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别喝了。”
她伸手去够景溪手里的酒杯,但没够着,被景溪迅速躲开了,该说不说,景溪酒量是真的好,今晚喝了不少,反应竟还这么快。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景溪虽没大醉,但说起来话来已经没了顾忌,“你和孟总睡过没?”
简宜一愣,她话题过于跳跃了,而且好端端的怎么扯上这种事了?
“看来没有。”景溪笑了声,“难怪你不信,男人什么德行,在床上瞧的最清楚了,来姐姐教你一招。”
简宜看她这样,知道她距离醉倒只有最后一分理智了,扶着她躺在了床上:“好了,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明早清醒了再说。”
但架不住景溪硬是要说。
“你得在他最憋不住的时候……”
眼前的人明显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简宜完全制止不了,只能红着耳根听她说完。
“小简宜,听姐姐一句,玩够了就离这些公子哥远远的,你那么厉害,前程大好……”
说完,景溪终于睡着了。
简宜耳根的红晕也终于散去。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知何时一直亮着,上面有孟庭礼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想抱着你睡。】
简宜隐隐有些好笑,回他:【早点睡吧,明天见。】
次日,景溪醒来已经记不得昨晚说的话了,只记得和解意洲吵架的事,简宜自然不会再提,只问她头疼不疼。
这也不是景溪第一次喝多了,她早都习惯了,洗了澡,拉着简宜去餐厅吃早饭。
游艇上就他们这些人,但早餐种类一点不少,中式西式应有尽有。
景溪要了一杯黑咖啡和港式早点,简宜要了杯鲜榨果汁,和一份烟熏三文鱼三明治。
两人刚落座,餐厅又多了一人,是孟彦堂。
游艇上的这些人里,只有他是落了单的,景溪抬手向他示意:“一起坐吧。”
“早。”孟彦堂落座,同她们打招呼。
简宜这才想起,昨晚孟庭礼和孟彦堂聊过,不知道聊得如何了,昨天经景溪那一折腾,她也没来得及问,眼下也没法开口。
孟彦堂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主动提及昨晚的事:“昨天,我和二哥都说开了,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说开就行。”简宜松了口气,她是真不想成为这两人之间的矛盾。
景溪却是惊讶一番:“你这就妥协了?我们小简宜这么好的姑娘,你不都争取一下吗?”
简宜一怔,刚要问景溪是不是还没醒酒,就听孟彦堂轻笑:“听说你和解意洲吵架了,怎么,想让我们大家陪着你一起?”
“是啊,这多热闹啊。”景溪说着,托腮看着孟彦堂,“你要不敢和孟庭礼争,你不如考虑考虑我,反正解意洲无所谓的。”
简宜刚喝了一口果汁,听到这话不小心呛了一口,她算是看出来了,景溪真的是百无禁忌,昨晚那些话,她就算没喝酒也是说得出来的。
“你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至于这么激动吗?”景溪好笑地替她拍着背顺气。
孟彦堂则替景溪解释:“她是开玩笑的,她是演员,你忘了?”
她还真忘了,难怪说得这么逼真。
不过经这么一闹,简宜原本或多或少的尴尬彻底消失了,三人说笑着吃过早饭,直到孟庭礼和解意洲出现在餐厅。
“我吃好了。”景溪看都没看解意洲一眼,擦过嘴,放下餐布就起身。
“还生气呢?”解意洲伸手去拽她,结果被景溪很用力地甩开了,没法子,他只能追了出去。
孟彦堂同孟庭礼打了声招呼,继而也离开了。
“陪我吃早饭?”孟庭礼看向留下的简宜,笑着揽上她的腰,“一晚上没见了,想我没?”
简宜拍掉他的手,不自然地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服务员们:“他们都看着呢,正经点。”
孟庭礼笑了声,拉着她坐下:“行,待会回房间说。”
“要不先你吃着,我去看看景溪?”她有些担心,怕景溪和解意洲又会吵起来。
才起身就被孟庭礼拽住了手:“他们自己能解决,你去了反倒是妨碍他们。”
简宜起初没懂,直到中午吃饭时,她看到景溪隐藏在衣领下的一点点殷红痕迹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颇为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后偏头询问孟庭礼:“对了,他们到底为什么吵架?”
孟庭礼顿了顿,但和她说的是:“现在不方便,晚些告诉你。”
早饭时,他们各自起床时间不同,这一行人都是自顾自地吃了早饭,直到这会临近饭点了,他们才全部都聚到了一起。
确实,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但简宜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在景溪和解意洲身上停顿了一下,说实话,他们看似和好了,但总透着一股不对劲。
尤其是景溪,笑容实在过于完美,就仿佛跟前架着摄影机,她按着剧本在演一场预先设定好的剧目。
简宜有些担忧,趁着无人注意时,碰了碰她的手:“你还好吗?”
“很好啊。”景溪笑的依旧完美。
午餐过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服务员帮简宜布菜时,不小心将酱料扫在了她的身上
,不多,仅仅指甲盖这么大,但对方却像是吓坏了一般,连声道歉。
“没事,你去忙吧。”这对简宜而言实在是一件再微不足道的事情了,所以在对方面色惨白地离开时,她有些不理解,甚至在接下的用餐时间里,也再没见着对方。
一直到午餐结束,她才在景溪那得到了答案。
这艘游艇上,宾客只有十一人,但服务于他们的人员却有上百名,这其中还不包括保证游艇正常行驶的船员,以及有行医资格证的急救人员。
“所以你自己想象一下吧,你在他们眼里,大概是什么样的存在。”
简宜摇头:“可我不是。”
而且她自认为对待这些服务员的态度一直都是和善的,对方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
景溪笑了笑:“可在他们眼里,你就是的,尽管我们清楚的知道,这游艇上的一切同普通人的生活有多么大的壁垒,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享受这一切,偶尔甚至会忘记,背后有这么多人在付出。”
简宜怔怔出神,直到孟庭礼将她的思绪唤回来。
“想什么呢?”
“没。”简宜回神,见身边的人都散了,问道,“他们人呢?”
“都去玩了,你要去吗?”
简宜摇头:“不了,昨天睡太晚,我想回去躺一会儿。”
孟庭礼依着她,回房陪她睡觉,但真正躺下时,却看出她没有睡意:“怎么,有话要说?”
简宜点头:“其实,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吧。”
她道:“你以前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纸醉金迷吗?”
这词用的让孟庭礼稍稍意外,但他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这艘游艇也没上过几次。”
说完问她:“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突然想到的。”简宜说着笑了笑,“你知道吗,我以前很讨厌你们这些公子哥的圈子。”
孟庭礼不意外:“那现在呢?”
简宜叹了口气:“我只能说,人太容易迷失自己了。”
她不想当这样的人。
孟庭礼抚了抚她的侧脸:“放心,你没有迷失,你还是你。”
简宜笑了:“你怎么知道呢?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你就当我是吧。”孟庭礼将她往怀里搂了些,亲了亲她的额头,“睡会吧,晚上有烟火,你会喜欢的。”
比起她的清醒,他倒是更希望她能糊涂一些,可她偏偏有些固执的底线,容不得他撼动半分。
“孟庭礼。”她沉默一会又忽地叫他。
“怎么了?”
她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景溪和解意洲为什么吵架。”
孟庭礼垂眼看她:“非得现在说吗?”
简宜点头:“嗯,你说了晚上有烟火,我不想错过,可你不说我睡不着。”
轻叹一声,孟庭礼才回答她:“解意洲下个月要订婚了。”
简宜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怔了好一会,坐起来身来:“什么意思?他和景溪吗?”
孟庭礼欲言又止,随后才摇头。
简宜又是一愣:“和别人?他家里的意思?景溪一直被蒙在鼓里,昨天才知道?”
她猜得八九不离十,孟庭礼只“嗯”了一声,末了想将她拉回去躺下,但很显然,她这会儿更睡不着了。
“难怪他们吵那么厉害。”
简宜恍然的同时,又想起景溪的话:他们这些公子哥,真面目没一个能见人。
好半晌,她才又看向孟庭礼:“那解意洲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要订婚了,为什么还要和景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