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原来当年战死,灵牌流落到这里来了。
  “如果不信,可以核验笔迹,那三个字是我写的。我想,你也不愿意佩戴我一个残次品的东西。”惊云端伸出了手,语气毫无起伏。
  没人愿意被人称作是残次品。
  惊云端这样傲的人尤其。
  在她点出这块灵牌属于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懒得伪装爆爆了。
  更甚至,她对景渠生出了一股厌烦心态。
  而景渠看着惊云端的目光却是一下就变了。
  不敢置信、惊喜、怀疑,还有……想念。
  但很可惜,惊云端没有兴趣去解析她的目光,见景渠不给,她想了想,游戏里的灵牌,拿到了也不一定能带到线下。
  她收回手,“我会自己去拿,告辞。”
  惊云端拍了拍【鲸鱼】,看着小呆鹅迷迷瞪瞪的样子,也不想计较它毁形象这一茬了,“走了,回去睡。”
  语气比对景渠的要更亲近,也更随意。
  小呆鹅忘了自己还用着宿主的本体号,嘎嘎嘎了半天。
  惊云端也是有耐心,跟平时一样,伸出一根手指,点着鹅脑袋啊不是,点着她自己的脑袋。
  然后她就看见自己的脑壳一晃一晃的。
  惊云端:……
  好吧,这种感觉还是很奇怪。
  两个人结账准备离开,全程都没有给景渠一个多余的眼神。
  那种心被活生生挖走一块的感觉又来了,景渠对着惊云端的背影,大声问了一句:“你改了游戏数据?”
  惊云端冷笑一声,回头斜了景渠一眼:“关你屁事!”
  景渠:……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下线的。
  许是连游戏模式都感受到了惊云端处在一个压着火气的状态,这次没搞什么幺蛾子,叫她顺顺利利就从游戏里登了出去。
  而另一边,景渠是被来研究室看她的曲茗楼叫醒的。
  “你做噩梦了,阿渠。”曲茗楼看着压根没插电的保温热水壶,叹了口气,“我去给你烧壶水,等我下。”
  这个家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真不会照顾自己。
  景渠则是通过原来和惊云端的聊天界面,快速打出一行字,敲了空格键:[你是不是改了游戏数据?]
  可惜的是,惊云端早就切断了系统网络和景渠这边网络的连接。
  景渠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发送失败],持续走神,直到曲乐渠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在她面前,她才抬头看她。
  这一看,眼眶一下就受不住地发热:“阿、阿楼,我好像遇到她了。”
  “可是我好像、好像说错话,惹她生气了。”
  曲茗楼心里发酸,却还是抱住了老婆轻声细语地哄着,“是那个孩子吗?你在游戏里遇见了?”
  景渠摇头:“不是,不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我也遇见了,像是智商有缺陷。”
  “我想说的是,那个孩子才是残次品,不是她。”
  到最后却理解成那样。
  看小家伙气鼓鼓离开的样子,景渠懊恼极了。
  她的表现实在太差劲。
  她甚至没能问出更多的东西。
  已知战死在战场上的人,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景渠到现在都无法相信。
  “阿渠,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但你不要生我的气。”曲茗楼从张成禹那边得到了一些消息,也远远得到了一些照片,只是不清楚,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和景渠坦白。
  现在看来,也是时候。
  “我让人去查了一下那个孩子。”
  不料,景渠对此只是点头,“不怪你,我明白,是我做得不好。”
  当爱人,她有事隐瞒曲茗楼,当妈妈,她……
  景渠的面色又白了一截。
  她下午当着那个小家伙的面都说了什么?
  在说曲乐渠???
  第122章 见见原主
  惊云端下线之后,对着房间内的落地镜来来回回走了好一会儿,确认她这个身体没有被呆鹅影响才松了口气。
  [宿主,你好嫌弃鹅。]擎天扑腾扑腾小翅膀,[鹅不可爱吗?]
  [你是鹅的时候就可爱,但你变成我的时候就……像个白痴。]
  惊云端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当成白痴的时候。
  擎天:[……]
  那谁让它当鹅鹅当习惯了嘛。
  它虽然会说人话,但没当过人啊。
  第一次当人,有亿点点地方做的奇怪,也是合理。
  [嘎嘎嘎嘎嘎~]擎天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在系统空间来回打转转,[宿主,你是找到妈妈了吗?]
  惊云端:[?]
  [其实,原主是不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她现在想想,所谓的残次品,应该指的是【鲸鱼】。
  景渠把【鲸鱼】当成了原主。
  那么真正的残次品,指的就应该是原主。
  景渠以为原主是智商缺陷或者别的什么。
  擎天点了点头,[你们的基础数据有超过85%相似,但是进阶数据相似处只有1.7%。]
  进阶数据会包括很多可以动态改变的东西。
  例如宿主的身体素质,宿主的智商,宿主的学识,很多方面。
  [看来这个肉身,也不能算是意外补偿。]惊云端握了握拳,结实的小胳膊上瞬间抻出漂亮的肌肉线,[喻湖想要我的武力值。]
  原主的身体素质绝对不如她,这一点,惊云端还是有自信的。
  [开始怎么没说,我跟原主基础数据这么接近?]
  85%都快赶上99.99%亲缘可能的亲子鉴定报告了。
  擎天:[宿主你之前对原主的数据都不感兴趣嘎,鹅就没说了。]
  作为文盲鹅,它压根不知道数据接近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宿主不感兴趣的时候,就可以不用说,说了宿主也不会听哒。
  惊云端目露沉思,是克隆体么?
  她之前从没来过这个小世界,这个小世界据她所知,技术发展也没有到完美克隆出一个活人的地步。
  那么……
  是跟着景渠一起过来的?
  原世界,克隆人也是被禁制的。
  克隆人涉及到的伦理问题太多,如果原主真的是她的克隆体,取自她的体细胞,那原主都能说是她的孩子了。
  这也太离谱。
  她连个对象都没谈过,突然就搞了个孩子出来??
  惊云端抓了抓头发,[去问问喻湖,原主送走了没有,没有的话,安排见一面。]
  屋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估摸是大小姐醒了。
  喻湖的答复也很快。
  ——她直接带着原主的魂魄降临了系统空间。
  原主用一种带着好奇的目光来回打量着惊云端。
  比起惊云端的自信,原主要畏缩很多。
  身形有些佝偻,不似惊云端,多年行伍,仪态极其端正,坐卧行走皆是脊背挺直,看着就气势不凡。
  “为什么不一次性说清呢。”惊云端有些头疼。
  比起上一次,喻湖这次的脸色白的像鬼,果真的是一次见面比一次短命。
  喻湖摇头,“时候未到。”
  “但你的所有要求,我都会满足。”
  就像惊云端要游戏权限,她就可以给游戏权限,惊云端要见原主,在征得原主同意之后,她也可以马上带着原主降临在系统空间。
  可要知道所有真相,现在的惊云端,还不足以获得喻湖全部信任。
  喻湖用命搭上了一切,她只能谨慎再谨慎。
  因为现在的小世界,岌岌可危到没有任何容错率可言。
  喻湖胸怀世界,可以为自己的世界付出所有,惊云端不行,她需要足够的理由,甚至需要一些具有挑战性的难度来吸引她。
  当这些条件都不足够的时候,喻湖不敢保证,惊云端在得知全部真相会不会毫不犹豫地退出世界。
  于任务者而言,小世界只是一个任务。
  而对惊云端这样强大的任务者来说,她拥有拒绝任务的权限。
  喻湖只能时不时给惊云端抛出一点点线索,利用未知的诱惑,来吸引惊云端缓慢朝前走。
  惊云端无奈叹气:“好吧,随你。”
  谁让喻湖是天道,是她的任务发布者呢。
  再奇怪都只能忍着。
  顾客是上帝。
  她有职业素养。
  “你、你找我,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原主忽然开口。
  她其实已经在准备去投胎了。
  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投成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其实没有。”惊云端把豆袋拉过来,看了喻湖一眼。
  喻湖:……
  她拂袖,上次的茶桌和蒲团再次出现。
  “坐吧。”惊云端充分发挥主人家的主观能动性,招呼两个客人。
  原主挑了一个蒲团坐,喻湖则是安静坐在她对面。
  “我只是想见见你,毕竟我还没见过自己的克隆体。”惊云端实话实说,“不过见了你之后,我想问你,如果让你继续延续这条生命,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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