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景渠点头,“对了一半,我没有发明出可以任意穿梭的空间舰艇,位面穿梭涉及到的东西太多,我还没有研究透彻。”
“但我设计出了可以穿梭虫洞的时空艇。”
“是卡罗尔让我来这里计算这个世界的坐标。”
她计算出来了,也给了。
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星际世界降临的那一瞬间,征服诞生了。
最开始诞生的,只有内游。
外游是这十年来才逐渐开放的。
所以,景渠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卧底,是把这个无辜世界拖进连天战祸里的罪人。
她难辞其咎。
也正因此,她克制着对曲茗楼的感情,却又时常会迷失在曲茗楼给予她的爱里,理智与感性将她反复拉扯。
拉扯得她精疲力尽却仍旧不舍挣脱。
“那么克隆体呢?”比起曲乐渠的云里雾里,惊云端的接受度显然要更高,也更能跟得上景渠的节奏,“也是你?”
景渠摇头否认:“不是我,克隆技术一直都有,也一直在发展,只是大多数人眼中,它是被禁止的,对其了解不多而已。”
“我只是创造出了你,端端。”
端端。
这个称呼让惊云端愣了一下。
这是第二个叫她端端的人。
但是落进耳朵里的感觉不一样。
大小姐的一声“端端”像是带着钩子的小羽毛,惹得人耳朵连着心都发痒。
而景渠的“端端”,带着她从没感受过的温柔,像一池秋水,一卷薄绸。
惊云端一时品不出更具体的感受,却又不得不承认,“端端”这个称呼挺好听。
“你的每一个基因,都是我从基因库里挑选出来的最优。”
景渠是个迟钝的生活白痴,但她也是星际世界绝无仅有的天才。
“我是孤儿,四十年教育毕业之后,就成了一名生物机甲设计师。”
沉积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朝得以释放,又或许是手中牵了另一个人的手,这一刻,景渠竟是什么都不怕了。
生也好,死也罢。
有生之年,对她最重要的人都围绕在身边,纵然身处环境嘈杂老旧,景渠也觉得无比幸福安定。
“工作十年,生物机甲设计师这个职业对我而言失去了挑战。”景渠默默叙述着她的过去。
作为一个孤儿,她不喜欢出名不喜欢被他人的目光汇聚,所以她没和惊云端一样选择提前毕业。
反而是按部就班的完成四十年强制学业,又按部就班地开始工作,过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
但作为一个天才,景渠的骨子里又潜伏着和惊云端一般无二的对于超高难度挑战的欲望。
星际世界,成婚率低,很多迈入社会的人会从基因库选择优质基因,从而跳过结婚环节,独自繁育下一代。
景渠利用自己的手段,筛选了所有的基因库,把基因库里最优质的基因挑选出来。
合上自己的,整合出了惊云端。
她说惊云端是她创造出来的,一点没错。
惊云端身上23对染色体,数万个基因,数十亿个碱基对序列,每一个都是景渠费尽心血挑选出来最完美的。
景渠是惊云端唯一的母亲。
“卡罗尔曾是我生物机甲课程的老师,在这件事上,他为我提供了很多帮助。”
景渠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的疼痛感让她克制住对卡罗尔的厌恶。
曲乐渠注意到了妈妈的异样,默默递过去一杯水。
“但我没想到,到我终于成功把你生下来的时候,他却利用你来威胁我。”
星际世界,物资匮乏,虫族虎视眈眈。
星际人早就想去探索新的世界,奈何一直没有收获。
直到卡罗尔发现了景渠。
他知道景渠发明出了时空艇,也知道景渠成功创造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孩子。
恰巧那时,星际位面检测局捕捉到了这个小世界的讯号。
卡罗尔便让景渠驾驶时空艇出来寻找这个小世界。
在找到小世界之后,将坐标通过时空艇的信号仪传送回去。
有了坐标,星际人就能抵达这里。
为了惊云端,景渠给了。
时空艇在穿梭虫洞的时候遭到了破坏,景渠回不去原来的世界。
她只能在这个世界留下来。
“难怪你那时候,是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黑户。”曲茗楼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景渠会的东西那么多,却从没想以此出名,只是默默地把一些研究成果交给她。
让她以曲氏研究所的名义上交给政府。
也为什么,景渠连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
“是,”景渠怕在曲茗楼眼中看到嫌恶和痛恨,她垂着眸,不敢去看曲茗楼,“十九年前,星际世界的人又来了。”
他们还带来了她没来得及研究成功的生物培养舱。
第127章 生物培养舱
生物培养舱是一种二十四寸皮箱大小的不透明易碎材质打造的器皿。
里面容纳的是生物培养液。
生物培养液为胚胎提供生长发育所需要的营养物质。
培养舱结合了子宫、胎盘、脐带等诸多功能,承担着保护和提供胚胎与外界物质交换场所的职责,吸收氧气,同时也把孕育过程中产生的二氧化碳排出舱外。
可以称之为人造子宫。
“被他们带来的培养舱里装着的就是你的克隆体。”景渠和星际世界的人见过面,也是从他们那里,她得到了惊云端的灵牌。
“我离开时,生物培养液只是半成品。”提及专业内容,景渠自如不少,丰厚的学识让她散发着一种从容的光,“我敢说除了我,没人能完善它。”
但自信如景渠,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能在有生之年让生物培养舱成功现世。
所以她在见了生物舱的第一眼就知道克隆体会成为残次品。
星际人不会告诉景渠关于惊云端的死讯,他们只会告诉景渠,惊云端是他们最优秀最年轻的元帅,现在也正盼着景渠能完成任务回星际团聚。
这个克隆体,是惊元帅特意让他们送过来,以慰母亲相思之苦。
“十九年前,星际来人还需要你完成什么任务?”
惊云端还真没想到星际世界对自己这么有瘾,嘎了都不给宣发一下,还搞什么隐瞒策略。
有点小疯批呀。
对惊云端而言,虫族战场从头到尾都是她寻求刺激的游戏而已。
游戏结束,玩家a了,再正常不过。
“他们希望我从内部破坏掉这个世界的科技结构。”
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很难,对景渠却易如反掌。
她所拥有的知识层次要远远高过这个世界。
她可以出很多份论文,带偏这个世界的研究方向,让这个世界的科学家们在错误的道路上浪费几十年乃至一生的时间,从而拖垮世界发展的脚步。
“我假意应下,趁那两个人不察,把他们骗进了毒气舱。”
那是她利用曲氏旗下的研究所偷偷研究出来的。
为了不拖累曲家,胆小的景渠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和勇气。
这也是她生平杀过的唯二两个人。
无论惊云端是否身死,这两个人,景渠都必须杀掉,以防曲茗楼和曲乐渠的消息被传回去。
穿梭虫洞本就是九死一生,有来无回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景渠为此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十九年前,你销毁了一个货柜。”自家老婆的动态,曲茗楼还是有印象的,“也是那一年,你持续失眠。”
失眠到需要靠大量药物才能过活。
曲茗楼不敢过问老婆的私事,并不表示她不会偷偷关注。
景渠点头,继续叙说那些让她封闭自我的过去。
“我把生物舱带回了家里。”
当年的景渠对于怎么处理生物舱是极其犹豫的。
她知道生物舱里装着的是什么,她能狠心杀了两个大人,但做不到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成为克隆体,这个孩子已经足够可怜。
如果有的选,谁会选择成为别人的复刻版?
尤其……这个克隆体在孕育成功之后,有九成九可能是个残次品。
可叫景渠去照顾这个克隆体,景渠做不到。
她照顾这个克隆体一天,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惊云端。
她的孩子尚且没有经历过母亲陪伴,她给予克隆体的每一分关怀,都是本该属于惊云端的。
无论惊云端是生是死,景渠都不愿意找代餐来转移情感。
“两天后,陈秀芳注意到了生物舱。”景渠想把手从曲茗楼的手里抽出来,曲茗楼却干脆把牵着的手改成了十指相扣的手势,让景渠躲无可躲。
好不容易,曲茗楼窥探到了景渠身上背负的枷锁,她能靠近景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