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张教授:……?
他一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还找老师?
惊云端丢了个谜团给好奇星人老张教授后转身就跑了。
吴文文也的确是没想到惊云端才入学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有这么多教授为她出头,听说昨天学工办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原本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的流程还有会议,一天之内全部搞定。
惊云端拿了申请表,坐在一旁填写,吴文文好奇发问,“惊云端,你打算跟着哪个教授学习?”
“我跟他们说过了,明面上跟着张教授,实际上是所有人的课题组都跟。”惊云端笔走游龙,她的字体一贯遒劲有力,没一会儿就把单子填好了,“老师,您过个目?”
吴文文还在努力理解惊云端所说的“所有人的课题组都跟”的含义,接过申请表时还迷迷糊糊的。
申请表的内容看上去有些随意,尤其是申请理由这一栏,惊云端如实写了个:本科内容已学完,要说有问题么,也没有,可见惯了长篇大论各种申请表的吴文文看着这一张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十个字的申请表,还是有点不习惯。
“不再多写点?”
“够用了吧应该?”惊云端把表单重新检查了一次,“每个地方我都答得很清楚?”
“那倒是,”吴文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以前答题答习惯了,每个地方总想填满,没写满心里不踏实。”
“理解。”惊云端能理解这种行为,毕竟在高中上的那几节课里,老师们总会讲如果题目不会写,就把背的公式都往上默,总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摸到一个点,但最不能做的就是空题。
“等会儿我去戳几个章就好,教授们昨天打了很多电话,学校那边等于是开了绿灯,盖完章就可以让教授们出题,安排考试时间,至于论文什么的,也得盖完章,学校讨论完才能通知你,不过你放心,应该会给你预留三个月左右时间来准备的。”
“不用的老师,只要预留三天时间就可以了,如果可以,我想尽快考试,一周之内能结业的话,就太好了。”
吴文文:……
辅导员无力挥了挥手,对于惊云端所说的“三天时间”,让她想起了自己毕业前死磕论文的时候。
人比人果然是要气死人。
惊云端搞定了学校,欢快出笼,飞奔向云庭。
只可惜她到云庭的时候,被告知迟总正在会客,路过会议室时,门忽然打开了,显眼包探出一个脑袋,神秘兮兮,“爆爆,快来。”
惊云端:?
会议室里除了迟听雨,曲乐渠和荀婧澜以外,另有三个中年模样的人,两女一男,惊云端稍一琢磨就把这三人对上了号。
“你就是……惊云端,受害者?”陈桦抬起头,把惊云端上下打量了一遍,“我看过郭致远的演讲视频,他说你入学时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还有你初中的成绩单。”
“我只是家里穷,读不起学,不是不学无术。”惊云端解释,“高中之前成绩差或许是年少不懂事。”
她礼貌朝三人颔首致意,“三位只要相信,你我,我们之间的目标是一致的就好。”
除了陈华之的父母,在场还有一个人也是当年因郭致远之故而自杀的孩子的母亲,只是她的孩子是郭致远的同宿舍室友齐有志。
因性格腼腆内向而处处被郭致远拉踩,时日一长,只觉自己烂泥一摊,前途一片渺茫。
而他的妈妈只是一个在撬裤边小店里打工的人,一个月工资两千块钱,下了班还要接厂里的私活,日日夜夜跟缝纫机作伴,供他上学耗尽了家里的一切。
齐有志是在家中割腕自杀的。
王彩云至今能清楚回想起那一天,下了班回家,浴室门口漫出大片大片的红。
母子俩租住在一个一室一厅三十多平的小套里,卫生间小的连一个浴缸都放不下,齐有志割腕自杀时,就坐在花洒下面。
脑袋无力地垂落着,好似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木偶。
“这是我儿子留下的遗书。”王彩云把遗书塑封起来,这些年一直保存良好,字迹清晰可见,只是外面的塑封膜有些脱胶漏气。“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还是带来了。”
陈哲从外面送了三个平板进来,上面各自被导入了惊云端查到的资料以及郭致远这几日的视频资料。
他说梦话时会提到一些人名,例如陈华之,又例如齐有志。
“我们该怎么做?”陈桦的前夫陈之昂拳头紧握,甚至连视频的一半都看不下去,“可否告知他的住址?”
“陈先生,我们提供这些,并不想让您以暴制暴。”迟听雨起身给三个人又续了杯茶水,“有律法,恶人会得到严惩。”
“我们的建议是直接去报警,趁他现在就在京市,有这些视频作为证据,足够立案启动调查了。”惊云端适当补充,“而我跟郭致远目前只涉及到名誉方面的事,不足以让他受到真正的惩罚。”
“好,我们现在就去报警!”陈华之拍板了。
王彩云在二人面前有些拘谨,却也没反对,她本就是丧偶带着齐有志生活,齐有志是她下半辈子活下去的指望,可郭致远毁了她的希望。
把拷贝了各种资料的u盘交给陈桦,陈桦双手握住了迟听雨的手,眼眶发红:“迟总,谢谢,谢谢你们!”
“不客气,”惊云端在旁微笑,“惩恶扬善是每一个有道德的公民应该做的事。”
迟听雨:……
有道德?
第335章 毕竟我喜欢的人有很多
从警局出来,陈哲带其他人去酒店,惊云端则是接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在挂了有五六个电话后,和迟大小姐换了开车的座位,坐在副驾驶上,打开了多人会话。
“惊云端,你这是选妃呐,还成年人全都要!”
“不行,想来想去,不能挂老张的!挂我的!”
“……”
迟听雨:……?
“哎呀老师们,这个挂谁的名下不是我能决定的,要是我能同时拿十几个学位证,我也是很乐意的嘛。”惊云端的胳膊肘车窗上,语气诚恳,“老……老师……我这信号……”
遂最先挂断了语音。
在一旁看完全场的迟听雨:……
“你没去当海王实在是……”可惜了。
“我怎么会是海王呢,”惊云端舒展眉眼,把座椅往后调了一大截,一双长腿总算不用憋憋屈屈地缩着,舒坦多了。
反观迟大小姐,她们调换座位调换得急,迟听雨又有好一阵子没摸过方向盘了,上了路才发现驾驶座椅尤其不适应,只能挨着座椅的最前面坐三分之一的位置,脚才能够着油门。
“不过我也能是个海王,毕竟我喜欢的人有很多,有听雨有迟总还有大小姐还有阿雨还有姐姐和妹妹,也的确有点忙。”
尽管这些称呼本质代表的还是一个人。
迟听雨:……
“正经点,我在开车。”
惊云端嘿了声:“巧了不是,我也在开车?”
迟听雨:……
大小姐嘴皮子不行,闷不做声把车子开回了家里。
惊云端照旧去做了饭菜,看着餐桌上素净的菜,迟听雨轻叹一声,“你可以不用这么照顾我的口味。”
明明惊云端爱吃更重口味的菜色,但她每次下厨,做的全是她爱吃的。
“还好,”惊云端帮大小姐来开座椅,让她来坐下后,自己又跑到她对面坐好,“我对吃的都还好,尤其是我自己做的,什么样都好吃,不用放在心上,听雨。”
“而且我们平时吃饭,你也很顺着我的口味,我也没有说让你别这么照顾我?”
两个人生活习惯不一样,磨合是必然的,惊云端并没有觉得她做的这些是带着痛苦的。
“是我失言了,”迟听雨夹了块鱼肉到惊云端碗里,“今天在公司路过茶水间时,听见员工聊天,说她处处顺着对象的喜好,时间久了,对此感到疲累。”
说者无心,只是寻常的抱怨,听者却有了意。
“是相互的,听雨,我要是感到不舒服,会第一时间和你说,不会憋在心里,也不会选择去和旁人发泄,有问题,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而找到另外一个当事人进行有效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说这话时,惊云端眼底似有缓缓流淌过的眼波,带着直击人心的温柔力量,迟听雨心间颤动,却还是忍着蒸腾起来的羞意,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有时候会觉得你……很沉稳。”能让人无限心安。
可有时候又能气的人血压飙升。
“还行,”惊云端难得没有嘻嘻哈哈,清俊的脸上挂着一丝浅笑,“你喜欢,我可以一直这么沉稳下去。”
就看某人能不能挺得住了。
迟大小姐自然是挺不住,一顿晚饭,她甚至于咸淡都没怎么尝出来,走向浴室去洗澡的时候脚步都是飘飘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