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果不其然,云团在惊云端的掌控之下竟是生生凝聚出一柄看似指地破天的巨型长剑。
随着惊云端缓慢的动作,长剑舞动,四周山岳受其剑气影响,被生生斩断。
沉渊瞳孔骤缩。
正欲反应时,饭饭不知何时已经猫到了他附近。
花盆里明明不过几片叶子,几只蔫吧的花茎,此刻却生生延展出无数枝条,密密麻麻,将沉渊死死困住。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惊云端稳稳落地,一步迈出,足下地面开裂,像是要裂出一条足以贯穿地心的裂缝。
“剑去!”
一声低喝。
长剑带着惊云端堪要毁天灭地的威势,正欲再将沉渊斩杀时。
剑尖却距离沉渊一寸处如雾气一般消散而去。
时空停滞。
惊云端用青冥剑撑着自己,发出一声笑,“怎么,怕死了?”
散去的雾气凝聚出喻湖的模样,“元帅想要苍龙珠,叫沉渊给便是了。”
“可我不止想要苍龙珠啊,喻湖。”惊云端脚尖在剑身上一点,剑瞬时就落在了她肩上。
方才骇人的气度消失不见,又是一个吊儿郎当欠了吧唧的小萝莉。
喻湖长叹一声:“元帅想要我的命。”
她心中有数。
惊云端不是一个可以任人算计的人。
当初剑走偏锋,也不过是为了让惊云端能跟她的世界捆绑得更结实一些,更是……
喻湖本身就要死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
念及此,喻湖不由苦笑。
想她堂堂天道,天生富有一方世界,竟也会生出这样泼皮无赖的想法,到底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啊,”惊云端大方承认,“可你总躲着我的鹅,也不跟它联系,还断它的网,我的鹅受了很多委屈。”
“若是一开始,我就向元帅坦诚一切,元帅可否会帮我?”
“看你给的报酬。”
给多少钱,做多少事,这是惊云端的原则。
按过去的评判标准来说,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在亏本,但她得了一个心爱的世界女主,亏本她也认了。
“不牢元帅动手,我终将会死,”为了阻止惊云端这惊天一剑,喻湖已经吐了一口血。
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她,如今白衣染血也无暇顾及,只记着匆匆来化解惊云端的剑势。
“游戏世界,至多只能承受元婴之下的剑意,元帅剑意凛然,这一剑若是挥出,游戏世界必然崩盘。”
征服一旦崩溃,那么现实世界将会直面来自星际的敌人。
喻湖被逼无奈,不得不出来阻止。
她深知以惊云端的手段,这次不出来,也会有下次。
不是什么人的攻击数据都可以被她强制套牢的。
至少惊云端的,喻湖做不到。
喻湖本就不是擅战之人,别说她如今是强弩之末,就是全盛时期,喻湖也没有信心能打得过惊云端。
被斛渔以鲜血和杀戮浇注出来的世界女主,其血液里刻着的,都是战斗的本能。
“那关我什么事呢?”惊云端随意挥了挥剑,隐隐间就有破空之声响起,“我可以不要你的报酬,喻湖,世界女主我有办法带走。”
“你就在这个世界,和你那老相好相爱相杀吧。”
喻湖:……
“她……”她下意识就想说,斛渔不是她的老相好。
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喻湖往后跌了半步,扶着自山壁上掉落下来的巨石,嘴角又开始溢血。
她没有多久好活了。
惊云端见状,毫无波动,反倒发出一声不屑嗤笑:“喻湖,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其实你在纵容斛渔,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亲情还是出于情人之间的爱,但你的的确确在纵她放肆。”
“她放肆的结果就是,你用命去为她擦屁股,我自问也走过不少世界,见过不少人,却也是头一回见到你这样无脑溺爱的。”
但凡喻湖能直面自己的内心,放下那些虚无的束缚,或许两个人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看似相杀,实则又一个赛一个的护着对方,护着护着,互相拖累,双陨罢了。
真是一双困在网中无法实现自我拯救亦或是双向救赎的痴儿。
可悲,又不值得同情的可怜。
第272章 消失的38分钟
喻湖沉默不作声。
她深知,惊云端说的是对的。
自我反复折磨至今,喻湖已经分不出她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出于天道对世界居民的庇护之心,还是因她无法回应斛渔的感情,对斛渔有愧从而一直纵着斛渔,为斛渔减轻罪孽。
也为自己的心动而赎罪。
她跟斛渔,本就同源。
同源天道,如何结道侣。
喻湖无法迈出这一步,也无法承认自己对斛渔若有似无的动心和心疼。
看着惊云端提剑向着自己迈步而来,喻湖有一瞬竟生出一股子“如此也好,如此就解脱了”的逃避心态。
“天道剑,斩天道,”惊云端挽了个剑花,“嘲讽吗,喻湖,你给听雨的天道剑,最后却要成为天道剑的剑下亡魂?”
喻湖直起身子,拂了拂裙摆上的褶皱,对着惊云端长揖到地,“虽迟,却还是想跟元帅道一声抱歉。”
“这倒没什么,生灵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我棋差一着,被你算计入局,这个输我还担得起。”惊云端从不是输不起的人。
失败了,输了,有什么关系,下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就好。
她可以接受失败,总好过在一个坑里反复栽倒成为蠢货。
“原本我想杀你的,”惊云端并不掩饰自己对喻湖或者斛渔的杀意,“但现在看看么,你还有用,活着当个工具人也不错。”
死了就解脱了,不用管身后事,甚至连老相好都不用管了,惊云端岂能让喻湖如此如意,她先杀斛渔都不会先杀喻湖。
“征服世界的另一边,是否是星际?”
喻湖颔首,“是,星际一角。”
“我是否可以真身入游戏,从而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回两个世界?”
克隆体的事一定要解决。
但乘坐三个学渣开过来的时空艇回星际世界少说要一两年时间,再回来,三年起步。
惊云端不想跟迟听雨分开那么久的时间。
都说异地要人命。
迟听雨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惊云端都觉得她们在异地。
片刻静默,喻湖才道:“可行,但真身入游戏世界,一切数据将清零。”
也就是说,惊云端的本体将不能在游戏里用爆爆所用过的修仙世界的剑招,那是基于爆爆是一个虚拟游戏账号的前提,可以横跳修仙所需的炼气、筑基等等阶段,以游戏账号的等级来替代这些修仙途中的阶段。
真身入戏,惊云端的本体没有修炼过,她就只会是一个“会使剑且使得不错”的普通人。
甚至于游戏世界的任何装备都不会对她有加成,除了惊羽,除了那些她从星际世界掠夺来的战利品。
那是喻湖和惊云端商议好的报酬,惊云端有所有权。
“哪怕是在外游,元帅遭到致命攻击,亦会有性命危机。”不会再和游戏账号一般,死亡之后,现实世界不受影响。
就是疼一些。
被游戏账号砍伤,那是真正伤在本体。
“没关系,”惊云端早就衡量过这些问题,她承受得起,“你去办吧,需要我做什么,可以直说。”
“睡眠舱,本体从现实世界消失需要掩饰。”喻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修正居民的认知,只能借助睡眠舱,来掩饰惊云端本体消失的痕迹。
只要惊云端回来,身体自然而然会重新出现在睡眠舱里。
“可以,回去我就在家里装睡眠舱。”
喻湖欲言又止,面露几分忧色。
惊云端:……
“有话可以直说,不必如此,”她阴阳怪气的毛病又有点克制不住,尤其是喻湖这样磨磨唧唧半天崩不出一个屁的性格实在不对她胃口,“毕竟我不是斛渔,不会发疯等你开口。”
喻湖:……
“元帅若出现在星际世界,这个世界的身份必然隐藏不住,我的女主……”
“哎哎哎,说话注意点。”惊云端打断了喻湖,剑架在了喻湖的脖子边上,“我剑在边上看着呢,什么你的女主,是我的女主,我的益达,我的。”
喻湖垂眸扫了一眼自己亲手给出去的天道剑,温婉的面庞上被惊云端给无语出了几许无奈。
斛渔养出来的女主,果真也和斛渔有几分相类。
惊云端有被喻湖奇怪的神情给创到,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装模作样抖了抖袖子,“你别移情我告诉你,我有主的。”
这两个世界太容易搞什么移情替身梗了,她有点绷不住。
喻湖这种带着点宠和怜爱的变态眼神究竟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