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被骂的惊云端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淡定回复:“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么?”
惟萝只觉得重遇惊云端,她余下的百年寿命都要被气短大半,“没事不想着找我,有事就来,我可真是你随叫随到的好老师。”
“哎,想当年,老师退休后受了委屈,我不也是随叫随到么?”惊云端悠哉悠哉,长腿换了个方向交叠着,看着愈发气人,“老师,江莱最近一直在查你‘漂亮的女学生’是谁,这么拿我家听雨当筹码可不好。”
在这桩事上,惟萝自知理亏, “晚上她就见到了。”
“你说到时候江元帅把我家听雨当成假想敌可怎么好,听雨会不会被穿小鞋?”
“她不会。”惟萝斩钉截铁,“江莱不是这样的人。”
“那可说不好,爱情使人降智,爱情让人盲目,爱情让人歇斯底里失去本来面目。”惊云端摇头晃脑。
“你又气老师。”迟听雨从机甲上下来,接过机器人手中的汗巾,抹掉额角淌落的汗珠后直接把汗巾挂在了脖子上。
一身运动背心衬得她身材优越,曲线动人。
可惜边上还有个严苛的老师防着惊云端跟防洪水猛兽似的,但凡发现她眼神有点不对劲,露出点要“拉丝”的节奏,一把教尺立刻就甩了过去。
惊云端抬手接住教尺,无奈道:“好好好,知道了,恪守本分是吧?”
惟萝抽了抽教尺,没抽动,索性撒了手,“这么多年,力气还是那么惊人。”
惊云端的力气她是见识过的,坦白说,哪怕以星际的衡量标准,也是能站在顶尖那群人里的,自她死后,她那离奇又近乎神话的身世被卡罗尔当成传销宣传语似的,搞得人尽皆知。
近神之子,无限接近于完美的基因组合,可再结合惟萝知晓的,关于惊云端的遭遇,羡慕嫉妒恨里,嫉妒与恨从不存在,连羡慕的情绪里都夹带了怜惜。
如今见她找到了喜欢的人,每日开开心心没心没肺,身为看着惊云端长大的老师和前辈,惟萝甚是欣慰。
当然,心上人年纪再大些就更好了。
老牛吃嫩草,总是怪怪的。
“吃得多,总得有点体现不是。”惊云端把玩着教尺,随手又准备摸一袋营养液喝。
“过去给你塞的那些营养液还真是委屈你了,一天功夫,你在我这吃了二十人份的营养液。”话虽如此,惟萝还是让机器人去补充新的上来。
别说区区二十个人,两百个人的分量她都养得起。
“听雨的天分很好,若生在星际,你和她,旗鼓相当。”惟萝对迟听雨的态度明显比对惊云端温和。
谁让迟听雨是个乖巧的好学生,而惊云端是个只会气人的兼职校霸。
“老师过奖了,之前端端教了我很长时间。”迟听雨暗搓搓地给惊云端塞好话。
“是,就是因为她教了你很长时间,驾驶机甲的坏毛病也一并教给你了,现在纠正起来都不容易,平白耽误好苗子,误人子弟。”
迟听雨:……
惊云端笑叹着摊手,“我那也不是坏毛病,偷懒的办法,不是更便捷么。”
“得先学会正确的操作方式,才在这份扎实的基础上,根据自身条件,走出属于自己的路,听雨连基础都没有铺平,你就急不可耐的把人拉到了你的道路上,她不适合你这种剑走偏锋的风格。”
第397章 本体怎么忽然冒出来了
迟听雨在做正经事上有着果决的一面,但她私底下的性格有几分温吞,属于平淡里藏着点小心机的蔫坏,而惊云端因过往经历,性格中藏着极端的一面,遇事不危险她还不爱做,每每总爱把一件事做得如高考踩钢丝一般才算尽兴。
她操控机甲的办法,大多属于“看似要用自损八百来换伤敌一千”,而刺激就刺激在,要靠着自身反应来避开这“自损八百”。
若迟听雨从小训练,是个老手,她大约也能适应这种驾驶方法,偏她是新手上路,真动起手来,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损八百”。
惊云端不得不承认,在教书育人这方面,她不如惟萝多矣。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晚宴的衣服帮你们准备了,惊云端你是打算……”惟萝倒是也给惊云端准备了礼服。
关键是……
惊云端用什么样的身份进场呢?
“我当然是……本体出演,正巧卡罗尔不是说我没死么,我休养完全,可以回来,重组远征军。”
修长的指尖敲击在皮质的沙发面上,惊云端兴致盎然,似乎对晚上这一场好戏极富期待,“我等着看诸君的表情,是大吃一惊还是……别的。”
“你想说……心虚?”惟萝皱眉,“当年远征军的供给是江莱负责,但神焰军被虫族拦了。”
这才导致远征军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硬撑许久,原以为是胜券在握的最后一战,远征军一路高歌直冲了虫族老巢,撬出了虫母,谁料败笔就点在了供给上。
合作对象还是素来靠谱的江莱。
惟萝有心想为江莱说些好话,奈何对上如今一无所有悄然重临的惊云端,这好话又实在有些偏心的嫌疑。
“老师不用自责,”惊云端向迟总伸出手,趁着惟萝纠结之际,一把把人拉进了怀里,迟总没好气地踩了下她的脚背,她也浑不在意。
“我并没有责怪过江莱,江莱尽力了,我知道,但凡她能过来,她都会来。”
“她的责任心比我们重,我们为死在战场而光荣,而她想的是带每个人回家。”惟萝轻叹一声,“上次见她,看她为了神焰军殚精竭虑,说一句心力交瘁也不为过。”
“老师心疼了。”惊云端打趣道,“既然心疼,怎么不来个破镜重圆?”
惟萝:……
迟听雨拍了下惊云端,示意她嘴下留情,总朝人心窝子飞刀是怎么回事?
“她都没提,我提个什么劲儿?”惟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别在这招人烦。”
惊云端欢乐地带着女朋友下课跑路,直到走出小区门口,她才神秘兮兮,“我今天约了一个克隆体见面,你要不要去?”
迟听雨:?
“你什么时候约的?”
她竟然半点都不知道,不止如此,连惊云端找到克隆体一事,她都没察觉到迹象。
“就是刚刚,更早一些找到人,我一定会和你说的。”惊云端共享了她的智脑,“我在网上爬了这么多天,才找到几个疑似克隆体的小号,排除后锁定了一个,应该是十五号,听说她是个话痨惊,垃圾话很多。”
迟听雨:……
“克隆体正常是没有智脑的,她们应该是走黑市的手段又或者从别人身上抢过来改了程序。”出于对自身智力水平的自信,惊云端深信克隆体们也有这份能力,“去吗听雨?”
“去。”迟听雨当机立断下了决定。
没有问来不来得及,也没有问更多的话。
惊云端静静注视着迟听雨,良久才发出一声笑,“老师还是不够了解你。”
在学会一切机甲驾驶技术后的迟听雨,最终还是会和她走到同一条路上。
迟听雨从不是温室里无害的花朵,她只是生了一副温软沉静的模样,叫人很想欺负。
“就你知道。”迟听雨弯了弯唇,“走了,叫车了吗?”
“叫了叫了,晚上你穿礼服,走的时候能不能不急着脱……”
“你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我做什么要答应你?”
“你穿礼服一定是全场最漂亮的,我想多看看……”
“不穿礼服难道就不漂亮了吗?”
“……”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无限长,到得最后的士过来时,惊云端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怎么这样啊听雨——”
怎么不能答应她嘛……
迟听雨上了车,把长长的裙摆收了上来,理整齐后才淡定道:“你说的漂亮,肯定是因为穿了礼服,露得多。”
被拆穿了的惊云端:……
“那我也没有这么……”
“你就有这么色,你还会怡然自得地跟我说,食色性也。”迟总老神在在,每一句话都精准打击到了惊云端。
“听雨……”惊云端不死心,试图撒撒娇。
迟总不为所动:“停,保持距离,大庭广众,不可以对幼崽拉拉扯扯。”
此言一出,的士上的摇摆摄像头直接挂了下来,对准惊云端,颇有种“你老实一点我有监控”的警告。
惊云端对着监控眨了眨眼,随后冷不丁侧身在迟总侧脸亲了一口。
无人的士直接改了目标往幼崽保护局去了,半途又被惊云端强制改回了原来的目的地,并且删除了监控记录。
迟听雨眸光潋滟,叹气中带着妥协,“一身反骨。”
人家不让她做什么,她就非要做什么。
“别的事都可以商量,唯独亲近你这件事,不可以。”惊云端眼底沉沉,聚着阴霾,随后又有些破罐子破摔,“反正我没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