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高兴?”谢映心底一软,垂眸见这个男人靠在自己身上。
  她心一软,手边拿着的沙漠石掉在了座位边上,傅清鹤瞥见,像是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伸手想要拿起来。
  “别!”谢映一惊,却没抢得过,沙漠石在男人手里静静躺着,“快给我,这东西很危险。”
  傅清鹤一副没见过这东西的表情,石头很坚硬,他的手指放在上面……下一刻,他皱了眉头,捂住自己的手指。
  “你有没有事?”谢映吓了一跳,仔细检查过,傅清鹤的手指红了一片,并没有划破,“赶紧扔了!”
  “可这块石头是凌将军给您的吧?都过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傅清鹤低头,把沙漠石放在谢映手心里。
  谢映二话不说把沙漠石放在了小匣子里,又提醒了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碰这种东西。”
  *
  翌日,傅清鹤起床,他照常走到正院门口,就恰好撞见了
  出门的谢映。
  他勾唇走上前,还没开口,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旁擦过。慕容山高兴地迎上去,“殿下,今日天气真不错,您上回说要带我去看夏荷……”
  “你怎么在这儿?你的院子离这不近吧?”谢映奇怪地盯着他,她的手被慕容山拉住转过去,一时间只看得见他。
  “殿下。”慕容山拉着她的手摇晃,“我想见你。”
  慕容山还是穿着一件青绿色的衣裳,在太阳光底下显得很寡淡,谢映没什么情绪,“大夫说我身子不好,不好出门,你自己去吧。”
  慕容山脸色一僵,顿时有些失落。
  同时,身边一道红色身影走了出来,谢映愣了愣,顿时看了过去。
  傅清鹤穿着一件鲜红的外罩,内里穿着玄黑的对襟长衫,头上戴着一些银饰,简直快要令人认不出来,谢映眼中的一切都失了颜色。
  “你今日……”谢映嚅嗫开口。
  傅清鹤微微垂眼,再一抬眼,眼中都是明媚,“殿下,臣觉得胸闷气短的,近日总是觉得难受,您帮我看看好不好?”
  谢映被他牵着手往外走,一时间只看得见他鲜红的背影,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清鹤。
  “你今日怎么穿成这样?”谢映盯着傅清鹤。
  鲜红的颜色衬得傅清鹤的狐狸眼更加妖冶,不是漂亮,谢映甚至觉得他不像人。
  “殿下,我好看吗?”他问她。
  谢映和傅清鹤对坐在竹亭中,清风略过,谢映眯了眯眼睛,男人的发丝吹到了她的脸上,痒痒的。
  傅清鹤歪了歪脑袋,一条小蛇从指尖钻出来,当着谢映的面缓缓出现,“殿下,看见我穿这个颜色很惊讶吗?”
  “嗯。”谢映略微点头,眼神始终不肯从傅清鹤身上离开,她清了清嗓子,又忍不住开始找傅清鹤说话。
  “我看书上说,如果想要固宠,必须有些新鲜的才行,我怕殿下会腻了我去。”傅清鹤勾唇,看向谢映,眼睛里像是藏了钩子一般,语气轻软:“殿下……”
  这个男人就像一张织得密密的网,又想一团燃烧的火焰,引得男人女人疯狂往上扑。谢映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勾引了。
  谢映声音紧张:“你干嘛?我现在可没时间和你说些有的没的。”
  那条小蛇在他手掌上爬行,顺着他们交握的手爬到谢映手上,她害怕,却又不舍得把手抽回来,一时间愣在原地。
  白蛇吐着血红的蛇信,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谢映领口,“嘶……!”
  她一抽手想要把小蛇拽出来,却被男人拉过,呼吸喷洒在男人脸颊上,她愣愣地盯着傅清鹤的眼睛。
  “你今天很不对劲……”
  傅清鹤抓着谢映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掌下的心跳一下一下锤击着她的手掌,男人胸腔震动,传来他的声音:“殿下宠我好不好?我看见有人和我穿一样的衣服,我不喜欢,我想成为殿下心中独一无二的人。”
  翁的一声,脑袋中的某根弦忽然断裂,谢映头脑昏沉,手掌撑住一旁的横栏,发现自己竟在软榻之上。
  “我……”谢映抓紧傅清鹤的领口,恨不能把脑袋埋进他的身体里,“奇怪,今日不是十五……!”
  傅清鹤力气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被谢映一把拽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谢映一把推倒在桌上,“殿下……轻点儿。”
  他轻轻哄着,女孩埋首,一口咬破了他的皮肉,底下沸腾的血液因此得意奔腾而出。
  傅清鹤的手悬在半空中好久,才幽幽放在女孩的脑袋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殿下乖一点,慢一点,轻一点好不好?”
  谢映瞳孔折射出一点红色,她闭了闭眼睛,猛然搂紧了傅清鹤,像只发狂的小兽,“傅清鹤……傅清鹤!”
  谢映的手臂顿时收紧,就像永远无法满足的信徒。
  她是一场细密的雨,他拼命往里闯。
  只觉得身体有什么东西即将一股脑往外冲,破茧而出,只有男人的血液才能平息。
  他像深不见底的泥沼,她深陷其中,欲罢不能,可边缘实在过于滑腻,她抓不住任何东西。
  即便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她也已经没有思考能力。
  “滚蛋……”谢映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要被洞穿了。
  “殿下这副样子,只给我看,好不好?”傅清鹤轻声吻过她的每一缕发丝,顺着她的眉眼往下落,辗转回她的唇齿,“殿下要答应我。”
  谢映闭上嘴巴,死死不说话,两人的手腕交缠在一起,一暖一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腕爬满了和男人身上一模一样的纹路。
  更别说缠在她脚腕上的白蛇。
  傅清鹤看她忍着不说话,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和我在一起,殿下不开心吗?”
  “闭嘴!”谢映的声音一出口,就连她自己也怔住了。她嘴里都是傅清鹤的味道,男人的血液顺着她的嘴滑落到她身上,染红了她的衣裳,“咳咳咳……”
  傅清鹤突然停下来,谢映呼吸渐渐急促。
  傅清鹤伸出手指,勾着她线条分明的下巴往上,将手指塞进去,再低头,虔诚地把脖颈送上去。
  她立刻伸手抱着,像是保住了失而复得的宝物,两枚虎牙狠狠刺进男人的皮肤。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东西?我到底怎么了?”谢映保持不了清醒,想将白蛇踹下去,可那条蛇和主人一样,越缠越紧,大有向上的趋势。
  “是啊,殿下到底怎么了?”傅清鹤凑近她的耳边,声线低沉,“额,疼……我给殿下下了一种药,让殿下离开我就会死的药。”
  竹亭中,清风拂过两人的身体,散去一点热度,掀起的纱帘盖在谢映眼前,她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失了五感,“什么……药?”
  “一种不爱我,就会死的药。”傅清鹤开玩笑一般说。
  *
  凌景回从宣武门回来,马车停在自己府邸前,他抬眼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眼中闪过片刻的讶异后,缓缓笑了起来。
  “二殿下怎会来此?”
  谢于曼站在门口,成亲之后,她的权力攥在手中,许多大臣官员都要退让三分,“凌将军,我既然来了,就不兜圈子了,你今日进宫面见贵妃娘娘了吧?”
  凌景回挑眉:“想不到二殿下如此神机妙算。”
  “你用不着在这里阴阳怪气,贵妃娘娘让你做什么?”
  凌景回环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开口说:“当然那是调查长安城内的蛊毒一事,在绿杨酒楼爆发的蛊毒品种还没有确定,但大理寺查到,目前还有少量毒虫还没死。”
  谢于曼拧眉:“就查到了这么多?”
  凌景回点头,“二殿下有何吩咐?”
  谢于曼话音一转:“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和谢映……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二殿下慎言,怀善公主的名讳不是臣可以直呼的。”
  谢于曼眯了眯眼睛:“你这次向父皇求的难道不是和谢映成亲?”
  谢于曼说的是上回皇帝许诺凌景回的愿望,不过皇帝没有答应他。
  “殿下是从何得知?”凌景回拧紧了腰间的配剑,他想不到谢于曼连这个都知道了。
  谢于曼冷笑一声,嫉妒心快要把她淹没,凭什么谢映什么都能得到,连凌景回都看上她了,凭什么追求谢映的都是这样优秀的人!
  “望凌将军好自为之,如果你有诚心,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一致。”
  凌景回缓缓行礼,悠悠说:“臣是殿下的人。”
  谢于曼坐上马车回去,狠狠闭了闭眼睛,始终忘不掉方才的事情,凌景回是朝廷新贵,从前就和谢映走得近,谁知道整整三年都还想着娶她。
  马车经过城门
  口的时候,一股恶臭钻进呼吸间,她拧眉撩开车帘:“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难闻?”
  城门口都是些贫民窟,地方破烂,环境恶劣,她平时都不会经过,“快走快走!这什么破地方……”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