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她实在是忍不了,拍了惊云端的额头一下,又恼又羞,却仍欢喜于惊云端的靠近和接触。
不仅仅是精神上欢喜,连身体都在诚实地表达自己对惊云端的喜爱。
迟大小姐口是心非:“我一个小猫力气,哪里背的动你!”
扛着惊云端,她走路都不稳,明明惊云端没有施加几分力在她身上。
但她还是没开口叫人挪开。
到了这样的关头,迟听雨不得不承认,对比惊云端,她的力气少得可怜。
狼崽子曾解释过的“客观描述”,是真的“客观描述”。
惊云端也没欺负大小姐太久。
搞定十个兵魂后会有一段时间安全期,她快速跑到饮血草地里,狂割饮血草。
割到第九棵的时候,安全时限过了,惊云端火速撤离,“还差十一个。”
二十株饮血草她们得扛过两波兵魂。
迟听雨嗯哼一声,带着些许戏谑:“都要结婚了,端端要不要在老婆面前施展一下个人魅力?”
“刚刚你发挥潜能的时候,我没看清,错过了。”
惊云端:……
此时此刻她由衷想变回爆爆。
至少大小姐在面对爆爆的时候,宠溺居多,哪里像她本体出行,三言两语就要挨怼,两者待遇真可谓是天差地别。
果然还是萝莉好,萝莉受尽万千宠爱。
不似她,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一颗。
可怜·小白菜·惊抹了把泪,“我去就我去,为了扛起这个家,哪怕要我的命……”她哽咽一声,满是悲情地看向大小姐,“听雨,要是我此去不归,你也不用等我,找个好人家……”
听雨本人:……
“端端,娱乐圈没你,绝对是史上第一大损失。”
惊云端:……
“哎,”她沉重叹气,“还是带我升级的小姐姐好,从来不怼我。”
“哦,”大小姐注视着惊云端,眸光平静,语气透着暴风雨前夕一般的“宁”。
她说:“那你现在叫她一声,看她应不应你。”
惊云端:……
应个锤子,小姐姐翻脸无情。
“你求婚成功就提裤子无情。”
惊云端气得戳了下大小姐的脸,戳了又戳,结果被大小姐抓住了手指。
大小姐不动如山,淡定挑眉:“我穿裙子,谢谢。”
迟大小姐心中得意,她好像充分get到了整治惊云端三百招。
欺负到人之后,她“勉为其难”出手再度替惊云端拉了一次怪。
彻底完成饮血草的任务,她从荷包里摸出一枚铜币,递给惊云端:“任务提成。”
惊云端:……
那一个任务怎么说都有几十个银币,结果她提成竟然只有一个铜币。
大小姐今天跟开窍了似的,不好逗了。
惊云端掂着之前从迟大小姐手里得到的金币还有这枚铜币,哼笑感叹:“好吧好吧,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反正她即将“入赘”豪门,香喷喷的软饭吃啊吃不完,提成少一点,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一想,惊云端的身上开始浮现出一股子浓郁的咸鱼气息,就差把“傍大款”、“傍金主”的快乐写在了脑门上。
正所谓,金丝雀飞上枝头,说的可不就是她吗。
哦,她是金丝惊。
迟听雨不知惊云端的心思变幻,但她直觉这家伙绝对没在想什么好东西。
提交了任务之后,发布“饮血草 ”任务的npc发布了新的任务:“我受了重伤,暂无法把饮血草交给医官,战况时时变幻,二位义士可否帮忙送上一程?”
这个属于寻人任务,不算在三个需要打打杀杀的主要任务里。
“这个医官是移动npc,我做任务时是在东坡坳遇见他的。”这个副本对迟听雨来说有点久远了。
她现在有点儿借机跟惊云端“拉关系”走走感情线的意思,但80级玩家来走这个副本,也的确是在“陪‘老婆’读书”,没什么难度。
在这个任务npc附近,战况激烈,双方人马混战一团,嘶喊声、兵刃交接声,还有刀刃划破铠甲,破开肉体时的声音交错在一起。
只是这些像是3d投影一般,从中穿过时,并不影响玩家本身。
“东坡坳是战况最激烈的地方。”惊云端和迟听雨共享了她画的副本地图,“医官在那边出现的概率有,不大,你该是运气好,正巧碰上了。”
战场上除了小部分受过训练专门用来移动伤病的小医官以外,大多数医术一把手都是留在战场的中后区域。
中区接收一些急、重症,方便临时处理,后区是统筹最关键区域,也是整个战场相对来说最为安全稳固的地方,在中区处理过后的伤病能挪动的会被挪动到大后方。
“我之前在网上做过攻略,”惊云端圈出两个地点,“这两个地方遇到胡蒿(医官)的概率更大一些,所以……”
她画出一条路线,“这么走,不会有冤枉路。”
惊云端每每认真分析某件事的时候是最吸引人的时刻,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自信又沉稳,迟听雨忍不住,向她靠近了一步。
惊云端:?
“怎么了?”她朝大小姐身后看了一眼,“后背长刺了?”
迟听雨:……
旖旎心思至多只持续了一秒。
有时候惊云端也可以不必长嘴,真的。
第163章 那咱们不是用一个牌子洗发露么
两个人朝着“定制路线”行进。
惊云端原本是想把最开始的话题捡起来说的,比如稍微铺垫一些这个世界对迟大小姐存在的“又爱又恨”的态度。
爱之予她最好的一切,优渥的生活环境,姣好的皮囊,和谐恩爱的父母,还有自身的优秀能力。
恨之又想尽一切办法摧毁她的信念,她的人格,她的一切。
也正因这种矛盾,惊云端无比确认狗喻湖这个天道本事不行,权柄被人抢了一部分。
双方势力在看不见的地方博弈拉扯,喻湖唯一能给出的对大小姐的确保,就是叫她性命暂且无虞。
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里,连喻湖自己都没有足够的胜算,所以她才会千方百计让她留在大小姐身边,做呆瓜大小姐最后的兜底。
一旦喻湖失守,惊云端就是迟听雨最后的安全线。
“苏念安是高中毕业出国的。”惊云端没先开口,迟大小姐反而先寻了个话题,“在此之前,我们一直是同学。”
荀婧澜高中时期去了另一个学校,那个学校在音乐方面尤其有名, 表现足够突出的话,可以尝试拿到国外著名音乐学院的保送名额。
“我大概没有和你说过,从小到大,我一直是第一名。”大约是在回忆,迟听雨的声音有些飘,“苏念安是第二。”
只要有迟听雨在地方,第一的名头就永远落不到苏念安身上。
哪怕她们有过寥寥几次满分并列第一的情况。
“懂了,万年老二的怨愤。”作为同样碾压一代甚至几代人人成长起来的惊云端,她能想象出苏念安的不爽,却做不到感同身受。
毕竟她的人生里也没有当过第二。
人跟人的悲喜永远都无法互通。
她们的视线永远只会平视或者向上,或许会有俯视众生的时候,但也仅仅是无悲无喜的“俯视”,随便看看罢了。
迟听雨想起过去她对苏念安的态度,淡笑出声,“大概和你一样,我的性子里也有极端恶劣的一面,过去总是好奇,她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
被夺走的东西也都是无所谓的,或者用更确切的语句,是迟听雨主动放手,让苏念安拿走的。
她抽空自己,凌驾于这些恶意之上,看着身边所有的人像小丑一般演戏。
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隐秘愉悦。
“看戏。”惊云端又懂了,“要是那天晚上,我没有变成我,你会怎样?”
“那天晚上”四个字对迟听雨无疑是个敏感词。
倘若她对惊云端没什么感情,平常心对待的话,倒是可以佛系理性地看到那天晚上的事,甚至能心平气和同惊云端分析当夜她为什么会中招。
照理她的警惕心不该如此之低。
偏生就是那一夜,宛如被下了降头。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在对惊云端图谋不轨。
那天晚上的事就像让人社死的黑历史,迟听雨只想让这四个字永久尘封。
忘记“那天晚上”,也忘记“小猫力气”。
惊云端在某些方面无疑是个执着的人,未得到答案时,她就这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小姐,像馋主人手里食物的狗狗。
悬浮于蔚蓝海洋上的星子终究是过于晃眼。
迟听雨叹了口气,“你当时看到了,我拿了水果刀防身,不是捅你就是割我吧。”
“大概率是捅你。”
迟听雨对自己还挺好的,就算想好割自己,也顶多是在不明显的地方,浅浅划上一道,有疼痛感让她维持清醒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