能做决定的人下命令。
  凯瑟琳叫菲利普喊来蒙巴顿,“为什么不立即送陛下回国?你把所有经过详细告诉我。你肯定调查过了,是吧?”
  蒙巴顿尴尬,“发现陛下的时候,已经是天明了,陛下已经昏迷了好几个小时。那个女人扔下陛下跑了,我的人在港口抓到她。”
  凯瑟琳嘲讽,“我以为他在女人房间里努力耕耘,你们这些亲信会守在门外。”
  蒙巴顿满脸通红:被一位年轻女士如此嘲讽,不,指责,还真是没脸。
  “沃菲尔德怎么说?”
  “她什么都没说。”
  “陛下的身体都那样了,她给陛下吃了什么药?”
  “她拒绝交待。”
  “带她一起走。要怎么走最快?我们来的时候是乘船,要好几天,太慢了。”
  “先乘船去里斯本,然后乘飞机。”
  凯瑟琳点头。马德拉岛没有机场,要么去非洲的摩洛哥转飞机,要么去葡萄牙转飞机,到里斯本比到拉巴特稍远,但能节约飞行时间,所以还是里斯本更合适。
  *
  前往里斯本途中。
  凯瑟琳还是觉得不对劲:怎么他们不立即送国王返回英国?
  她又叫来蒙巴顿,“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立即送陛下回英国?”
  蒙巴顿迟疑很久,“我原本以为陛下会很快醒来,没有必要让太后担心。”
  “你给太后拍电报怎么说的?”
  “就说……陛下急病,但身体尚可。”
  “你真胆大,居然避重就轻。”凯瑟琳冷冷的说:“陛下要是不幸蒙主恩召,你就把这个责任扛下吧。”
  蒙巴顿吓了一大跳。
  “我又不在马德拉岛,怎么都不该是我来负这个责任吧?难道说你还真的想过要让我这个可怜的妻子背上害死国王的重责?”
  “陛下……还活着。”蒙巴顿艰难的说。
  “生不如死。”传宗接代的根都没用了,就算活着,也没有人生目标啦。
  *
  爱德华国王回到伦敦次日,号外便出现在伦敦街头:
  《蜜月中断!突发疾病!国王病重!》
  *
  白金汉宫人仰马翻,几乎找来伦敦所有外科医生、男科医生,国王的根是不行了,虽然软下去了,但已经坏死,以后连摆设都做不了,最好切除。不然可能造成更严重的疾病,比如坏死会蔓延。已经拖了3天,再不切除,陛下的性命堪忧。
  玛丽太后摇摇欲坠,险些晕倒。
  但她还不能倒下,眼看着新婚不久的儿媳妇只知道哭,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做不了决定,还是要她这个做母亲的拍板。
  玛丽太后铁青着脸同意了手术。
  至于昏迷不醒的问题,外科医生也束手无措,陛下的脑袋并没有受伤,排除外伤的因素。
  玛丽太后气得差点吐血,命人立即提审“那个女人”。
  *
  凯瑟琳被送回她的房间休息。她确实也很累了,马不停蹄从里斯本到马德拉岛,又从马德拉岛再回里斯本,接着乘飞机返回伦敦,呼!心理压力很大!
  她担心没有回到伦
  敦爱德华就死了,那么民众可能会以为是她害死国王。到了伦敦,自己装柔弱装啥都做不了主,责任顺利卸给婆婆,以后国王什么情况,与她无关。
  还有个背锅侠沃菲尔德,她逃不掉“下药毒害国王”的罪名。
  伊莱亚在这中间做了什么吗?她很好奇,但不是特别好奇,至今没有问过他。
  不问细节,只问结果,这才是一位优秀老板的基本素养。
  爱德华跟她交换伊莱亚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伊莱亚根本不会畏惧他这个国王?
  第二天,她自然而然的也病了,虚弱到只能躺在床上。白金汉宫又是一番忙碌,请了医生和妇科医生来为王后看诊。
  *
  菲利普为她传递国王的消息:做了切除手术,手术情况似乎还不错。
  国王还没有苏醒,虽然还有膝跳反应,但就是醒不来。
  国王忽然开始发高烧,医生说陛下有多个器官感染,恐将不治。
  国王的三个弟弟都来了,该是临终告别的时候。
  大主教也来了,看来是要为陛下做临终祷告和涂圣油仪式。
  *
  娜塔莉亚和谢妮亚、德米特里每天来看望她,她们倒是都觉得无所谓,死的是你们英国国王,跟我们沙俄皇室有什么关系?
  即将成为寡妇的奥莉娅才18岁,又没来得及有孩子,过两年再找个合适的丈夫结婚,一点不耽误!
  看望过奥莉娅,再去看望爱德华,不过这天她们都没能见到病危的国王。
  倒是太后的女官来请王后过去。
  凯瑟琳只得起床,换了衣服,慢吞吞的走到国王套房的起居室。
  伯蒂表哥、亨利表哥、乔治表哥全都哭得眼圈通红,三位公爵夫人都小心翼翼的安慰他们。见她来了,伯蒂忍住悲痛,“埃莉诺,母亲……在里面,你去见见他。”
  凯瑟琳惊慌的说:“大卫他……”她呼吸急促,紧紧抓住衣领,“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他……在好转吗?”
  “你快进去。”伯蒂情绪极其低落,为她推开卧室的门。
  爱德华八世躺在床上,脸色的确像个死人,之前不过是苍白如纸,现在则是一股独属于死人的灰败。
  凯瑟琳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变得很是苍白。
  玛丽太后一脸悲痛,“过来,埃莉诺,来见你的丈夫最后一面。”
  “母亲。”
  她跪在床边,小心看着他的脸:额头有一点油渍,应该是涂圣油的痕迹。
  床的另一边是一名医生,满脸沉痛。
  他始终没有清醒过来,在昏迷中,喉头咯咯一响,吐出最后一口气。
  第148章
  这天晚上,年轻的埃莉诺王后在电台发表公开讲话,沉痛哀悼亲爱的丈夫、国王爱德华八世,国王因病去世。我将永远怀念我的丈夫。
  玛丽太后原本不同意凯瑟琳发表电台讲话,但德米特里大公找她亲切会谈一番:你也不想被群众知道爱德华国王死因不详、死的不名誉吧?
  ……玛丽太后确实不敢冒险,而且埃莉诺的要求也不过分,她只是想向公众展示她的悲伤之情、对于丈夫的深沉的爱,这对王室是好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尽量降低影响,国王真正的死因决不能泄露。
  玛丽太后的怒火不会对着年轻的儿媳妇,而是……那个女人!
  沃菲尔德惶惶不可终日,吓得魂不守舍。在马德拉岛上蒙巴顿没能让她如实交代,到了伦敦,自然有王室的亲信找她“谈话”。他们用上了审讯间谍的那些招数,华丽斯沃菲尔德很快崩溃,交待了她只是让大卫尝试了几种……壮阳药,是大卫自己要混着吃药,还喝了酒,跟她没有关系啊!
  玛丽太后怒火熊熊燃烧,她来到关押沃菲尔德的房间,命令女官用特制的木板“拍打”沃菲尔德。
  *
  凯瑟琳压根不关心沃菲尔德的下场,她正在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爱德华没有子女,第一顺位继承人是二弟阿尔伯特,伯蒂的性情温和,患有口吃,公开发言口吃得厉害,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不过在亲人面前倒还好,她几乎没有意识到伯蒂表哥的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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