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说完,傅清鹤就转头不再看她。
“等一等吗,谁说我只有这一个问题了?”谢映抬眼,瞥了眼那边的竹筒,笑了一下,“不如再抽一次吧?”
影月竹一僵,不可置信地盯着谢映,这个靖国公主之前可不像这般,她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情?
傅清鹤勾唇,“好……”
“不行!”影月竹眯了眯眼睛,愤愤地折断了那根竹签,一甩袖子走下去,消失在视野中。
谢映转而看向傅清鹤,她目光流连在这张脸上,“你到底是谁?”
她是最固执的人,即便他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她依然要问,并且是刨根问底。
人群拥簇着,谢映远远看着傅清鹤的身影消失,她追上去,被迎上来的人淹没,“傅清鹤!”
一片南疆话中,只有谢映一个人的声音。
含莲和雀纱迎上来,握住了谢映的手,她看向两个丫鬟,“你们看见了吗?那是傅清鹤!”
含莲抹了抹眼角的泪:“殿下,傅公子是不是有苦衷才没和您相认的,咱们再等一等!”
谢映摇头,她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推开围上来的人,追了上去。
南疆巷子曲曲折折,一眼望不到头,在浓雾中,谢映只顾着奔跑。从没有、从没有人敢这样戏耍她!
“傅清鹤!傅——”
浓雾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谢映一个人站在巷子中,她左顾右盼,看不见一点男人的踪影。
忽然,身后响起了一点动静,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扯。
“砰!”房门被用力关上,谢映摔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她被捂着嘴,被捂着眼睛,唇瓣也被封住。
谢映挣扎不过,被锁着手按在怀中,无奈承受这个疯狂的吻。
“滚……唔……”谢映刚说出一个字就再一次被吻住,她不住地抖了抖。
男人的手掌抚上她的脸,摸到一片湿润,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脸上咸涩的泪水。
谢映用不上一点力气,整个人往下滑,她被男人握住手腕锁在怀里,直到那只手顺着腰际滑向更深的地方。
谢映瞳孔紧缩,男人的唇舌仿佛是冰冷的毒蛇,她用力全身力气,也只不过是咬了一下男人的舌头,她害怕地抽噎了一下。
傅清鹤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门外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对着谢映笑了下,熟悉的嗓音响起:“殿下,怎么这么怕?”
谢映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对上男人那双温和的眸子,她眼眶湿润,用力扑进他的怀中。
“傅清鹤!真的是你……”谢映艰难地咽下口中的水,口齿不清地念着傅清鹤的名字,“真的是你……”
傅清鹤拍了拍她的背,确定她能站直后,就退后了几步。
下一刻,傅清鹤左脸一阵剧痛,他被打得靠在门板上,他顶了顶腮,“恢复力气了?”
谢映捏紧拳头,冲上去又是好几下,“谁给你的胆子,你敢耍我?”
傅清鹤被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捂着脸,无助地扯了扯谢映的衣服:“殿下,别打我脸。”
谢映偏头,她控制了力气,绝不会把人打坏,于是冷声说:“打就是打了,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真话!”
傅清鹤小声说:“殿下,您救救我好不好?我是被蛊王绑来的,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清鹤只想待在殿下身边。”
谢映甩开他的手:“我不相信你,你为什么还活着?掉进护城河里的人,没有生还的可能。”
傅清鹤低头:“我刚刚把您拽进来,就是因为我身边全都是眼线,我一有机会就来见您了啊!殿下,我是被威胁的,他们都欺负我……”
傅清鹤缩在谢映身边,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谢映瞥向他:“南疆人把你抓过来假冒蛊王,用来稳定军心和靖国谈判?”
傅清鹤低头:“我知道了,殿下您是不相信我,那我走好了……”
说完,傅清鹤起身准备离开,谢映脑海里冷不丁想起上回不相信傅清鹤,他跳河假死后她有多痛苦,她抓住他:“等等,我没有不相信你。”
傅清鹤一喜,赶紧坐下来,拽着谢映的手摇了摇:“您相信我,您一定要带我离开这里,我只有殿下了!”
谢映抿唇,算了,有些心思都不重要,她看向男人的眼睛:“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不准走,我会护着你,带你离开这里。”
傅清鹤乖巧点头,补充道:“殿下要一生一世陪着我,绝对不能有别人,我最喜欢殿下了。”
谢映心里觉得奇怪,她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傅清鹤又看向谢映:“殿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一定帮殿下!”
他一说话,谢映忘了要说什么了,只得顺着男人的话,把接下来的打算说了一遍。
傅清鹤听了一笑,凑近说:“殿下就这么告诉了我,不担心我会告密?”
谢映一愣,神情也冷了下来,她看向傅清鹤,“你会吗?”
傅清鹤摇头,郑重其事地说:“殿下不抛弃我,我就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殿下的事情。”
语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几个侍卫在门口说话:“王上,属下能进来吗?”
谢映与傅清鹤对视一眼,她缩到了屏风后面,静静听着傅清鹤让人进来。
几个侍卫浩浩荡荡地走进来,对着傅清鹤说:“已经查明白了,那竹筒被阿拉坦做了手脚,影月大人杀了一个下人,说算是给了王上一个交代。”
傅清鹤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暂时不要声张。”
吴恕走了进来,犹豫着望向傅清鹤,“王上,给靖国使臣安排的护卫被杀了。”
傅清鹤挑眉:“继续安排人。”
谢映一愣,被杀了?她悄悄透过屏风看向男人的身影,傅清鹤的影子投射在屏风上,她眨了眨眼。
吴恕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恕属下直言,给靖国那边安排护卫属实多此一举,阿拉坦想做什么,我们心知肚明。”
傅清鹤淡声回应:“我的命令只说一遍,这很重要。”
吴恕不再说话,默默退了出去。
*
三日后,赤乌从外面端了一盆黑土回来,说是给镇宅虫的献礼,也是南疆的习俗。
含莲拦住她:“休想靠近殿下的寝室!你这老妇该不会想做什么手脚吧?”
赤乌赶紧举着手摇头,又指了指墙角的痕迹,她走过去,蹲在墙边,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过了会儿,一只小虫子爬了过来。
“还说没有!这虫子是从哪里来的?!”
那老妇急忙解释,却被含莲打断:“别说了,我可听不懂你
们这蛮荒乡语!你们南疆人就会点巫蛊之术,我断不会让你们伤害殿下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含莲,不得无礼,赤乌是府上的老人,照顾殿下不容易。”
雀纱走近看向赤乌,“我们都是做奴婢的,我虽听不懂南疆语,但我知道你没恶意。”
“雀纱!你这样轻易他人,小心被算计进去了,别以为她长得和善……”
含莲话还没说完,恰好瞥见了从房中走出的谢映,她迎上去:“殿下,您快看看呐,这老妇肯定是对雀纱下了蛊!”
谢映拧眉,和那老妇说了几句话,转头对含莲说:“她说,这镇宅虫是南疆传统,每家每户在修建之时都会请一只镇宅虫来,保佑来年人事和谐,含莲,你要对赤乌态度好一点。”
含莲阴郁,没等谢映把话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殿下……”雀纱尴尬地看向谢映,“含莲她……”
“她怕是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谢映沉声开口。
第62章 货物血珠噼里啪啦掉下来
谢映将赤乌请到房中,她倒了杯茶递过去,后者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将军,万万不可,我——”
“你先坐好。”谢映望着这张和阿航极度相似的脸,她记得阿航就是南疆人,心里难免多了一丝亲近,“我有话问你,南疆这几年,蛊王不在,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赤乌心一颤,忽然握着谢映的手,连连说道:“将军!我知晓您是好人,您是上天来救南疆的!王上不在这几年,阿拉坦勾结靖国来的官员……南疆人压根留不住啊……!”
谢映一副了然的表情,她又开口说:“阿拉坦的首领一直都是影月竹?”
赤乌顿了顿,摇头:“那倒不是,她在任这几年,我们的日子过得稍微好点了,阿拉坦前首领杀了不少人,靖国从前来过一个公主,听说也葬身在万虫谷了。”
谢映站直身子,心底一沉,万虫谷,这个名字她十分熟悉。
靖国拢共两位公主,看来赤乌所说的那位公主就是自己,“你说的公主可四年前来过的?”
赤乌一愣,连连点头,“是,那位公主咱没见过,据说刚到南疆就在万虫谷被吃光了,啥也没剩,后来靖国就和这边关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