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可就目前的情形,战队的成绩差的一塌糊涂,谷雨战队还是出了名的对游戏工作室玩家和电竞选手友好的战队,这等于是钱一分没少花,最后全打了水漂。
再加上有惊云端在,迟听雨根本不担心资源的问题,整个征服还有那么多有钱的副本boss没刷过,多花点时间,资源来得更快。
谷雨战队自然而然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能挣钱,能赚取一定的名声和流量,它就有存在的价值。
可亏本,比赛连连失利,整个战队现在被粉丝们骂的狗血淋头,各个职业选手之间的粉丝还彼此内斗。
乌烟瘴气的名声,迟听雨也不想要。
她大可以选择买一支冠军队伍。
杨琮筱没想到迟听雨会做出如此决绝的决策。
她的记忆里,迟听雨一直是那个善良的,宛如高悬夜空皎皎明月般的存在,月光拂照大地,从来都只是柔和而不具杀伤力。
“三天,常姐,你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战队也不会被卖掉,我保证!”杨琮筱信誓旦旦。
话音才落下,直播间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糯糯之声:“草!!!”
——惊云端又嘎了。
她刚清点完财产,和迟听雨一起把多余的财产转移到仓库商人那边准备下线,结果天上忽然掉下一座金山。
直接把人压成了饼。
【对守财奴的惩罚,玩家爆爆日收一千六被天降横财压死了呐,掉落青冥剑*1,事实证明:极度贪财不可取,请诸君引以为戒。】
这条提示还在世界公屏上连播三遍,每遍的存在时间不低于1分钟,可谓是全服通报批评了。
金山重重落在地面上,金光闪烁,迟听雨:……
她选中了金山,想看看能不能进行收取,结果正想点收取……
那座金山忽然飞了起来企图用同样的方式将她也压死。
弹幕:【桑桑!危!】
【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我还是想问会爆装吗会吗会吗会吗?可以去捡吗可以吗可以吗?】
【楼上别问了,多少人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巨大的阴影向着迟听雨压下,迟听雨心中升起无限愤怒,捡起青冥剑,正欲披向金山。
剑尖与金山触碰之际,连剑身都受力曲起,迟听雨借着被剑身弹开的力道,从金山之下逃脱,转瞬踩着轻功腾空,正欲一剑劈下时,金山却消失不见。
她轻巧落地,咽下气血翻滚涌上来的一股血气。
趁着别的玩家还未过来此地时,快速下线。
与此同时的另一处空间里。
斛渔呕出一大滩血。
她浑不在意,拂去嘴角残留的血丝,冷笑。
喻湖匆匆赶来,见她只是吐血,骤然间松了口气,压下心中疼意,正着表情警告斛渔:“她不是你能下手的人。”
第276章 你有的我都有
“你就这么护着你的女主?”斛渔看着死气弥漫的喻湖,心中无限悲情,“宁死你也要分大半天道力,凝聚一柄天道剑给她,可她却枉顾你的心意,把剑给了惊云端!”
斛渔最不喜爱迟听雨的一点在于,她得到了喻湖的大半注意力和偏爱,却不珍视。
那意味着喻湖大半性命的青冥剑,说给就给惊云端了。
惊云端是她养出来的女主,那一身反骨她如何不知,用青冥剑斩草开路,用青冥剑挖大泥坑,明明游戏自带了各式各样的工具,可她偏不用,什么都要用青冥剑。
明知青冥剑是喻湖的天道剑,却还要用剑去伤害喻湖。
她怨恨她们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她终此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更怨恨喻湖为何要待她至此,明明惊云端都用她给的天道剑去伤害她,她却还要为惊云端做事,答应她的要求,哪怕这份要求会叫她又少活不少时光。
“你就真的这么想死?”斛渔双目充血,揪着喻湖的衣领,将她带到自己近前。
二人的鼻尖互相对着,斛渔的眼神有怨有恨更有求而不得的执念,可喻湖的眼中,只有祈求和恳请。
那种闪烁着波光的眼神,刺的斛渔心中猛然一痛,她松开了喻湖,将她推倒在地。
“连多看我一眼,多陪我一会儿,你都不想,也不愿,姐姐。”斛渔惨然笑笑。
孔雀青的衣裙似随着主人的情绪骤然失去了它明艳的光华,前襟装点的朱砂色佩饰,还有胸前挂着的法翠色的长命锁,一时间尽皆黯淡无光。
“小壶。”喻湖心生不忍。
她见到的斛渔,从来都是恣意张扬而不收敛的。
“不劳姐姐这么叫我了。”斛渔向喻湖端正行礼,所有的表情尽数收敛,淡漠又疏远,“我不会再闹事了,姐姐,别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眼看着斛渔消失在自己眼前,喻湖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了膝盖里,压抑地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不想负她的世界,也不想让斛渔受到伤害。
斛渔是这世上,她唯一亲近的人,她们从生出灵识开始就相伴相随。
她什么都想要,到最后,谁都负了。
这一刻,喻湖深觉自己是这万界之中,活得最失败的天道。
-
迟听雨从睡梦中醒来,敲了几下卫生间的门。
这回惊云端忘了把门关好,叫她轻敲了几次,门就吱呀往后露出一个门缝。
迟听雨悄悄把门打开,就见到了坐在马桶上抱头哭得稀里哗啦的大狼狗。
惊云端察觉到动静,红着眼眶抬头。
正正好和大小姐对视上了。
惊云端:……
她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感,快速把眼泪鼻涕都抹掉,对迟听雨做了一个“快出去”的手势,“阿雨,我在上厕所。”
迟听雨完全不听某人的“手势”,只是靠着门框,“哭着上厕所?”
惊云端一噎,嘴硬道:“我便秘。”
迟听雨:……?
目光在惊云端的身上扫了扫,颇有些气定神闲:“所以你连裤子都不脱?”
惊云端:……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大小姐还在这,她也不能当着人面脱裤子,那也太尴尬了。
惊云端的厚脸皮难得没有发挥出来,有些不知所措。
狗狗眼原本就惹人怜爱,如今湿漉漉的,还垂着泪,眼眶红红的,连鼻尖都发红,看得迟听雨心都化了。
她上前,去抱住大狼狗的好歹,轻声道:“想哭就哭吧,我又不会笑你。”
“我们端端怕疼也怕的很可爱。”
惊云端有些愣。
可是眼泪已经先她的理智一步掉了下来。
她长这么大,没人告诉她:想哭就哭吧。
惊云端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她没有资格软弱,而眼泪就是软弱最大的证明。
若有人在边上看,她的眼泪就是最大的黑历史。
人家只会说,看呐,这个人太软弱了,还哭鼻子,这样的人是没有未来的,连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就算惊云端未来长成了战力无双的模样,这些话依旧镌刻在她心里。
她无法把最真实的柔软展现出来。
惊云端只能是没有任何短板和缺陷的六边形战士。
可事实却是,她的体质对痛觉实在敏感,惊云端不怕疼,也能忍疼,却还是会生理性地掉眼泪。
迟听雨就这么抱着她,以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哄着她,告诉她:没关系。
有一瞬间被迟听雨带着柔软和温暖的爱把千疮百孔的心脏填充的结结实实,惊云端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她回抱住迟听雨的腰,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腹部,起初只是无声掉眼泪,还小心翼翼注意着大小姐的反应。
但凡迟听雨流露出一丝一毫不悦的情绪,惊云端会一秒把所有的情绪都收回去。
好在迟听雨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轻拍着惊云端的后背,哪怕睡衣背大狼狗的眼泪泅湿,温温热热地贴着她的肌肤,她也只是心疼。
惊云端哭了很久很久。
像是要把七百多年坚强外表之下藏起来的委屈都哭出来似的。
“以后哭要抱着我哭,我不软吗?”迟听雨捏着大狼狗的耳垂,“还是厕所和马桶对你的吸引力更大,嗯?”
被捏过的耳朵泛着红,惊云端打了个哭嗝,眼泪汪汪地望着大小姐,“我背酸。”
不止疼,还很酸。
因为她想抱着人的时候不得已弓了背。
对一直行走坐卧姿势都良好的惊云端而言,弓背驼背实在是不舒服。
迟听雨叹了口气,去盥洗台那边抽了张洗脸巾,打湿后,替大狼狗擦了把脸,“出来,我帮你擦药。”
惊云端低着头,乖巧跟在大小姐身后。
迟听雨转身冲她扬扬下巴:“衣服脱了。”
惊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