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为了婚姻忍了近三十年。
  过去为了家族的和谐,自己忍让,连带着让女儿也一起忍让,但迟俊峰是彻底踩到了她的底线。
  对一个女人来说,清白名声何其重要,他太狠绝了。
  “迟有金,回家。”白子衿决定了,三房的人要找就让他们找上来,正好,让迟有金彻底做选择。
  迟有金选兄弟,他们就离婚。
  她一个人,可以豁出一切去守护女儿。
  迟有金在椅子上坐了好久。
  惊云端也不打扰他们两个。
  阳台的洗衣机定时洗好了衣服,她把衣服从里面拿出来晾晒,有她自己的,也有迟大小姐换下来的。
  白子衿看着惊云端做家务时毫不手生,晒出来的衣服也只有外衣,没有糊涂到衣服袜子内衣裤一起洗,是个极爱干净的人。
  果然,书面资料不可尽信,有时候,人好不好,还是得自己亲眼见了才算了解。
  白子衿没有给迟有金太多犹豫的时间,迟有金好脾气,对妻子的话言听计从,哪怕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面对,仍旧是跟着白子衿告辞。
  “伯父伯母慢走。”惊云端把人送到了车库,看着两个人上车,才说了再见。
  对付迟爸爸这样的老好人,谁先打小报告谁就占便宜。
  呆瓜菩萨这么多年,输就输在没长嘴。
  中午也是,对着一个明确拒绝过的表白对象,呆得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也不知道菩萨有没有看见她放在盥洗室的一千五百块钱(智能手表)。
  在迟有金夫妻找上门的时候,迟大小姐的办公室也迎来了三叔三婶的哭嚎。
  他们已经找关系捞过一次人了,迟俊峰这是二进宫,还是同一天,聚众、淫、、乱外加药,还有给人下、药,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只能来找迟听雨。
  迟大小姐的做法和父母倒是不一样,她没想着躲,反而大大方方把人迎了进来,请三叔三婶喝杯茶。
  “听雨,到底什么时候去把俊峰给带出来?”三婶朱琼珊喝茶的心思都没有。
  反观迟听雨,坐在老板椅上神情淡然,时不时还能腾出一份精力来在文件上签个字。
  一直等到三婶止住了眼泪和哭诉,小迟总才浅浅抿了一口冰咖啡,“这件事,我能做的,就是帮堂弟请个好律师。”
  至少是个会做表面功夫的浮夸律师。
  砰的一声,迟有才把茶杯重重放在了茶几面上,把朱琼珊吓了个激灵。
  “这么说,你是不想帮俊峰了?”
  迟听雨笑笑,完全没有被吓到:“三叔说笑了,国有国法,堂弟知法犯法,我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哼,这是坐上了总裁的位置,看不起我们家了是吧?”迟有才是家里的老小,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岁数大了,脾气也跟着见长。
  “三叔多想了。”迟听雨从抽屉里拿了一份报表,起身,走到迟有才跟前,纵然身高不如,气势却是分毫不弱。
  她弯腰,把报表放在茶几上,“听说三叔也是学经济出身,那这份报表应该能看懂。”
  上面记载着的,全是迟俊峰公器私用,挪用公款的证据。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迟俊峰出去嫖出去磕的钱都是拿了公司的钱。
  然后在外面开具各种发票车票,拿回公司,让财务把帐做平。
  数目也不是很多,百万出头。
  聚众、、淫、、乱,根据情节,最多判个五年。
  至于嗑药什么的,迟俊峰没有贩卖,拘留,成瘾的话会被送去强制戒断。
  至于给惊云端下药这回事,属于未遂,会从轻。
  相比起来,贪污百万公款才是最重的。
  迟听雨完全是给了迟有才两个选择,五年还是十年,叫他自己选。
  迟有才能选什么?
  “你对你堂弟就丁点情分都不讲?他可是你堂弟!”迟有才就差指着迟听雨的鼻子斥责,“他这么一进去,下半辈子可就毁了!你就不怕你爸怪你吗!”
  迟听雨把报表合上,塞进迟有才怀里,轻笑了一下:“三叔,不管是我对堂弟,还是爸爸对您,对整个迟家,讲得情分都太多了。”
  “这份报表,您拿回家慢慢看。”
  “如果撕坏了,我这还有。”
  迟听雨示弱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隐忍柔弱大小姐,才把两家人养到现在这种胃口,也终于逮住了机会。
  千载难逢,她又如何会轻易放过呢?
  第74章 陈哥是鬼上身了吗
  迟有才从迟氏出去的那一刻,仍旧没有想明白,唯唯诺诺的二房侄女,是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过去……
  不是很乖巧听话的么?
  如果说从来都是装出来的,那这个人是多能装?
  迟有才莫名打了个寒颤,“去,尽快把若琪的婚事定下来。”
  朱琼珊还陷在儿子还在橘子里这件事,对丈夫突如其来的指令感到莫名,“那俊峰呢?俊峰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现在哪有心情管女儿结婚的事!
  “你之前不是说,等俊峰进总部,再给若琪相看吗?”这样迟若琪找对象的门槛也能往上提一些。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儿子还有戏进总部吗?”迟有才就差指着朱琼珊的鼻子骂她教子无方,“趁现在老二还没跟我们明着撕破脸,给若琪找个好婆家!”
  找个好婆家,就算老二跟他们的关系塌了,他们也能背靠女婿家里继续过富贵的生活。
  要是过去家里的老母亲还在,迟有才从不会担心这些事。
  可前两年,老母亲走了。
  这份看似牢不可破的兄弟情谊一夕之间仿佛就变得脆弱起来。
  眼看着迟有才说完就要走了,朱琼珊抓住迟有才的手腕,盯着丈夫的眼睛:“你又要去哪,俊峰的事你不管了是不是?又要去找外面那些女人?!”
  迟有才不耐烦的甩开朱琼珊的手,指着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男人的事少管、少问!”
  他没在外面留个私生子已经很给朱琼珊脸面了。
  结果朱琼珊呢?
  一个孩子都教养不好。
  迟有才想想就来气,早知道就该在外面多生养几个。
  夫妻两个在公司楼下吵架,迟听雨在楼上听不见,但她透过落地窗看见了三叔三婶像是互相指责谩骂的样子,挺好。
  迟大小姐的心情愈发轻盈。
  透过落地窗,她看见了自己的虚影。
  一袭幽绿色的v领吊带长裙,长发被简单的扎成了一个马尾,妆容极淡,看着就像是极好欺负的温软模样。
  她勾了下唇,生出一分兴致准备去盥洗室补个浓烈一些的妆。
  不知道小狼崽子晚上还送不送饭。
  也正是这个时候,迟听雨才注意到,洗手台上有一个白色的四方形小礼盒。
  她愣了一下。
  礼盒上的logo是她手机惯用的牌子。
  她把盒子打开,一块智能手表映入眼帘。
  ——正是她昨晚想忽悠狼崽子给她买的那块。
  迟听雨只感觉睡眠舱的后遗症又来了。
  只是对着一块手表,她的心脏就跳得飞快,擂鼓一般。
  她在盥洗室愣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李静欢敲门进来拿文件才回过神,把手表塞回盒子里,攥着盒子回到办公桌前,“我没看完,过一个小时你再来拿。”
  李静欢对此表示充分理解,毕竟小迟总刚送走迟三爷不久,就是……
  小迟总手里拿的那个是不是跟她同款的智能表!
  早上还没有的,是不是是不是年下小奶狗送的!
  李静欢不知道,某一瞬间,在小迟总印象里性格有些腼腆的小李助理眼里迸射出了让人难以理解的炽热光芒。
  迟听雨:?
  “你也喜欢这款表?”
  她本来是没什么感觉,只是随便挑了个最贵的,企图让家里的狼崽子吃吃瘪的。
  可是现在……
  手表到了手里,迟大小姐又觉得这表挺顺眼的。
  李静欢连连点了好几个头,点完之后又觉得自己上班人设好像有点崩,轻咳一声,伸出自己的左手:“是的,只是您手里这款是最贵的。”
  她当时也很喜欢,可惜啊,表盘是一样的,就一个钢带不一样,价格差了五百块。
  打工人多少心里有点失衡。
  权衡之下,最后还是选了一个居中的款式。
  迟听雨笑了笑,没有发现自己跟员工撞表的尴尬,反而夸了一句:“眼光不错。”
  李静欢回到工位上的时候,还有些七荤八素云里雾里的,“陈哥,小迟总也太接地气了吧!”
  她一直以为小迟总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手表不说大几百万,几万几十万总得要的吧!
  结果人家不戴表则以,一戴表就只是个一千多块钱的智能手表,李静欢看着自己腕上的那个,瞬间都觉得它档次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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