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慕容山脸色阴沉下来:“看来傅小兄弟不愿意了,也罢,我不叫就是了。”
  傅清鹤垂眸,小心翼翼道:“慕容公子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是我的错了……殿下,臣没有那个意思,您要相信我,称呼而已,当然是慕容公子想怎么叫怎么叫了。”
  谢映对上傅清鹤受伤的眼神,心一紧,忽然对慕容山道:“你别这样说,傅清鹤又没说什么。”
  “殿下……”傅清鹤看向谢映,欲言又止。
  谢映又低头喝了口茶,她刚才吃辣,此刻嘴唇红红的,还一顿饭吃得恰好,谢映下午还要去打猎,就命人将慕容山和傅清鹤送回去。
  “殿下,请让臣留下来吧。”慕容山立刻起身道,他期颐地盯着谢映,“臣只想留在殿下身边。”
  谢映一时语塞,就在这时,傅清鹤已经起身往外走。
  “傅清鹤,你干什么去?”
  傅清鹤清瘦的身子转过来,只道:“不是殿下说让臣先回去吗?”
  谢映气得没说话,她这才看向慕容山:“你和他一起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慕容山静默了片刻后,还是走了出去,他很清楚,谢映不是可以无限制宠爱他的。
  慕容山出去了,谢映看向站在原地的傅清鹤,“你怎么还不出去……?”
  话还没说完,谢映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傅清鹤向她走来,最后站定在她的不远处。
  “你想干什么?”谢映警惕地看着他。
  傅清鹤轻咳一声,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低眉顺眼地走到桌边,谢映看他将那个篮子抓在手里,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看他的背影,不知怎的,谢映竟觉得有些可怜。
  谢映叹了口气,她并不会照顾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他大概是巴不得自己去死吧,她离他远一点,就是对他最好的弥补了。
  *
  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打来的猎物都送去厨房了,她擦了擦满头的汗,就见慕容山一脸笑意地站在台阶上看她。
  “慕容山。”谢映不由得笑了下,无论什么时候,慕容山都是这副温暖的模样。
  “殿下回来了,先来洗洗手吃点东西吧。”
  谢映点头,却不见傅清鹤,她沉默下来,听见她回来就连见都不愿意见?
  “傅清鹤呢?”
  第6章 缠着他殿下想怎么欺辱,都好。……
  含莲低声说:“殿下,傅公子一个下午没有出来。”
  谢映顿了顿:“他可有说什么?”
  “没有,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谢映皱眉:“含莲,你多嘴了,我看起来很闲?再说了,也要看他愿不愿意我去看。”
  傅清鹤讨厌她,谢映又是个要面子的,才不巴巴地找上去呢。
  只是到了晚饭时间,还不见傅清鹤出来,谢映敲了敲碗筷,她托着下巴,最终还是问了句:“傅清鹤呢?”
  饭桌上只有谢映一个人,她不是每天都会找慕容山的,但似乎一会儿不见傅清鹤,她就要问两句。
  “还在房中呢,自从回来之后就没再出门了。”
  谢映忽然想到,傅清鹤会不会是因为陈汪海的事情而害怕得不敢出门?
  这个猜测虽然不可信,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谢映一拍桌子,还是便宜了陈汪海。
  “走吧。”
  含莲跟上去:“殿下!您先吃饭呀!”
  “去找傅清鹤。”谢映叹息一声,她走了两步看,不耐烦地回头,“带路呀。”
  七拐八拐,最终走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里,这个院子
  是新建的,谢映印象中没有这个地方。
  据说是……为了离自己的庭院近一点,方便随时欺辱他。
  谢映脸一红,跟在含莲身后走了进去。
  只是刚一进去,谢映浑身就不对劲了,首先就是迎面的凉风,将盛夏的躁意驱散了不少,入目皆是幽绿的竹林。
  这个天气正是蚊虫盛行的时候,但傅清鹤的院子里没有扰人的蚊虫,她满心疑惑地走进去。
  台上那人背对着她,没有人通报,他也就不知道自己来了。
  男人破天荒地没有穿绿衣,而是穿了身淡紫色的寝衣,身形并不消瘦,谢映这才发现,他并不瘦弱,薄薄的肌肉贴合劲瘦的腰身,柔顺的长发垂在肩头,他低着头,露出骨骼突出的后颈。
  傅清鹤捂着唇咳嗽,坐在竹椅上,身上连一张毯子都没有,看起来孤单又瘦弱的。
  一声声的咳嗽撕心裂肺,傅清鹤原本想要去端桌上的杯子,结果手一滑,瓷杯掉在了地上,哗啦一下成了碎片。
  傅清鹤僵住,正要弯腰去捡,桌上躺着休息的小蛇忽然立起来,望向身后。
  傅清鹤回头,谢映没有错过他眼中的一丝慌乱,他赶紧站了起来,语气轻缓,只是极力压抑着咳嗽的冲动:“殿下,您怎么来了。”
  傅清鹤说完,已经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了。
  谢映厉声说:“慢着!都什么时候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傅清鹤被她吼得一抖,手上不小心,被碎瓷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谢映赶紧牵住他的手指:“别动别动!你的手流血了!”
  看着手里的那根手指,修长、柔软,与常年持枪的谢映完全不同,这只手干净又漂亮,骨头细瘦纤长,只是上面的血坏了观感。
  “殿下……我不疼的。”傅清鹤摇摇头,又说:“打坏了您送我的杯子,是我不好……”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必须赶紧包扎……”谢映说着说着,又改口说:“我给你……”
  她腿突然发软,竟然往前滑了一下,撞到了傅清鹤胸前。
  她晕头转向的,鼻间都是傅清鹤身上好闻的味道,她嗅觉灵敏但闻不出是什么香,直觉好闻。
  “你身上好香啊……”谢映呢喃了一声。
  傅清鹤凑近了问:“殿下?您怎么了?什么香?”
  谢映晃了晃脑袋,抬头看见傅清鹤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和平时的厌恶不一样。
  她牙齿有些痒,上下磨了磨,看着那点血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那天在竹林的时候,她也是这幅样子。
  “好香,好香……傅清鹤你好香……”
  傅清鹤还在问:“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谢映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整个人趴在傅清鹤身上,双手双脚缠着他,将他清瘦的身子压在竹椅上,嘴唇上也沾了血迹。
  谢映心一惊,赶紧推开他,果不其然触碰到男人厌恶的眼神。
  “傅清鹤,对不……”谢映原本想要道歉,但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她轻咳一声,撤开了身子。
  “我只是有些没休息好,做了些不好的事情。”谢映抿唇,“对了你的伤口——”
  谢映看向傅清鹤流血的那只手,那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只是亮晶晶的,沾了她的口水。
  “……”
  “臣是殿下的人,殿下想怎么欺辱,都好。”傅清鹤说了句,回身披着衣服,却引来一阵激烈的咳嗽。
  谢映瞥见他垂下的那只手,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语气也不太好:“傅清鹤!你……”
  谢映上前去,一伸手就扯住了傅清鹤的手,她迎面就撞上了男人的后背,疼得她眼泛泪花。
  谢映捂着脸后退,这才发现,傅清鹤虽然瘦,但衣服下的肌肉可不容小觑。
  “傅清鹤,你怎么一天都不出来?不知道本公主回来了?”谢映压抑着怒火问道。
  傅清鹤低头,不管她怎样发脾气,都是那副样子,谢映心底不由得比较起来,慕容山就不会这样冷落她……
  “殿下要是想去找别人,大可以直接去,我有些难受就不奉陪了。”
  谢映生气,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却被傅清鹤一掌打开。
  被他打的地方红了一片,他用的力还真不小,谢映立刻委屈起来,语气也更不好:“你敢打我!”
  谢映这人吧,天生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越是不让她做的她越是要做,而傅清鹤显然深谙这个道理。
  他说:“不要碰我。”
  谢映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急切地解释:“我不是要欺负你,但是你再怎么也不能这样对我,你现在就敢对我动手……你的手好烫!”
  谢映忽然感受到他的温度,不等他同意,踮起脚捂上傅清鹤的额头:“好烫!你是不是发热了!”
  傅清鹤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就被谢映拖着往床上去,一个不想躺下一个非要躺下,傅清鹤最后被按着盖上被子。
  “殿下……”傅清鹤无奈地吐息,高温的气息喷洒在谢映面颊上,“我喝过药了,您先放开我。”
  傅清鹤死死压住被角,叫了大夫来给傅清鹤瞧病。
  “回公主,傅公子这是受了寒,又没有好好休息,接下来几天不能做激烈行为,更不能用神过度。”大夫说完就去抓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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