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秋秋也是难得稳重。
温晏离推门时,她抱着小宝宝,笨拙的晃来晃去。
暗五拿着拨浪鼓站在边上,软声软气的哄他。
男人看了几秒,也算是放下心,没有进去,而是回到云念念的房间里。
云念念刚喝了粥,委屈巴巴的趴在床上。
看他过来,才翻了个身,哼唧着:“晏晏,我好想吃肉啊…”
温晏离哄着她:“神医说这几天要吃些清淡的,你先忍忍。”
她撇了撇嘴,抱住被子,翻身滚到床边,给他留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背影。
温晏离爬上了床,从后面抱住她。
他抢了被子,帮她盖好:“听话,等过些时日,你想吃什么,我都依你。”
云念念又哼唧两声,才傲娇的躲进他怀里。
*
小宝宝出生后的第三天,终于睁开眼睛。
秋秋第一个看到,兴奋的抱着他给云念念看。
他脸上的暗红色褪去,变成白白净净的小宝宝。
他长着一双和云念念一样的杏眸,眸色清澈,亮闪闪的。
云念念的状态也恢复一些,抱着他在床边玩了好一会儿。
孩子的鼻子嘴巴很像温晏离,眉眼像云念念,笑起来时,软嘟嘟的小脸鼓起来,一颤一颤,很是可爱。
他真的很懂事,不吵不闹,有人陪着玩就会很开心。
就算没有人,坐在床边看着平安在地上追着尾巴,和自己尾巴打架,也能鼓着小手笑出声。
玩了一会儿,桑木神医也进来了。
“念念,我想好了。”
他戳戳小宝宝的脸:“他的名字,就叫温星牧,可以吗?”
云念念亮了亮眼,立刻点头。
“星牧,昭如日星,卑以自牧,是个不错的好名字。”
见她同意,老人心满意足的笑,拿着拨浪鼓陪小星玩了起来。
他看向四周:“温晏离呢?今天怎么不见他?”
还有外面的暗卫,少了好几个。
云念念看着窗外:“他呀,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星抬起脑袋,在襁褓里顾涌着小身子,小手手很努力的抬了起来。
桑木神医在边上叫着他的名字:“星牧,温星牧。”
他好像很开心,手手晃来晃去。
外面的天气乌沉沉的,看不清远方。
在千峰山脉的一条小路上,温成瑾带着大队人马,按照地图指引,走到了这里。
小路右边是一个山崖,并不高,但是陡峭。
左边是清澈的小溪,路很窄,一行人过来,只能一个个前行。
负责看路的下人走在最前面,指了指山脉:“大人,只要在越过这片山谷,就能看到他们的位置了。”
温成瑾点头,眼底狠厉,多的是决绝。
“动作轻点,现在是午时,我们在黄昏时分到那里,趁夜行动。”
“云念念和那孩子,想办法活捉回来,至于温晏离…”
他捏了捏拳:“杀了他。”
温晏离对他来说,是碍事的。
只要云念念和孩子被抓,就可以用他们威胁月国皇室。
皇上很重视这个长孙,到时候,温晏离一死,他就成了他唯一的后人,地位更能高上一层。
只要顺利带走温星牧,他才有翻盘的机会。
说这些时,温晏离就在山崖上面,低眸往下看。
距离远些,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却也能感觉到他在做什么。
温晏离冷着脸,安静的等待。
等到这条小路从前到后排满了人,温成瑾走到他下面的位置。
他淡淡开口:“动手吧!”
身边只带了几名暗卫,此时一个个将大石头扔下去。
先是两块特别大的石头,堵住前后的路。
边上的小溪喘急,溪水有些深,温成瑾不会水。
他听到动静,眼睁睁的看两块巨石从天而降,拦住出路和退路。
温成瑾此时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在温晏离的预料之中。
而他,一步一步,走进他的陷阱。
左边是小溪,右边是山崖,石头不断从上面掉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终于看到久未谋面的弟弟。
两兄弟在这样的场景重逢,彻底变成敌人。
第236章 温成瑾被抓
温晏离就站在他正上方,身姿笔挺,冷冷的低头睨视着他,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小老鼠。
手下慌乱拉住温成瑾:“大人,我们中了埋伏,还是撤退吧!”
他虽然背后抱上了钟离焰的大腿,却依旧是那个草包太子,这一瞬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山里空旷,竹屋的位置又在高点,有暗卫轮流巡逻。
暗卫不多,温成瑾其实也没带太多的人,动静大了,怕他们发现逃跑。
他带了二百余人,全被困在这个小山路中。
借着高处的优势,温晏离只准备了很多石头和弓箭,在上方从容不迫的指挥着。
温成瑾却是狼狈的慌乱的,大石头滚下来崩出好几块小石头,他被砸到额头,砸出一个大包。
接连好多个人被砸伤,被砸到石头底下。
在他旁边的那个手下,应该是队伍的二把手,是钟离焰的人,见他的样子,暗骂了一声不争气,大声指挥:“大家快往对岸去。”
两边被堵,上面太陡峭爬不上去,小溪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一群人狼狈的钻进溪水里。
这才刚刚二月,水凉的入骨。
温成瑾也赶紧跳了下去。
溪水很深,温成瑾水性不好,又接连被石块打到,更加狼狈。
手下人只得拉着他一同逃跑。
温晏离挥了挥手,让人不再扔石头,改成从上面射箭。
他也拿了一把弓,弓弦拉紧,稳稳的射了一箭。
箭落到水里,精准无误的打在温成瑾的小腿上。
他疼的大呼,喝了好几口溪水:“嗷…咕噜咕噜…”
到这时,他们带来的人已经损失大半。
暗卫不断的射箭,几乎一箭一个敌人。
他们在水里,变成了移动的靶子。
小溪深,但好在不是很宽,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爬到了岸边。
在溪对面是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再往前是树林。
岸有些高,溪水又急。
上岸的人为了快一点,两只手都在扒拉,扒到能抓的东西,哪怕是一根草,都会死死拽着。
先后十几人都上去了。
上去的人刚有了一瞬的喘息时间,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传出痛苦的呼声。
手下拉着温成瑾到岸边时,前面的人一个个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他变了脸色:“不好,箭上有毒。”
刚一说完,“嗖嗖”两箭从他身边蹭过。
他赶紧抓住岸边,顾不得温成瑾,自己先爬了上去,高声指挥:“先上来,别躲在水里,箭上有毒。”
闻言,上方的箭攻势更猛。
剩下的几十人互帮互助,一个拉着一个,赶紧上了岸。
上岸的途中,又被箭射死了十余人,还有十余人中毒倒地。
温成瑾狼狈的跪在地上,觉得浑身都疼的厉害。
手下见状,咬了咬牙,指挥活着的人快跑,撤到树林里去。
但他没有成功。
逃了几步后,他也感觉到了疼痛无力。
上面的箭停了,温成瑾带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中毒的中毒。
他口吐白沫,心有不甘的抬起头。
这一场闹剧下来,温晏离只是下了些口头功夫。
他就站在那里,毫发未伤。
男子今非昔比,从前戴着面具,在别人畏惧恐慌的议论下独活,如今却摘了面具,站在上方,姿态从容不迫,与他截然不同。
温成瑾恨的咬牙切齿,身上的疼痛感加剧。
他本来就中了钟离焰的毒,这一年来身体亏空,已经不在是从前那个骄傲风光的太子爷了。
温晏离低头看着他,黑眸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挥了挥手,暗卫们拿着绳索从上面下来。
温成瑾再也忍不住,面前一黑,晕死过去。
…
再醒来时,四周变暗。
他被绑在刑架上,看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一处牢房。
牢门紧紧关着,墙壁很厚,只有身后的墙上有一个可以过去一只手臂的小窗,还被铁栅栏挡住。
外面冷风呼啸,牢房里的烛火一闪一闪。
温晏离在他面前,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书。
听到动静,他抬眸凝视着他:“醒了?”
温成瑾身子一动,浑身被铁链绑着,挣扎不开。
他自嘲一笑:“看来我还是输了。”
挣扎了许久,这段时间,他变成钟离焰身边的一条狗,白天讨好钟离焰,晚上还要讨好云之音,只要他们父女中的任意一人不开心,他便拿不到当天的解药,会毒发疼痛难忍,求生不得,求死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