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杰克身体吃不消,只好败下阵来,来到树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凯瑟琳。
  “要吃吗?”她将一只红彤彤的苹果扔向他。
  杰克眼明手快接住苹果。
  乔也走过来。
  不好厚此薄彼,凯瑟琳于是也扔给他一只红彤彤的苹果。
  苹果又大又红,汁水丰富,咬一口,甜甜的汁水在口中流淌。
  炎热的夏日的午后,阳光之下,苹果的汁水似乎愈发香甜。
  杰克瞥了一眼哥哥,随即在野餐毯上跪下,在水果篮里翻找,“我记得有葡萄的。”
  凯瑟琳没看他,而是看着迎着阳光的乔,嗐,别说,额头出汗、头发打湿的乔自然有一种……怎么说呢?特别男子汉的气质,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在学校里校队运动员会特别受欢迎的原因吧……
  冷不丁的,忽然有两片柔软的嘴唇在她脸颊上飞快亲吻了一下。
  菲尔顿太太都没能来得及阻止。她恼火的说:“肯尼迪先生!你真是太不像话了!”
  杰克做了个鬼脸,刚想说“肯尼迪先生是我父亲”,就被一只苹果砸在脸上。
  杰克立即跳起来,飞跑而去。
  小乔怒道:“你站住!”
  站住不就要挨揍了吗?绝不!
  杰克跑得更快了。
  小乔作势追赶,没跑几步便停下,走回来。
  “抱歉,殿下,杰克他太冒失了。”
  菲尔顿太太恼怒的瞪他一眼,“真是太过分了!”
  凯瑟琳也皱眉:杰克这家伙!
  “你要揍他一顿吗?”
  “会狠狠揍他一顿。”他皱眉看着她用湿毛巾擦脸,觉得恼火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她分明是嫌弃这个吻的……这不算一个吻,只是少年冒失的冒犯。要是换了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些姑娘,她们肯定不会嫌弃,并且还会要求杰克落实这个吻。
  不对,不能这么想……
  “他不敢回来了。”
  “是吗?”
  “他等一下就会开始懊恼自己的轻浮。”
  *
  没错,杰克3分钟后就开始懊恼自己的轻浮了:他怎么可以突然脑抽了呢?在棕榈滩的时候,他当她是妹妹的好友,有点好感,但她还太年轻,他喜欢比较成熟的姑娘,成年女性,妩媚大方,而不是一个瘦瘦的羞怯的小女孩。
  仅仅只是几个月,他怎么……他将她当成那些可以随便调情的姑娘了吗?
  他大为吃惊。
  *
  凯瑟琳并没有为了这个小插曲而烦恼。之后还是很高兴的跟乔打羽毛球,今日运动量达标!
  傍晚才回了酒店。
  雅顿说,杰克少爷送了一大篮巧克力,和一束白色山茶花,还留了字条。
  哼。
  凯瑟琳先打开字条:
  “殿下,抱歉我的鲁莽,我向你道歉,真诚的,衷心的。
  背着荆棘枝的杰克”
  看完,递给乔。
  乔很快看完弟弟的道歉字条,“他该向你当面道歉。这个胆小鬼!”
  “你说过要揍他一顿的。”
  “我保证一定会揍他。”哥哥揍弟,天经地义!
  雅顿先生又用银盘呈上几封信和字条。凯瑟琳拿过来翻了翻,哟,居然有一封谢妮亚乔治耶芙娜公主的信,邀请奥尔加去她家会面。
  哼,好稀罕吗?凯瑟琳甚至都搞不清这位谢妮亚公主是“奥尔加公主”的什么亲戚。
  另外一封是玛丽娅巴甫洛芙娜女大公的信,这位女大公倒是比较近的亲戚,是德米特里巴甫洛维奇大公的亲姐姐,按辈分是奥尔加公主的堂姑。
  苏联把尼古拉二世一家杀了个精光,尼古拉二世的弟弟米哈伊尔也被杀了,米哈伊尔唯一的儿子也车祸死了,这意味着亚历山大三世的男性继承人全无了,沙皇直系断绝。又把亚历山大三世仅存在世的弟弟保罗亚历山德罗维奇大公杀了。
  现存血缘最近的只有亚历山大三世的弟弟们的儿子,弗拉基米尔大公的3个儿子,基里尔、鲍里斯、安德烈;保罗大公的长子,德米特里。
  这就是旁系血缘最近的4个男性继承人。
  皇室继承人的名头没有落到米哈伊尔的儿子格奥尔基的头上,还是因为娜塔莉亚不被承认为米哈伊尔的妻子。
  于是这个族长之名落在德米特里头上,其实也不是落在他头上,而是沙俄皇室不齐心,以至于搞了两个族长出来。
  原本按照长幼顺序,族长该是基里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大公,可是一部分皇室成员觉得更应该让有胆有识又有大运气的德米特里大公成为新族长,天下都大乱了,就别讲究“长幼有序”了吧。
  于是乎,流亡的沙俄皇室成天沉浸在“撕族长”和“逼谢妮亚女大公吐出财产”的混战中,中间穿插着卖珠宝这等生存大事。
  凯瑟琳还专门画了家族树好理清复杂的亲戚关系。
  玛丽娅女大公的信倒是写的很客气,她目前居住在曼哈顿,在报纸上知道堂侄女住在华尔道夫酒店,问她何时有空,她要来见见漂亮可爱的堂侄女。
  第48章
  这位堂姑也是个妙人。因为弟弟德米特里的缘故,美国媒体对她也有不少报道。她是沙俄皇室几乎绝无仅有的主动离婚的直系公主,1919年父亲保罗大公被处决后,她便离开俄国,流亡巴黎。还经弟弟牵线,学习了香奈儿的先进经验,开了自己的时装店。
  后来移居纽约,成了时装公司的顾问,还出版了回忆录,卖得相当不错,因此一举解决了她的生活费问题。现在她是一家传媒公司的摄影记者,常年乘坐往返欧洲与美国之间的邮轮,专门拍摄上流社会成功人士的照片,写写报道。是一项很适合她的工作。
  这也绝对算是自力更生的典型了。
  她是因为接受弟弟德米特里的委托,所以才来见她这个“堂侄女”的吗?
  不好说。
  凯瑟琳把其他信件和字条都留在银盘里,只拿了玛丽娅巴甫洛芙娜女大公的信。给玛丽娅女大公写了回信,请她明天上午10点过来。
  派男仆送了回信去玛丽娅的寓所,她住在上西区一间公寓里。
  乔等她写完回信,这才告辞。
  *
  奥尔加公主殿下下榻华尔道夫酒店,这事经由《纽约时报》报道,今天便有许多请柬送来,但凯瑟琳交待过,在纽约期间只会参加肯尼迪家举办的宴会,其他宴会舞会邀请全部拒绝,因此雅顿先生提前将请柬全都剔除了。
  凯瑟琳同雅顿解释“物以稀为贵”的原理,现在已经不是在洛杉矶的初创时期了,到了可以摆谱的阶段。这个牌面就给了肯尼迪家,也算是一点点“回报”吧。
  *
  到达曼哈顿的第三天早晨,先是花店员工送上来成打的装在藤编花篮里的白色山茶花和红色山茶花。小仲马的《茶花女》一书出版后,白色山茶花成了代表爱情的鲜花,美国也不落人后,鲜花农场也开始种植来自中国的山茶花,白色的最多,也有红色和间色的。
  “谁送的?”菲尔顿太太问。
  “是马克西姆杜邦先生订的,送给奥尔加公主殿下。”
  花篮越来越多,花店员工捧着花篮鱼贯而入,大概十几个花篮,摆满了客厅。
  这人搞什么呀?凯瑟琳不满的扫了一眼那些花篮。鲜花是很美,山茶花美极了,花型饱满,丝绒般的花瓣手感极好。可你一言不合送那么多花是闹哪样?
  随花附有字条:
  “亲爱的奥尔加公主,祝你有好心情。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马克西姆”
  不理他。
  吃了一杯酸奶当早餐,拿了一本书到阳台上看,今天仍然是讲一战的书。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公认为是1914年6月28日发生在波斯尼亚首都萨拉热窝的奥匈帝国皇储弗兰茨费迪南大公夫妇遇刺案,整整一个月后,7月28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
  如果费迪南大公没有遇刺,一战还会爆发吗?答案是:会。只是会推迟,但仍然会开打。
  当时的法国报纸上有一幅政治漫画,一群老大帝国坐在火药桶上,比喻战争一触即发。没有皇储遇刺,也会有别的事件。
  只是,奥匈帝国宣战的时候,欧洲各国绝对没有想到,一场大战,导致奥匈帝国、俄罗斯帝国、德意志帝国三个大国从此推翻了皇室。
  一战之后的流亡皇室/王室可是多了去了!
  一战于1918年11月11日停火,至今已有18年,一代人的时间了。
  眼看着二战就要来到,这大欧洲还要再来一次改天换地。
  唏嘘。
  *
  玛丽娅巴甫洛芙娜女大公10点准时到达。
  以沙皇家族的整体颜值来看,玛丽娅算不上顶顶美貌,只能说平平无奇吧。神态严肃,还有些苦闷,仿佛很是苦大仇深。
  “你好,亲爱的姑姑。”凯瑟琳主动拥抱了堂姑。她用的英语,她“出生”在巴黎,不会俄语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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