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生灵无辜。”
多年之前,她还未堪破世间规则,执着和平,拒绝了斛渔。
多年之后,看淡了人与人之间的争斗,生出几分悔意,可两个割裂的世界发展已差了太多。
喻湖对于生灵的怜悯之心在二人的感情之间,再度占据了上风。
她叫斛渔等她一等。
等她的世界也发展起来,平等竞争,平等对决,她便再不插手了,再不会像个不放心孩子一般的老母亲似的护着。
可斛渔已然是等了太多年,她在喻湖的舍弃和多年的等待里,失了理智,失了信任,只余下无尽的疯魔和执念。
要说疯,一脉相承的喻湖大约也是疯的。
她伤害斛渔,也伤害自己。
她对斛渔动心,却自觉这份心动伤害到了她的世界,伤害到那些无辜的人,自愿以命为代价赎罪。
不知是向斛渔赎罪,还是向死去的无辜之人赎罪。
但不可否认,每献祭一部分性命,喻湖的愧疚之心就会减轻一些。
她们谁也救赎不了谁,只能相互伤害着,陷入绝望的循环。
至死方休。
-
惊云端并不知道在自己走后,喻湖跟斛渔这一对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但她对喻湖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真不愧是并蒂芙蓉,一杆茎上生不出两朵花儿。
一个明着疯,一个藏着疯。
6的。
擎天还迷迷糊糊地看不懂,惊云端敲了它一下,[没看出来吗,喻湖觉得她对斛渔动心是一个错误,所以她用自我伤害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减轻这份愧疚。]
鹅:?
太复杂了,鹅的脑袋瓜快要转不动了。
[宿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过去宿主跟它,他们俩明明是半斤八两,五十步和百步的关系?
惊云端沉思:[看别人我不是一直很在行?]
就是到她自己身上稍微迟钝了那么点儿。
不过到底不是也懂了么。
从幻境出来的惊云端睁开眼,室内漆黑一片。
她侧身,用胳膊肘撑着脑袋去看睡着的大小姐。
这个时候,大小姐应该已经在游戏里了。
她晚上线这么久,也不知她会不会担心。
照理么……
惊云端应该是要及时上线然后去解释一下的。
可当她看着大小姐安静又过分甜美的睡颜时,又有点儿想再拖一拖。
身子一点点凑过去,掀开大小姐的被子,轻手轻脚钻进了隔壁的被窝里。
指尖挑起迟听雨一缕发丝,在她脸上点了点,小声嘀咕:“是你给我差评的,我是奉命练习,听雨。”
当某个想做坏事的人越凑越近的时候,惊云端的动作又顿住了。
“原来迟姐姐喜欢装睡,引诱我。”她轻笑道。
装睡不成反被抓的迟听雨:……
“我上过线了。”大小姐竭力挽尊,“你很久没在线,我怕你失眠,才下来看看的。”
惊云端对睡眠药剂的需求量很大,迟听雨有此想法也是正常。
“嗯,我信的。”
迟听雨:……
你有本事语气别这么揶揄。
“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迟大小姐推了一把某人的肩膀。
为什么有人可以不开窍则以,一开窍就直冲巅峰王者?
第221章 我的腹肌有点痒
“看你问的是什么了。”惊云端低头啄了啄大小姐,又躺了回去,一条胳膊默默从大小姐颈下穿过,就这么顺理成章把人捞进了怀里。
“你要是问技术的话,我回答过你,以前训练的时候,观摩的。”
她见过的搔首弄姿的人实在不要太多,不止是星际世界,后面的世界也有,惊云端很爱学习,送到她眼前的都来者不拒的看。
有些事也不需要亲身经历,看着看着,总能学会的。
“况且,你只体会了我一门技术,阿雨。”惊云端当着迟听雨的面,来回翻了翻手掌,也不知道黑灯瞎火,大小姐能不能看清,她别有深意道:“还有别的。”
迟听雨:……
幸好没开灯。
她还能再抢救一下。
“如果是问我说话的本事的话……”惊云端认真思考,“我一直都挺会说话,天生的,我嘴皮子利索,阿雨应该是最清楚的人才对。”
只是她的话要分场合和分人。
过去,她不也挺能气大小姐的么。
迟听雨:……
“要不要摸摸我的腹肌,阿雨,我有马甲线。”学人惊又开始现学现卖。
已经被撩昏头的迟大小姐:……
她幻想的纯情的恋爱还没谈起来,就已经快马加鞭进入到这种极度涩情容易被审核的模式了吗?
惊云端有此一举,也实在是过去……大小姐总偷偷摸摸解她的衣扣,只是那时候大小姐总是安安分分把手放着,美其名曰“暖手”。
她想,大小姐估摸是面子上过不去。
片刻思量,小惊开始了她的表演。
但见她语气绰绰,带着些许柔弱,“阿雨,我的腹肌有点痒,你可以帮帮我吗?”
惊云端想的很好,这样一来,主动权就交给了大小姐,大小姐就能顺杆儿下来了。
“我洗过澡,没有泥,很干净,你放心。”
迟听雨:……
要说这个人“直”,她又很会撩,但要说这人不“直”,有时候她的脑回路又……
让人无语。
不过迟听雨还是伸手,放在了惊云端的腹部。
诚如她所言,惊云端浑身都是流畅的肌肉线条,几乎没有松垮的地方,腹部紧实又平整,能摸到清楚的马甲线。
“好摸吧?”惊云端有些小得意,可比八块腹肌强多了。
迟听雨下意识点了下头,点完头又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浑身上下火烧火燎的发烫。
“所以,你是失眠了吗?”迟听雨摸着摸着,揣着小心思就想往上动一动,结果被正主发现,隔着衣服就抓住了她的手。
“阿雨,我可没有胸肌。”黑夜似乎赋予了惊云端的声线一股别样的美感。
低哑得紧。
像是自遥远深处传来的蛊人之声。
迟听雨忍不住缩了缩腿。
膝盖却因着她的动作,顶到了什么东西。
惊云端闷哼一声。
迟听雨:!
“我不是故意的,端端……”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你是故意的也没关系,迟姐姐,”惊云端松开了手,甚至于……
还帮了迟听雨一把,把那只小小的手放对了位置。
迟听雨感受着掌心里结实与柔软完美结合的触感,嗓子异常干燥。
这是……
惊云端的示弱吗?
恍恍惚惚的大小姐还未得出答案的时候,奉行“有来有往”的惊云端就已经开始身体力行地索要她的报酬。
那条长腿毫不犹豫就岔开了大小姐的,膝盖顶着不可言说的某一处。
迟听雨呼吸都要滞住。
“端……端端……”她的话语里带着轻微的颤。
她们的进度太快了。
快到迟听雨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是真的。
不敢相信,惊云端真的开窍了。
她的开窍过于突然,迟听雨到底是多了几分惴惴不安的忐忑。
那人是惊云端,她是愿意的。
可……
迟听雨还是想把她们之间的节奏放的慢一些,好似这样,她们的感情之路就会更稳固更踏实。
“别怕,听雨。”惊云端拍着大小姐的后背安抚她,“我只是放着,你不是叫我习惯你么,你也要习惯我。”
把大小姐的原话又给送了回去。
迟听雨:……
不得不说,有来有往这个词,真是被她们俩给盘活了。
“我知道有点突然,听雨。”
连惊云端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都觉得突然。
她的身体甚至已经先意识一步臣服于迟听雨。
但她实在无法忽略迟听雨带给她的心动,还有那些桃花们的碍眼。
她在失控。
惊云端从来都不是会退缩的人,既然失控,她就要把失控的根源牢牢掌握在手中。
“你向我走了很多步,如果还有剩下的路,就让我走向你。”
夜色之中,她沉润的声音好似流淌的溪流,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意味,抚平迟听雨的不安。
迟听雨忽然有些鼻酸,想哭。
“我……我也没有走很多,端端。”
其实惊云端对她一直都很好。
她能在惊云端身上捕捉到她对自己的与众不同。
就像惊云端在睡着时身体的下意识警觉。
年少时期是在那样一个环境里长大的, 意识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变得迟钝,身体却愈发机敏和诚实。
哪怕是最开始对她的戏弄,惊云端也死死拿捏着得体的分寸,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