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段…寺理。”嗓音已经近乎哀求了,像只受伤的小羊羔,软得不成调,“疼…”
知道他不吃硬,就来软的,她深谙此道。
可越是这般楚楚可怜,段寺理便越发想要弄坏她。
“如果只是想跟我睡,现在就可以,去我家。”他贴着她的耳垂,气息湿热,语气温柔又残酷,“如果想别的,那我的选择你今天看到了,趁早死心。”
“段寺理,你喝多了。”
“我醉没醉,你很清楚。”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许言站在门外,如幽灵般:“洇洇。”
许洇连忙挣脱了段寺理的桎梏,走出了电梯,躲到了许言身后。
段寺理嗤笑了一声,转身望向这对兄妹。
电梯门即将合拢时,段寺理扬手,食指中指晃了晃,轻佻地向许洇道别。
许言的眼神冷得像冰,只那一眼,段寺理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
那不是来自兄长的眼神…
这对狗兄妹,有鬼。
……
“对了,刚刚爸打电话过来,这周他来不了了,飞欧洲那边去谈生意了。”许言进门后,给许洇接了一杯水。
“洇洇?”
许洇晃了一下神,直到他将水
杯递过来,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啊?”
“爸爸这这周来不了了,可能下周过来。”
“哦,好的。”许洇顿了顿,“为什么啊?”
“去欧洲谈生意了。”
“哦。”
许言那双清淡的眸子,一直落在她脸上。
“哥,我有点累了,回房间睡觉了哦。”
转身的间隙,许言拉住她的手:“洇洇,接近段寺理,小心点。计划很重要,但你更重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嗯,我知道的。”许洇点点头,“之前查过了,他的履历很干净,无论是在国内还是莫斯科,都没有混乱的男女关系,应该不会做出格的事。”
“但还是要提防。”
“嗯,知道了哥,晚安。”
“晚安。”
许言看着少女纯白的身影,消失在门边。
看了许久。
……
学联会的招新笔试面试开始了。
许洇和戚幼薇都报了名,路麒平日里体育训练还挺忙的,但一看到戚幼薇都报名了,生怕她进学联会被那帮豺狼虎豹给吞了,忙不迭跟着报名。
在葡菁私高,学联会有一栋名叫“学联会中心”的独立大楼,欧式建筑,相当气派。
四楼有六间教室,作为笔试考场。
戚幼薇都快紧张死了,临考前都在狂背知识点。
路麒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肯定选不上,像他们这种家里没钱没势的,怎么可能选入学联会呢。
那种“名利场”,基本都被家里有背景的垄断了。
就在他们等候在走廊边,准备入场的时候,池欢意领着室友李佳瑶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几个,冷笑道:“唷,稀客啊,你们居然也来笔试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来。”许洇反问。
“也行,凑个数吧,反正都是炮灰。”
池欢意昂着脖子从他们身边走过。
她安排李佳瑶坐在403教室,那间教室就是由她监考。
戚幼薇小声对许洇说:“池欢意就是宣传部的,她肯定要给她室友放水,对了,她室友李佳瑶就是上次准备竞选英语课代表,结果被洇洇捷足先登的,现在只能靠学联会的绩点加分了。”
“池欢意既然是学联会的,为什么没有进a班?”许洇问。
路麒这大嗓门补了句:“她成绩太烂了,学联会的高绩点分也救不了。”
刚好这句话就让池欢意听到了,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戚幼薇连忙拉拉他袖子,让他闭嘴少说话:“仔细被穿小鞋。”
“我又不是她考室的,怕她干球。”
许洇摸出了自己的抽签单——
403教室。
路麒和戚幼薇都看到了,默默咽了口唾沫,异口同声说了句:“保重。”
很快,三人各自去了各自的考室,许洇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李佳瑶正好坐在她背后。
许洇已经注意到,讲台上整理考卷的池欢意,和李佳瑶对了几次眼色。
便在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躁动。
制服笔挺的段寺理走在前面,身后跟了几个学联会的干事,其中就有高明朗。
他径直走进了403教室。
一看到他,池欢意脸颊就泛了红,连忙迎上去:“主席。”
段寺理将黑色单肩包放在讲台边:“临时过来监考。”
“啊,您在这间教室监考吗!”
“嗯。”段寺理沉沉说,“这是我上任第一次招新,我会自己挑人,所以从监考到阅卷和面试,我都参与。”
说给池欢意听,也是说给在场每一位同学听到。
“哦,那、那好的。”池欢意默默地走到了教室最后排。
段寺理开始分发试卷,女生们躁动地红着脸,估摸着已经没有心思做题了。
许洇的视线,落到了讲台上的黑色单肩包。
那上面,挂着那只崭新的红色小恐龙。
第13章
许洇拿到试卷,扫了一遍。
题目倒是不难,她把全部的复习资料过了一遍,基本上常规的题目都记住了。
倒是后面有几道主观题,没有在资料上见过。
也不难,站在一个管理者的立场上,用辩证思维去回答就好了。
她埋头书写,思考的间隙抬起头,恰好撞上了段寺理鸦黑的视线。
莫名心头一跳。
他讲台的椅子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意敞开,手肘搁在讲台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直到两人视线相接,他才懒散地提醒了一声——
“做完了交卷走人,没做完不要东张西望。”
这话对所有人说的。
有几个抬头偷瞥他的女孩,立刻红了脸,埋下脑袋。
许洇撇撇嘴,低头做题。
过了几分钟,再用余光望过去,他视线已经转到了窗外。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脸,真是艺术品。
可以理解为什么这学校里那么多女生都要冲着他犯花痴了。
赏心悦目的玩意儿,谁不爱看。
她不再胡思乱想,继续埋做题。
这时候,忽然有个小纸团从后面飞到了她的桌子上。
许洇皱眉,拆开了纸团。
上面用铅体字赫然印着参考资料上的内容。
许洇转头望向身后的李佳瑶,李佳瑶压根不接她视线,低头奋笔疾书,嘴角却勾着一抹得逞的冷笑。
脚步声,已经来到了许洇身后。
“不要让我亲自动手,交出来吧。”后排监考的池欢意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许洇身上。
“连这种考试都要写小抄作弊,我都开始怀疑你入校成绩的水分了。”池欢意轻蔑地说,“我们葡菁的校纪校规,你不是不知道,不管大考小考,只要是作弊,都一律要记过受罚,快把小抄交出来,然后自己去团委那边交代情况,不要让我逮你过去。”
她义正严辞地说了一大堆。
许洇放下了笔,沉声说:“纸团是后面的人扔给我的,我不知情。”
“人家好心给你递答案?你还不知道是谁,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池欢意揪住这一点,似要故意与许洇为难,“或者,你告诉我是谁扔给你的,拿出证据来,我一并处理了。”
许洇回头望了李佳瑶一眼。
李佳瑶很不客气地说:“看什么看,没证据你别乱讲话,我跟你不熟好吧!”
的确,许洇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纸团就是她扔的。
看看她,再看看池欢意。
显然,就是一套连环招,如果不是为了阻止她进学联会,那就是为了上次英语课代表的事情,搞报复。
讲台边,段寺理眯着眼,作壁上观。
似乎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池欢意不依不饶道:“许洇,把小抄交出来吧,别逼我搜身。”
许洇默了片刻,终于将揉得皱巴巴的纸团,交了出去。
池欢意伸手去抢,许洇却挪开了手,没有给她:“主席,这份证据,我只交给你。”
被cue到的段寺理,终于起身走了过来。
池欢意虽然很想亲自把许洇“押”到教务处去,看她吃瘪受罚的样子,但既然段寺理在这里,她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段寺理接了纸团,睨了许洇一眼。
许洇神色坦然,不慌不忙。
他打开纸团看了看,然后望向了池欢意。
池欢意不明所以,凑过去乜了眼,赫然看到皱巴巴的纸团上,用黑笔写了一行字——
【许洇,你个婊|子。】
“什么!”池欢意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下意识地回头了,望了李佳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