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张开了一点的唇瓣被男人攫取,谢映的呼吸很快乱了,比起四平八稳的男人,她几乎快要窒息。
傅清鹤退开一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微红的脸庞,伸出舌头舔了舔女孩的唇,给她时间喘息。
然后,不等她准备好,再次吻上去,手也不老实,顺着女孩的腰部往上。
傅清鹤含着她的唇瓣吮吸,他的吻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样,谢映差点以为自己要溺亡在这个呼吸间。
她轻微皱眉,又是一股带着香气的甜腻被推了进来,她似乎也被蛊惑了,本能用力索取。
傅清鹤经不住半点撩拨,只要是谢映给的回应,都是火星子进了干草堆,他顿时躁动起来,用牙齿轻轻磨着谢映的下唇。
“殿下,喜欢吗?”傅清鹤抬眼,如鹰狼一般在她身上打标记。
谢映很煎熬,傅清鹤身上太烫了,一旦远离又觉得冷,她摇头,又点头,眼神飘忽来回,紧张得不知该做什么,“我喜欢……”
傅清鹤愣了愣,没想到她会真的这样回答,可还没说什么,又听她说:“喜欢……傅清鹤……”
傅清鹤直起身子,收回了触碰她的手,重复了一遍:“喜欢我?”
谢映点头。
一只手放在她的颈间,女孩的脖子还没有他的手掌粗,他只需轻轻用力,就能折断她的脖子。
“现在还喜欢吗?”傅清鹤抬眼,眼角的一颗痣忽隐忽现,他掐着谢映的脖子。
谢映睁着眼睛,丝毫没有察觉到临近的危险,或许是被美色迷了眼,或许是醉得不轻了。总之,她扯了扯傅清鹤的领口,把唇送了上去。
“咚”的一声,池塘里窜上来一条小鱼,那尾金红色的身子嚣张了两下,就再次被拖下水,只留下哗啦的入水声。
凌景回在中书院处理完事情,才匆忙赶到宴会上,宫女说看见谢映去了御花园,他也跟了过来。
四下无人,静悄悄的,凌景回正打算转身往回走,下一刻,他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嘤咛。他不知怎么就顿住了脚。
假山边上,月光下两人一高一矮,一坐一跪,动作举止亲昵,在接吻。他还没看清,高的那人率先抱起另一人起身。
凌景回当即以为是哪家王公贵族在这里,他当即觉得尴尬,偏开头,走到另一处去找。
只是刚走出百景园,就遇上含莲,他开口问:“你家殿下在哪里?”
含莲看了眼马车离开的方向,“殿下和傅公子刚刚离开了,就在您之前。”
凌景回脚步顿时停住,明白过来后,一股无名的难堪让他咬牙。
*
马车上,傅清鹤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头撩开她的头发,“殿下?”
这三年,傅清鹤几乎从来不让她喝酒,也很少见到她这副模样。黏黏糊糊的,不准他离开哪怕一秒钟。
他忽然觉得,偶尔给她喝点酒也不是坏事。
“水,我想喝水……”谢映叫了声,不等傅清鹤端来水,又轻微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她说完,噘着红肿的唇,不满地拍了下他。傅清鹤红着脸,轻声说:“殿下忍一忍,一会儿就到了。”
谢映摇头,伸出一根手指:“一下都忍不了了!”
傅清鹤抿唇,拿出马车里的金玉壶,他转身就想要下车,结果听她说:“过来,伺候我!”
傅清鹤僵持着,转过身来就要解她的衣服,却被一巴掌抽在耳边。
谢映脑子里一团浆糊,她迷迷瞪瞪盯着傅清鹤那张脸,脑子里忽然清明了一刻,明明比神仙还好看,却突然无端地恐惧起来。
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忽隐忽现,眼前晃过一些疯狂的画面,她只能本能护住自己。
“滚开,怎么、怎么是你?”女孩愠怒的声音传来,仿佛从方才的醉酒中清醒过来了,她死死揪着自己的裤腰带,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他。
傅清鹤抬头,就对上一张怒目圆睁的脸,还是熟悉的脸,但表情颇为陌生,他只愣了片刻,就收回了手。
“殿下,您想起来了?”
谢映手握拳,踹了男人一脚,“你下去!”
那些难以捕捉的画面一闪而过,是男人掐着她脖子、是房间里不眠不休的日夜,让她立刻警觉起来。
她面前一会儿闪过发狠的男人,那时候就像恶鬼一样,一会儿又闪过男人温柔似水的模样,那时候就像谪仙一样,让她想要得寸进尺。
傅清鹤没动,盯着她的眼神渐渐变了味,他非但不退后,反而愈发靠近,马车外朦胧的月色照在傅清鹤眼底,也照亮了谢映恐惧的脸。
他轻眯着眼睛,冷着脸,声音却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殿下,我是怎么惹您不高兴了吗?”
谢映摇头:“混蛋、混蛋!”
傅清鹤揪着她的领口,温声说:“想起多少了,告诉我好不好?”
女孩眼角的水砸到他手上,滚热的泪珠令他生不出一丝怜惜,他只看得见她抵触的神情,这种表情令他兴奋不已。
“别碰我!”谢映伸手打他。
这才像是他们之间原本的相处,傅清鹤舔了舔唇瓣,似乎在打量濒死挣扎的猎物。
她喝醉了,打不中他,好不容易有一巴掌擦过男人的脸颊,却被他捉住,舔了一口手指。
下一刻,傅清鹤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发了狠地吻上去,他死死攥紧了女孩的衣领,包括刚才不让他碰的腰部,越不让他做的事情,他就越要做。
“滚开!”谢映用力推他,却不料他真的松了手,谢映往旁边一摔,脑袋磕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
“咚!”
马车内静默片刻,猛然响起傅清鹤的笑声,他居高临下盯着晕倒在地的人。
她眼中的厌恶不是假的,这样的眼神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了。
猛然见到……还挺兴奋的。
含莲守在马车边上,摇摇晃晃的马车中不时传
来谢映的声音,一会儿让人别走,一会儿让人滚蛋,她轻轻叹了口气。
伺候殿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恰好这时,马车走下来一个人,傅清鹤拢着衣领,像是刚才穿好衣服的模样,他看向含莲。
含莲顿时红了一片脸,“公、公子……您怎么下来了?”
“殿下她……她让我下来。”傅清鹤摇头,苦笑一声,他抿着苍白的唇瓣,脖颈上还有一片青紫的痕迹,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从这里回去府上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谢映就这么让人下来走,含莲于心不忍,“您这身子骨怎么禁得住……要不还是……”
傅清鹤:“没事,原本就是我该服侍殿下的。”
第44章 暗室这些虫子吸食她的气息长大……
中秋之后天气还很热,但夜里已经开始冷了,谢映醉酒,夜里又踢了被子,一早上就有些着凉。
她披着外套坐在房中,嘴里叼着一根小剃刀,手里握着一块木头,眉头紧紧皱着,在思考应该怎么下刀。
房门被敲响,谢映手忙脚乱地把桌上东西收拾好,“进!”
含莲将一碗药放在桌边,“殿下,先喝药吧,这天气,一不小心就着凉了。”
见到是含莲,谢映松了口气,把底下的东西全都搬上来,随口道:“放在桌上吧,我会喝的。”
含莲没动,谢映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碗喝了一口,猛然被药汁苦到,皱紧了眉头。
“殿下,良药苦口,要喝的。”含莲担忧道,又看见谢映手里拿着的东西,她开口问,“殿下,您的手!”
谢映赶紧缩了缩手指,将有伤口的手遮住,她没做过木雕,好几次戳到自己的肉里,手指都青了一片。
“您怎么开始做木雕了?这雕的……可真好看。”含莲看向她手里四不像的东西,顿了顿,“奴婢给您包扎一下手指吧。”
“多嘴,东西放下就走。”谢映重新低头做事,她脑袋还有些疼,随口问:“傅清鹤醒了吗?”
含莲低头答道:“傅公子?这个不太清楚,傅公子自从昨夜就没有出过房门。”
谢映抬头看了眼天,心里盘算着,明日就是傅清鹤的生辰了,她却不知道傅清鹤多大。
“你知道傅清鹤多大了吗?”
要说这人的变化其实是肉眼可见的,比如现在的谢映比起三年前的她,首先就是容貌上的变化,但傅清鹤的变化几乎是完全没有。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傅公子神秘得很,最了解的应该只有殿下了。”含莲说完,又想起来谢映已经失忆了,“殿下这么关心傅公子,不如自己去问问?”
“胡、胡闹,我怎么能去问这种事情。”谢映看着窗外的景色,窗外的一枝金茶花摇摇晃晃,触碰到她的窗沿。
谢映分不清这种花啊草的,她就是喜欢金色,于是站起来走到那扇窗子前面,刚要凑近看,一只手率先把那朵金茶花摘走了。
谢映脸色一变,伸手捉住那人的手腕,将人拽了出来,迎面就撞见了傅清鹤仓皇的容色,“傅清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