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既然这样,那么坐实“沙俄公主”身份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反正也不花钱(自有大冤种掏腰包),机会嘛,需要自己去争取,就算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再说,以“老母亲”的态度,她去了只会一切顺利,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她又想了一番到达巴黎后要做的事情,托美国记者的福,她早已拿到娜塔莉亚大公夫人的住址。记者说,娜塔莉亚住的地方不算多么好,连独栋别墅都没有,也没有联排别墅,只能跟一些出逃的前沙俄贵族住在一栋公寓楼里。
怪可怜的。
娜塔莉亚的儿子,奥尔加的“亲哥哥”死的也挺蹊跷,按照欧洲国家18到20岁算成年的法律标准,格奥尔基年方20岁便车祸身亡,很难不让人想歪。按照血缘关系,格奥尔基的父亲米哈伊尔大公是末代沙皇的亲弟弟,而且尼古拉二世退位后可是明文让米哈伊尔继位的,只是米哈伊尔被迫拒绝了而已。
从法律角度也不是不能掰扯,米哈伊尔大公才是真正的“末代沙皇”,形势所逼没有真正登基、加冕罢了。那么,格奥尔基就该是皇子继承人,沙皇家族在国外的财产就应该是格奥尔基继承,要是在英国、瑞士打遗产官司的话,赢面很大。
而报纸(感谢这些神通广大的记者)上说,沙俄皇室的财产大部分交给了尼古拉二世的妹妹、米哈伊尔的姐姐谢妮亚女大公监管。
凯瑟琳找马克西姆询问了一下这方面的问题,马克西姆说,这个意思是沙俄皇室的财产大致上是做了个信托基金,监管人是谢妮亚女大公,也就是奥尔加公主的姑姑;作为监管人,谢妮亚对这笔一定非常庞大的财产有部分所有权,以及这么一大笔财产会产生相当数额的入息,包括现金的投资利润部分、实体企业的年利润部分,足够谢妮亚一家锦衣玉食,过着不输皇室的生活。
财帛动人心,凯瑟琳现在很相信“哥哥”的死因有重大疑点了。格奥尔基对这笔财产肯定有主张权的,不管按照哪国的法律都是。
安娜安德森的出现,也应该是其他皇室成员想要让谢妮亚吐出这笔钱,至少吐出一部分。还有其他的冒牌安娜斯塔西娅,都是他们的不断尝试。
哈哈!所以皇室高贵在哪里呢?还不是会为巨额财产打出狗脑子!
既然都这么乱了,那么凯瑟琳也不介意自己插一脚,没准呢?
还有一个问题,因为娜塔莉亚是离异平民女性,沙皇尼古拉二世一直没有同意米哈伊尔与娜塔莉亚的婚姻,也就等于在皇室来说,米哈伊尔未婚,格奥尔基是私生子,不算合法子女,那么她这个“公主”也一样。但是,这里也是很有讲究的,她可以宣称尼古拉二世退位的同时,签署了承认米哈伊尔与娜塔莉亚婚姻合法的文件,这样她这位“遗腹子公主”可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家血脉了吗?
沙俄正统在我身!
*
肯家兄弟找来的厨师很不错,也可见乔办事很周全,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她自己的厨师因为不愿意离开洛杉矶,就没有带来。凯瑟琳是个很好的主人,工作人员不愿意离开就还留在红松别墅,薪水照开,留下的员工都很高兴。
噢,还有,她上车之前还有一堆记者给她们拍照呢。她邀请了一些媒体随同她前往巴黎,但今天看着记者人数有点多,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肯家找来的记者。
肯尼迪先生在好莱坞打拼过,他很知道巧用媒体,他大概是目前美国富豪中曝光率最高的一位了,不然一个爱尔兰暴发户想要美国群众知道也不太容易。
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小乔也好,杰克也好,甚至智力不太够的罗斯玛丽,以及年纪还小的鲍比,都很懂得在媒体镜头面前表现自己,态度大方自然,毫不怯场。
第45章
凯瑟琳觉得自己还需要学习如何在镜头面前表现自己,这也是一项“技能”。从好莱坞就能知道,群众喜欢美人,对外表出众的人容忍度很高,再加上宣传——
对,她还缺一位专业的宣传,又称公关,她要有个专业人士为她搞定媒体。这两个月全是瞎闹呢,搞得美国这些媒体天天打“真假公主”的口水仗。
等她去过巴黎,至少美国媒体就只能接受她是真公主了。
哈!好玩好玩!
心情很好的跟肯尼迪兄弟以及陪伴者菲尔顿太太共进晚餐,吃过晚餐,明妮送上四客冰淇淋,冰淇淋上面点缀黑紫色的蓝莓与宝石红色的覆盆子。
四个人一边打桥牌,一边聊天。
乔说:
“听说纽约有一位谢妮亚乔治伊芙娜公主,她应该是你的一位表亲。”
“不太清楚,皇室有太多谢妮亚、奥尔加、安娜斯塔西娅,我的表亲也实在很多,我母亲都认不全。”
“不是女大公吗?”杰克问。
“不是,沙皇的直系后裔才能称‘大公grandduke’,其他旁系只能称‘王子’和‘公主’。”
“那你呢?”
“我的正式封号应该是‘grandduchess’,我的祖父是沙皇,我的哥哥也是grandduke,但他的子女不能是grandduke。”
也就是封号只能二代,三代便算旁系。皇室在这方面颇讲究。
所以这位谢妮亚乔治伊芙娜公主只能是旁系。旁系的话,无关紧要。
“之前安娜安德森到过纽约,就住在谢妮亚家。不过后来谢妮亚公主把她赶走了,她说她受不了安德森的神经病发作。”
这件事情纽约媒体也报道过,谢妮亚乔治伊芙娜躲过1918年的清算,跟她的母亲逃离苏联,先是到了巴黎,之后又移居纽约。安娜安德森背后的人想让她得到美国的沙俄皇室旁系成员的承认,于是把她送到纽约。
可惜,安德森太难以控制,这事最后还是失败了。
“你的后代呢?”杰克鲁莽的问。
“看情况。我的丈夫如果是皇室旁系,那么我的后代也是王子或公主。如果是普通贵族,就以他们父亲的爵位来称呼。”
杰克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点头。
乔则在思考,头衔很重要吗?还是很重要的,沙俄皇室跟欧洲诸多王室都有联姻,王室承认流亡沙俄皇室,那么这些头衔就很重要。要是没有什么王室、贵族,那么头衔当然就不重要了。
这就是“社交圈”的重要性,他们的父亲可不就是为了混不进波士顿的上层社交圈而恼火万分,只能搬家到纽约吗?至少曼哈顿上流社会不是那么“排外”。
乔老爹虽然没有明说,但以乔的智慧,能猜到老爹想借着奥尔加公主殿下的名气提升自家的社会地位。洛杉矶那些明星、老板、富豪莫不如是,自家老爹也就是普通操作。
他又想到老爹给出的支票,老爹可是非常大方的签了一张高达1万美元的银行本票,而且以后还会给不少于这个数的支票。
“如果……那位谢妮亚公主想见你呢?”乔问。
“那我倒也不是不能接见她,只能她过来请求我的接见。”公主傲气的说。
她的气势很足,神态高傲,这才是公主,不,女大公应该有的傲然神态。虽然兄弟俩都认为她就是那个可爱的女孩凯特,但今时今日的奥尔加,又已经跟凯特有很大不同。
不得不说,这样的她迷人极了!
*
玩了1个多小时桥牌,菲尔顿太太看时间不早,便说殿下该休息了。肯尼迪兄弟忙告辞离开。
凯瑟琳洗漱睡觉,躺在床上,耳边伴着火车车轮碾压在铁轨上的有节奏的“哒哒”声,权当白噪音,很快入睡。
一夜好眠。
次日早上醒来,懒洋洋洗漱过后,马克西姆已经在客厅了。
“殿下,早。”马克西姆站起来向她问好。
“你早,马克西姆。早餐?”
“等你一起。”
也行吧。
告诉厨师她要吃水煎蛋和培根,水煎蛋不要蛋黄,再来一碗酸奶,一杯美式咖啡。
早餐无需吃的太多,重要的是蛋白质(鸡蛋)和肉,酸奶只是因为它的口感不错,咖啡则用来提神。
等待早餐的同时,凯瑟琳打开今日的早报。
这服务真的不错,连报纸都有人送到车上。
肯尼迪兄弟过来一会儿也来了,乔同样点了水煮蛋和培根,但数量要多一倍;杰克点了蔬菜煎蛋培根三明治。俩兄弟都点了咖啡。
马克西姆点了培根、奶油玉米粒和咖啡。
报纸上正热火朝天的报道发生在西班牙的叛乱:西班牙驻摩洛哥的军队首领佛朗哥发动叛乱,要反攻西班牙本土。
欧洲此时的政局并不太好,3月,德国派出3万军队进驻莱茵非军事区,而以英法为首的欧洲各国啥表示都没有,只是虚弱的“谴责”了几声。
英法美的态度实际纵容了德国,苏联也觉得“此地据我甚远”,而没有采取更为强烈的措施,甚至还与德国频繁接触,想借德国的蠢蠢欲动来抵挡英法等资本主义国家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