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顾嘉珩本来是打算先回家再给时听语打电话的,结果车开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看着眼前的那一幕,差点儿没被气个半死。
她到底是有多厌恶自己,宁愿等在门口让雨淋,都不肯朝自己张一句口。
顾嘉珩停好车,撑着伞下车朝时听语这边走来,但在马上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故意绕开一步,略过她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时听语怔了一下,回头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用冻的有些颤抖的手紧紧握住行李杆,小跑两步跟上顾嘉珩。
门开的瞬间,顾嘉珩先进了门,但还没等时听语一只脚迈进去,他顿住了脚步,转回身盯着她看。
尽管他已经在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怒气,可说话的语气还是没什么好气:“时听语,我昨晚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怕你在医院忙,所以就没想麻烦你,我在门口等你回来也是一样的。”
时听语也能感觉出来顾嘉珩在生气,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神,解释的声音也越说越小。
“呵。”顾嘉珩冷笑一声,“时听语,你真是好样的,真该让你在外面冻一宿。”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内,只留时听语一个人还站在门口。
顿了几秒,时听语才小心翼翼地进门,轻轻将身后的门关好,换了鞋之后推着行李箱走进客厅,只见顾嘉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头也不抬一下,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
“我先回房间去洗个澡......”
顾嘉珩没说话,时听语看了他一眼,很识趣地赶紧进了卧室。
热水从花洒中喷洒流下,浴室内渐渐升腾起氤氲的雾气,时听语站在花洒下,贪恋着这温暖的水流经过自己的身体,一点点驱散掉体内的寒气,洗了很久她才终于觉得体内的温度渐渐回来。
刚才匆忙,她还没得来得及仔细从箱子里翻找睡衣,就随手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纯棉衬衣,洗好后直接穿在了身上。
她拿毛巾随意擦了下头发,就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吹风机,插上电后一点一点吹着自己还湿漉漉的长发。
可吹了还没有两分钟,吹风机突然停止了工作,时听语拿在手里看了一圈,又拍了拍出风口,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重新拔掉插头再插一次还是一样状况。
她在浴室里看着手里坏掉的吹风机,叹了口气,心里暗暗觉得是自己倒霉。
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时听语最后还是深呼吸了一下,毅然开门走出卧室。客厅里竟然空荡荡的没有人,听见厨房里有声音,她挪动着步子试探着靠近厨房,视线正巧对上刚出来的顾嘉珩。
她立刻后退两步站到离他最远距离的沙发边,很难为情地开口问道:“那个......我的吹风机坏了,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吗?”
顾嘉珩漫不经心地抬眼朝她那边看过去,目光散落在她身上穿的那件白衬衫,眼底闪过一丝晦暗,衬衫的长度刚刚能掩盖住她的臀部,那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勾的他不禁心跳加速。
他移开视线,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迈着步子朝时听语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停下,低头看过去,她虽然垂着头,但还是能明显的注意到她已经红透的耳根。
湿发上的水珠沿着耳前的几缕碎发,顺着她脸颊一滴一滴砸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
现在只要时听语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顾嘉珩眼里满是炽热的欲望,她的脸涨红的发烫,手指不断搅动着自己的衬衫衣角。
顾嘉珩撇开头,绕过她大步走进房间,过了几秒又走回时听语面前,将手里的吹风机塞到她手里。
他没再看时听语一眼,只是冷冷地说:“厨房的锅里有姜汤,记得喝,我今晚去客房睡,省的你感冒了再传染给我。”
时听语只淡淡应了一句,转身拿着吹风机逃一般地溜回房间。
*
客房一直都没有人睡过,顾嘉珩只简单收拾了一下床。
他躺在床上枕着自己一只胳膊,望着天花板出神的发呆,时听语那一副脸红娇羞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刚才有那么一刻的冲动他都想直接吻上她的唇,然后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可仅有的一丝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自己。
一股燥热涌上心头,即使顾嘉珩想极力用自己的理智占据上风,可身体/下的反应从不说谎。
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沉声骂了一句,立刻起身直奔浴室。
他将水温直接调到冷水的最大程度,打开花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刺骨的凉从头顶猛往下灌,可似乎依旧浇不灭他身体上的燥热。
那一瞬间,顾书颜打趣他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从来就不是他清心寡欲,是他的欲望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人。
第10章 吃醋撞见他们抱在一起。
顾嘉珩冲了半天的凉水澡才从浴室里出来,他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随手拿了一件白t恤套在身上。
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厨房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他想都没想,直接朝厨房跑去。
只见时听语一个人站在水池边,脚边是碎裂的碗渣和一大片撒了的汤渍。
头发吹干后时听语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想着自己喝点姜汤或许会好一点。盛了满满一碗后,她低估了姜汤滚烫的温度,碗边传到指尖的烫感让她一时没拿好,直接整碗被打翻在地。
“烫到哪里了?”顾嘉珩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时听语手背上泛起的一大片红狠狠刺痛了顾嘉珩的双眼,他立刻打开凉水,拽着她的手放到水下冲着。
时听语悄悄抬眼朝顾嘉珩看过去,他皱着个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
她抿了下唇,小声说:“对不起。”
本来晚上就惹了顾嘉珩生气,现在又打碎了一个碗,估计他更生气了。
冲了几分钟,他才关掉水龙头,顿了几秒,忽然侧头看向她。
“时听语。”顾嘉珩觉得自己好像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算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哪怕是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大概也从来没有从心底里把自己当成她的男朋友,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说,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解决,倒显得他这个男朋友像个摆设一样。
如果他刚才不过来,她大概也会自己默默收拾完残局,然后绝口不提。
他拉着时听语回到客厅,让她在沙发坐好,自己跑去卧室拿了医药箱回来。
还好冲凉及时,手背目前还没有起泡,他从药箱里拿出烫伤膏,挤到手里一些,半跪在时听语身侧,将药膏轻轻抹到她被烫伤的手背上。
“最近医院的事情比较多,我就暂时不回来住了,大门密码是我的生日。”
顾嘉珩没有说具体的数字,但他知道时听语应该不会忘记。
“我知道了。”
上完药后他收好医药箱,拿着起身,朝客卧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回头:“早上那条加好友的信息是我发的。”
突然被顾嘉珩挑明,时听语还觉得有些尴尬,她点点头:“好,我一会就通过。”
“有事给我发微信。”
他知道时听语不会找他,可还是没忍住对她嘱咐了一下。
大概还是抱了一丝希望,想看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她心中分量不同。
因为只有陌生人才会这么客气,界限划得分明。
倘若是爱人,他会是你受委屈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人。
*
时听语不知道顾嘉珩最近是真的很忙,还是借故不想见她,那天之后整整一个多星期,她都没有再见过他。
工作室开业的时间被定
在了今天,孟砚舟已经提前跟各大媒体打了招呼。
知道时听语要回国发展的消息后,争相联系想要独家采访的各大媒体都快要打爆了孟砚舟的电话。
毕竟以时听语现在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哪家能拿到她回国后的首次独家专访,这无异于是向媒体圈内证明了自家实力。
孟砚舟对这件事情相当认真,因为这不仅关系着时听语的口碑声誉,更会影响她未来在国内的职业发展,马虎不得一点儿。
他综合评估了所有的媒体之后,最后将独家采访权给了宜淮电视台。
时听语不清楚顾嘉珩知不知道自己工作室今天开业,可思来想去,她出于礼貌还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但顾嘉珩并没有回。
她看着半天没有回复的聊天界面,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也是,她又在期待什么呢?
时听语赶到工作室的时候,距离开业剪彩时间还早,但孟砚舟和顾书颜早就已经到了。
见到时听语,顾书颜上来给了她一个熊抱:“宝贝想死我了,咱们也有三个多月没见了。”
“你这次回宜淮打算待多久?”
顾书颜有些无奈:“暂时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