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点头道:“多谢将军关心,我晓得了。”
虎威将军又道:“以你的修为和吐纳技巧,在水下憋气,一日不呼吸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如果要进行激烈的战斗,就很难控制气息通畅,那就很危险了。这墓中没有其他法宝,只有一颗避水珠,佩戴在身上下海,能形成一个没有水只有气的球形空间,大小可以任意调控。可以使你能够在水下持续战斗而不用出水换气。你现在的修为有限,如果打不过,千万不要逞强!若事成,你就是我柏鉴的大恩人,若事不成,这颗避水珠给你,也算弥补你损失的真阳。”他淳淳教导,语重心长,显得十分关心我的安危。
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飞到我的身前,落入我的袖中。原本在河中浸得湿透,还未干的衣服上,水分竟然快速褪去,飞快往衣摆下滴落,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场面十分神奇。
右将军手持宵练,说道:“走吧,不要看这把剑似乎不能伤人,其实那只是对于凡夫俗子来说而已。对于身为修士的我们来说,只需把离火灌注其中,以此剑为载体,便能形成一把火焰之剑。真正的削铁如泥,轻松就能把人削成两半。”
我回过头来,拱了拱手,道:“柏鉴将军,等我好消息!我此去,定能诛杀叛逆,还您自由。”虎威将军笑着回应,声音甚是豪爽。在墓室中回荡。
我出了水,吹个口哨,糖霜便从远处飞奔而来,刹车一般停下,带起的风吹起我的衣摆。众鬼都化为烟雾,回到平日所待的地方。我坐在糖霜的背上,手提缰绳,糖霜四蹄迈开,如风一般地去了,右将军在身后紧紧跟随。
“害怕吗?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曾经修炼到金液玉露还丹之境界的修士的主武器。丑话说在前头,本将军其实也没有把握保你不死。”右将军忽然出声道。
“不怕!”我大声叫道。一股无法抑制的豪情壮志充斥在我的心头,我终于忍不住心底澎湃的激情与战意。仰天长啸起来。
人生在世,总要做些年少轻狂,但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人生才算圆满。才算痛快。
......
再度打开墓室的门时,我全身沾满了血迹和干涸的汗液,精神看上去也疲惫到了极限。但是眼神明亮锐利,如出鞘的利剑。右将军跟随在我的身旁,一言不发,举止十分恭敬。
“我赢了!虎威将军!”我看向墓中的棺材。
“哦?右将军,她说的可是真?”棺材中传来虎威将军惊喜的声音。右将军语气有些犹疑道:“没错,她赢了,逆贼已经伏诛。”
“哈哈哈哈,好!这该死的逆贼,你也有今天!痛快,痛快!”虎威将军大笑出声,声音刚正,如虎啸龙吟。镇殿将军和值殿将军也不由得喝彩起来,欢呼雀跃。
但是就在这时,右将军周身忽然涌起强烈的元气波动,在半空中迅速转了好几圈,快如闪电,只见整个墓穴中都泛起光华,转瞬即逝,如烟花一般。
镇殿将军和值殿将军没有料到这种变故,不及抵挡,精气神受到重创,顿时倒落地上,一时挣扎不起。棺中的虎威将军又惊又怒,喝道:“右将军,你干什么?你居然背叛我?”
“说得不错,虎威,你这该死的逆贼,也有今天,真是上天有眼!”一杆漆黑沉重,如墨染就的长枪从我们身后钻出,枪的尾部是一只饱经沧桑的粗壮断手。右将军似乎甚是畏惧它,退避一旁。
虎威将军明白了什么,愤怒地对我吼道:“你居然骗我?”
我冷冷道:“你难道不是一开始就心意不诚,想欺骗我为你卖命?真正的柏鉴将军在东海之中,不是在这里。在进入这个墓室之前,我就曾跟随左将军去东海拜访过柏鉴将军,并与柏鉴将军约好,引诱右将军到海中,并力擒拿!”
“虎威将军,你自称黄帝手下将官,被埋葬于此墓,可是这墓中和石碑上的文字分明是夏朝的,里面的财物也不少都是这个时代才开始流通使用的东西。你说海中的是你的心神,可是你却让手下到处害人,并用墓中财宝诱人前来,摄取真阳之火壮大自身。因为你的敌人是柏鉴将军的阴神,你才是柏鉴将军的心神!心神属火,为虎,所以你叫做虎威将军。阴神没有元精之力,所以右将军会投靠你,因为只有你能淬炼此剑!”
左将军将枪尖指向镇殿将军和值殿将军,喝道:“尔等卖主求荣,该当何罪?”二怪爬将起来,伏身求饶,高呼:“左将军,我们愿降!愿降!再不敢妄为!”
左将军手上青筋凸起,又将枪尖对准棺材道:“虎威!你仗着自己身具元精元气之力,不服主人管教,策反右将军,镇殿将军和值殿将军,妄想杀主自立。又滥杀无辜,摄取凡人真阳,来谋害主人,该当何罪?来前主人已经对我说过,让我勿念故旧之情,不管投降与否,直接诛杀!”
棺材中传来惊叫:“别杀我!我也投降!再不敢妄为!”
话音未落,左将军大喝一声,已将枪飞掷出去。枪上面气流环绕,仿佛缠绕着一条青龙,将棺材炸得粉碎,墓室如山摇地动,青石一块块地崩塌下来。
第33章 变故
柏鉴是封神中轩辕黄帝的总兵官,随轩辕黄帝大破蚩尤,被火器杀死,打入海中,千年未能出劫。后来他被姜子牙带走,跟随姜子牙参与封神计划。在原来的世界线中,他与五鬼一同建造封神台,被封为“清福神”。
柏鉴是左撇子,能用双手武器,左手左将军持枪,正面作战。右手右将军挥舞三把宝剑,以作奇兵。平日三剑藏于体内,要使用时视情况吐出其中一把,由右将军挥动,或牵制,削弱敌人,或直接杀伤。后来柏鉴的身躯被锁地雷火炮炸得四分五裂,三剑也只余宵练。调控元气的五脏六腑也受创极大,基本都死于炮火之下,只有心脏虽然受创,却还侥幸保留了一部分。心神虎威将军通过为右将军淬炼宝剑宵练作为交换,策反了右将军,与柏鉴决裂。
如果没有我的帮助,按照故事原来的走向柏鉴虽然不会死,但是忠心耿耿的左将军大概率是保不住的,更不用说收回双手双脚。柏鉴十分满意,将左右将军一齐借予我使用,为期十年。待柏鉴正式参与封神之后,再作打算。
柏鉴生前,已经运转完成了大周天,进入“金液玉露还丹”之境界。再往上一个层次,就能将元神化为实体,极难杀死,便不会死于火炮。他的左右将军虽然因为分开身体太久,精气神都已经衰弱到极限,修为境界却也与只保留身体元气,残缺不全的尸解仙类似,依然在炼精化气的修士之上。再加上生前的武器和法宝,任何一个单拉出来,都不会输给了朱皮大仙。二者合围,再加上五鬼的帮助,不要说战胜朱皮大仙,就算想让他连逃跑都逃不掉,也是十拿九稳。
任务已经完成,我便想立即回去。最近这半年来,为了收集资料,对付收拾这伙怪物竭尽心力,我已有很长时间没有关注家乡那边的消息了。
“主人如今深居海中,摄太阴之气,等候封神使者,尚需人照顾。但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左将军长枪掷出后,墓穴崩塌。它便收回长枪,带领我们回到岸上,仿佛对自己攻击的威力极其自信,又或者是不愿意亲眼看见同僚的尸体,并没有上前检查。最终我们也没有看到虎威将军长什么模样,当然我也同样不关心。
左将军说完,从口中吐出两枚紫黑色药丸,对双足镇殿将军与值殿将军吩咐道:“尔等将这颗药丸嚼碎吞咽下去,莫耍花招,但有丝毫犹豫,立即刺死!”
镇殿将军与值殿将军不情愿地咬破药丸,咽下肚去。左将军这才补充道:“这药丸乃九虫所炼之蛊,比凡人腹中之虫厉害何止千倍,哪怕是三昧真火都不能轻易杀死。以你们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无法消除。是近年青峰山紫阳洞玉虚门人清虚道德真君,向主人传昆仑符命时所留之宝。这些虫子一旦进入体内,如附骨之疽,就算把肉一片片割下来,都无法消灭。只有主人和我知晓抑制之法,你们日后要是再有异心,毒虫发作,生不如死。”
镇殿将军与值殿将军打个寒噤,连忙发誓。左将军又转身对右将军道:“走吧!我们陪这位姑娘,往朝歌去一趟。你背叛主人,我本想一枪杀了你,但是你有些能耐,日后还用得上你。”
右将军显然也被喂食了九虫蛊,它微微颤动,情绪十分复杂:“我们争斗多年,终究还是没能胜你!”
左将军轻哼一声,似在冷笑:“某何时想要与你争斗?你不踏踏实实做事,整日想些勾心斗角,歪门邪道的鬼主意,打起来自然不是本将军的对手。这次去朝歌,希望你能收起那些鬼心思,尽股肱之力,替这位姑娘完成心愿。也算你将功折罪。”
我跨上糖霜的脊背,遥望朝歌方向,已经是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想多待。左右将军见状,一左一右,跟定两旁。镇殿将军与值殿将军行了个礼,一蹦一跳,往海中去寻旧主了。一条青龙跟了上来,钻进左将军的长枪,它是左将军枪中的龙魂,也是柏鉴的隐藏下属。只是平常待在枪内,为枪提供诸多变化与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