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57节
朱雀仙尊看着她,缓缓露出笑。
“我等前来人界主要任务是铲除邪神,迎接道君。待道君飞升前往昆仑,道宗便是你一个人的。道君又出自道宗,三百多年来仅道君一人飞升,他在昆仑必会庇佑道宗,有他在,你还怕你压不住那人皇?”
天綪对上朱雀仙尊的眼,只这么一对视,朱雀仙尊便知她心中所想。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
天綪当即跪地道谢:“多谢仙尊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成镜一走,所有人对他的敬重都会转嫁到她身上,即使她短时间内飞升不了,也可做些旁的事。
朱雀仙尊继续道:“道君渡劫与一般修士不同,耗费的时间很长,你等在招待前来观摩的修士时,多加注意,他们若是等的急了,你便去安抚安抚。”
她说完,却笑,语气透着轻蔑,说的时候她自己没有发现,天綪却注意到。
“能瞧见道君渡劫,你们这群修士应该说谢谢,千百年才有一次,等的时间长又算什么。”
朱雀仙尊说完,直接离开。
天綪起身,立刻去吩咐。
而山尖之上,朱雀仙尊的身影显现,与其余几位仙尊并排而立。
“都已经吩咐妥了。”
摇光仙尊问:“既然雷劫已经到来,我们为何不立即动手,抢回道君?”
天枢仙尊摇头,俯瞰道宗,看那群脆弱的人族修士修补法阵,治疗伤者。立于高山之上,地面的一切犹如蝼蚁,渺小得都看不见。
“现在只是道君要飞升的预兆,真正的雷劫还未来。我们要在他渡劫成功后动手,届时有他相助,那邪神必死无疑。”
“道君渡劫飞升之时,便是她葬身之日!”
“我们冒然上前,是送死。”
天枢仙尊抬首望向那漆黑苍穹,道:“我等只需在道君动手时帮他一把,那邪神便无反抗之力,届时我们只需耗费一点仙力,便可除去她。”
“你等可要牢牢记住我们的目的,杀邪神是次要,将道君带回昆仑才是最重要的。”天枢仙尊转身,犀利的目光扫过他们,沉声道:“若是出现差错,我与你们,连昆仑都不得回。”
“我等定会尽全力将道君带回昆仑!”
天枢仙尊满意地笑了,再次看向漆黑的夜,眸色黑得如这夜一般。
魔界与妖界也是被这声音炸得心神不宁,几个妖王魔尊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妖界与魔渊还不知成镜在魔域,一看到这异象,心中担忧不已。
凤鸣直接找去黎衣白寝殿,问她:“若是成镜飞升,他定然会帮道宗对付妖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黎衣白只静静看着他,吐出一句话:“你连他是人的时候都打不过,他飞升成仙,你能对付得了?”
凤鸣焦急:“那也不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做!”他想到什么,立刻往外走:“我去找北溯,她有办法。”
殿门被关上,凤鸣走得太快,差点被门夹到。
“你拦着我干什么?”
黎衣白却问他:“你知道为什么,她去了魔界,没有回妖界来找你吗?”
凤鸣一愣,脱口而出:“她不想见我呗。”
“知道她不想见你,你还去找她?”黎衣白说话的语气分明很淡,落在凤鸣耳中,却像针,往心上扎:“当初妖族对她做的那些,她回来没有立刻灭了妖族已经算是她心软,你现在去,还想指望她庇佑妖界?”
“你望忘了当初雾海捅她的那一刀?”
“忘了他儿子雾漓又在她身上捅的一刀?”
“忘了你对她做的事了?”
连续数句质问,一句一句,如刀割,凤鸣呆愣站着,想到过去的一幕幕,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被他刻意掩藏,妄想着不去想,就能当做没发生过。
当已经发生的怎么可能被清除,不过是自欺欺人。
当感知到她的气息出现在道宗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便是她是去道宗寻仇了。
可再次看到她,知道她宁愿去魔域也不愿回妖界,他还在给自己找借口,她可能是要找雾漓报仇。
不论她去何处,从没有考虑过妖界。
当初自己只是没有坚定地站在她那一边,被大众裹挟着,怀疑她利用妖族的目的,甚至在她拜托自己守住人皇城一处城门,堵住修士支援,听信上一任妖王雾海的话,让出城门,带妖兵回守妖界。
而她,便是因为自己这一错,被昆仑重创。
从前他不敢信她,现在,他已经没什么机会能信任她。
“我没忘。”
凤鸣捂住胸口,这么多年来,日日被她死去的梦魇缠着,日日以精血浇灌翎羽,仿佛这样就能消散他心中的歉疚与悔恨。
所幸他的两根翎羽送出去了,以她的性子,定然会当做武器。
至少以后,在她遇到危险时,多两把武器帮助她。
但在片刻前,碎了一根。
“我只是想护住妖界,万一她想回来,还能再看看。”凤鸣觉得自己这个妖王当的太没劲,他没有成镜强,也没有黎衣白有脑子,能当上妖王,纯粹是妖界没有强者,而他的血脉纯正,除了他,没有其他妖兽合适。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凤鸣背对黎衣白,再次开口:“开门。”
黎衣白欲言又止,最终开始开了门。
火红的身影隐没黑暗中,越行越远。
她忽然想起幼时,他们四个还小的时候,不用学那些治理之道,也不用去管妖界外的打打杀杀,她用狼身载着北溯,一只红凤凰和一只蓝孔雀在边上飞,那时候多自在啊。
北溯那个时候还没她一只爪子大,夏天两只鸟热得掉毛,北溯盘在她头顶,凉凉的。
越长越大,却越来越远,有时候甚至一连几个月都见不到面。
后来,拔剑相向,背叛,伤害。
雾漓堕魔的时候,北溯“死”了二十年,凤鸣将他赶出妖界,登上妖王之位。
而她自己,只对着北溯没有尸体的坟墓枯坐,后来成了辅佐凤鸣的妖王。
现在,危机再临。
妖族要想自保,只有与北溯撇清关系,甚至帮道宗帮昆仑灭她。
如今的妖族已经不比当年,实力强悍的种族几乎灭绝,即便他们想帮北溯,也没法去帮。
他们好不容易重建妖界,这次再搭上去,这世间怕是没有妖兽了。
如果时间能倒退,她一定会回去刀了雾海和雾漓,将权力掌握到自己手里,全力协助北溯。她还要将退回来的凤鸣打晕,自己带兵守住城门。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时间也不会倒流。
殿门关上,黑暗覆盖一切。
漆黑的寝殿内莲香缓缓消散,被抵在墙上的人猛地醒神,呼吸急促,感受到身前的冰凉,他当即去推她,可在即将碰到她时,动作停下。
那双眼在黑暗中逐渐明亮,情绪复杂,眼中被她的身影充满。
她没有醒来。
成镜就这么抬着手臂,也不推开她,也不放下手。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幸好她现在没有醒来,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甚至都没有机会,像现在这般仔细打量她。
胸口上还压着她柔软的唇,但此刻他的理智压过身体躁动,格外的平静。
却又没有表面那样看着平静。
堵住前方的迷雾散开,那并非是仙境,而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外,仍旧是迷雾。
垂下的眼一直看着她,倒映出她恬静的模样,很少很少,很难很难看到她现在这样没有防备地靠在他身上,这是第一次。
成镜说不出自己的感觉,真要去形容,像是自己空落落的胸腔被吸进来的气味填满,一呼吸,都是她的味道。
他抬起的手一握,强劲的灵力冲破灵脉封锁,那一刻犹如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动,身体每一处细微变化都能立即被感知到。
他低头盯着她,松开那只手,缓缓覆盖到自己脸上。
撤走那只手的瞬间,一道强光闯进寝殿内,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不属于他的脸散去,他自己真实的面容显形,清冷出尘,出众难忘。
同时照亮的,还有他身前女子苍白的脸色。
成镜不知为何,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发丝,刚碰到,一声炸雷响起,像是他此刻碰她发丝的心情,轰隆一声,心跳如擂鼓。
立刻收回手,闭上眼,还不忘制造自己未曾冲破灵脉封锁的假象。
不能被她发现。
这道雷惊醒了很多人,北溯惊觉自己已经完成最后一次催化,耗费的力量太多,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出他的灵海。
男人闭着眼,气息均匀,竖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移开。
北溯松开他,第一时间去看他的肚子,男人不知道何时穿上了衣,肚子没什么明显变化,应该要再等等。
怕鳞舞诞生的时候掉到地上,她直接把人弄去床上躺着,在边上看了会,直接掀开他衣服去看肚子。
果不其然他立刻睁眼,动手捂住衣裳。
“你做什么?”
北溯心道好笑,怎么还有人装睡。
她松了手,在他边上坐下,回应他的话:“我在看我的孩子。”
他立刻反驳:“那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谁的?”北溯抬手,轻轻覆上他护住肚子的手,浅笑:“还能有谁敢让道君生孩子?”
成镜抽开手,将手背贴着自己衣裳布料,却没移开看她的眼。
从他稍稍仰起脑袋的角度观察她,她确实没有之前看着气色好,方才按他的手力气也不大。
她应是在他体内灌输的力量太多,自身力量削弱,这是他反攻的最好时机。
但还未探出她其余自保的手段,且她记忆里有些谜题还未解开,就这么走,不妥。
况且那东西还不知是不是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