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明抢啊?
不戴帽子就是这样的吗?
“给,”樊均坐下,把烤串递给他,“先垫两口。”
“怎么回事儿啊?”邹飏都没敢接。
“大头鱼他哥。”樊均说。
“……哦。”邹飏松了口气,接过了烤串。
“要……”樊均犹豫着,“喝点儿什么吗?”
“啤酒吗?”邹飏问。
“随便你。”樊均说。
邹飏却突然有点儿答不上来了。
莫名其妙就觉得这会儿喝酒……像是要奔着酒后乱点儿什么去的,虽然他可以拿自己的石膏腿发誓没这么想,但还是有种樊均会不会觉得他是这么想的纠结……
“你腿现在能喝酒吗?”樊均问。
邹飏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能吧。”
“那啤酒吧。”樊均说。
“好。”邹飏松了口气。
吃完烤串,他俩的海鲜炒饭还没炒好,于是两人一块儿对着桌上的四瓶啤酒发愣。
愣了一会儿,突然两大盘海鲜炒饭被人哐哐地放到了他们面前。
“哎操。”邹飏吓了一跳,往后蹬了一下,差点儿闪着左腿。
樊均明显也是被吓了一跳的,但反应跟邹飏不同。
邹飏发现他人几乎没动,但手已经抓住了桌沿儿,只要有需要,下一秒就能直接把桌子掀到来人身上。
还好下一秒这人出声了。
“你听不见也就算了,”一个男人站在桌边,“他怎么也听不见!”
“谢了。”樊均笑笑,松开了抓着桌沿儿的手。
邹飏抬头看了一眼,这人应该就是大头鱼他哥,长得挺像的……
“我睡着了。”邹飏说。
“吃完再睡吧,”鱼哥一边往回走一边说,“凉了不好吃。”
邹飏看了樊均一眼,樊均也正看着他。
“靠,吓我一跳。”邹飏笑着说。
樊均没说话,往后靠到椅背上,也笑了起来。
海鲜炒饭还可以,料还挺足的,邹飏吃得很欢,一大盘炒饭就着啤酒,没多大一会儿就吃完了,甚至把盘底的饭粒儿都拾掇干净了。
“……还要吃点儿什么吗?”樊均看着他的盘子。
“不用不用,”邹飏赶紧摆手,“只要不是太难吃的东西我都习惯吃干净。”
“嗯。”樊均于是也低头把盘子里剩下的饭渣子都吃光了。
往回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街上的人比之前更少了,月光变得亮了起来。
邹飏一直仰头看着夜空,有种微微眩晕的感觉。
像是喝了酒。
哦,就是喝了酒。
……不过就两瓶啤酒而已,按他的酒量,理论上到不了这个程度。
一路上他俩都没怎么说话,街道上已经没车了,樊均推着轮椅在车道上走着,比人行道上要平稳很多。
邹飏就那么仰着头,看着月亮,和樊均的下巴颏。
他的脑袋其实靠不着轮椅的椅背,仰着头脖子会有点儿酸,但他一直也没动。
最后是樊均伸手托了一下他后脑勺:“你别一会儿把脖子扭了。”
邹飏笑了笑没说话,活动了一下脖子:“还成。”
回到樊均那儿,已经快两点过了。
“早上……他们几点过来?”樊均问。
“十点左右吧,”邹飏拿出手机,又放了回去,“过来之前会给我打电话的。”
“嗯,”樊均犹豫了一下,“有……什么安排吗?”
“保密,”邹飏说,“也就是常规的流程,没有很特别的,时间不够,要不肯定……”
“不用,”樊均说,“就常规点儿就可以了,不用太复杂了。”
“明年吧,”邹飏靠在沙发上想了想,“明年提前点儿准备,避开考试周。”
“明年……”樊均看着他。
“怎么,”邹飏挑了一下眉毛,“明年不跟我一块儿过了吗?”
说完又赶紧摘了眼镜,随手抽了张纸巾擦着。
“不是,”樊均笑笑,又轻轻叹出一口气,“明年肯定不在这儿了。”
“在哪儿都一样,”邹飏低头继续擦着眼镜,“在哪儿都有我。”
“嗯。”樊均点点头。
手机在这会儿响了一声。
邹飏没动,估计还是刘文瑞,这人八成一直没睡守着手机。
“不看看吗?”樊均问,“这个时间。”
这个时间的确像是有急事。
邹飏只好摸出手机扫了一眼。
【瑞思拜】我告诉你,我还没睡呢,没良心的玩意
“刘文瑞。”邹飏一边飞快地回消息一边说了一句。
“是不是因为你……没回宿舍?”樊均问。
“……嗯。”邹飏应了一声。
【邹yang】见面细说
【瑞思拜】你说的,不细说我就去问樊均
邹飏感觉自己眼皮都蹦了一下,下意识往樊均那边看了一眼。
“嗯?”樊均也看着他。
【邹yang】你死不死,睡觉!
“睡觉!”他说完就愣了愣,赶紧清了清嗓子,“没事儿。”
“那你……”樊均也清了清嗓子,“睡我屋吗?”
“我睡沙发就行。”邹飏赶紧直接往沙发上一倒。
“要洗……”樊均说到一半停下了。
邹飏只能沉默。
洗澡吗?怎么洗,你有人字梯吗?
樊均也没再说下去,伸手关掉客厅的灯,快步往屋里走。
到门边的时候又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邹飏说,“生日快乐。”
第45章
樊均进屋之后关上了门,但几秒钟之后门又响了一声。
邹飏躺着没动,也没往那边看。
挺了一会儿,但樊均并没有出来,转头借着夜灯的光,他发现门并没有完全打开,而是留了一条缝。
上回在这儿睡沙发的时候,樊均进屋就关了门,并没有专门留个缝。
邹飏感觉这就跟吃饭那会儿樊均的状态一样,大概是为了万一有什么事儿,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本来他还想着澡不洗就算了,一会儿去刷个牙洗个脸的,但现在决定放弃,怕他这儿有什么动静,樊均会紧张。
而且樊均着急忙慌进屋的时候跟他一样,什么都没收拾,这会儿也没再出来,他俩刚就一人喝了一杯水……就当漱口了吧。
邹飏笔挺地躺在沙发上,腿打了石膏的这段时间,他睡觉一直很笔挺,基本不怎么动,人只要不翻来翻去折腾,正常情况下就能很快睡着。
可能是今天用脑有些过度,他甚至还没有把这段话在脑袋里念明白,就失去了意识。
本来以为总会有点儿梦。
日有那么多思,夜估计也少不了梦。
但没有。
电话响的时候四周已经一片光明。
他闭着眼睛,满腔白睡了一晚上的怒火,接起了电话:“喂!”
“我们现在出发了啊,”刘文瑞声音传了出来,“半小时差不多到,你睡醒了没?”
“……醒了。”邹飏想起了今天还有安排,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这一秒才醒的吧?”刘文瑞说,“睡挺好?”
邹飏没说话,转头看了看屋里,发现窗帘已经拉开了,没看到樊均。
“樊均!”他喊了一声。
“哎!”刘文瑞也喊了一声,“电话还没挂呢你知不知道?”
“一会儿你开车注意安全。”邹飏说完挂掉了电话。
手机上有一条消息,是樊均十分钟前发过来的。
【樊】我买早餐
邹飏立刻站了起来,迅速地计算了一下大概需要的时间,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接着飞速地蹦向了浴室。
趁樊均没回来,他得洗个澡。
为什么要趁樊均不在,无非就是避免尴尬,他在浴室以什么奇形怪状的姿势洗澡时,如果外面还杵着个人,实在没法想象该有多别扭。
浴室的墙上还有水珠,看着挺新鲜,估计是樊均一早起来洗了澡。
邹飏往浴室里看了一圈,可以把石膏腿架在花洒架的水龙头上,再把花洒拿下来冲水就行。
完美。
他把浴帘一拉,脱掉了上衣,再靠着墙把裤子也脱了,都搭到了浴帘杆上。
正抬着腿刚往水龙头上架好还在调整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外面有动静。
他感觉自己耳朵都立到脑袋顶上去了。
门响了一声。
没等他再仔细辨认,浴室门已经被推开了,浴帘那边传来了樊均的声音:“邹飏?”
“……啊?”邹飏简直震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十分钟前刚出去吗?”
“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在打包了,”樊均说着似乎是准备出去,但又停下了,“你腿……你怎么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