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1188节
尤其是聊到塞宾邀请这些老朋友一起来酒吧喝酒,还一起看这个战俘营十年真人秀回访的节目时。
这位琼斯笑着说道:“好吧,好吧。这听起来可真有意思。想一想,在中国人的监牢里待了三年,现在出狱十年了,那些牢犯会怎样呢?我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们的命运了。”
说着,他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琼斯觉得自己开了个玩笑,但是塞宾等人觉得并不好笑,反而有点受到侮辱了。艾米也忍不住在桌下掐着琼斯的大腿。
示意他闭嘴。
琼斯只能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又没说什么。”
艾米低声回应:“你还叫没说什么呢。你说的话可是太过分了。你闭嘴吧!”
琼斯无奈的耸耸肩。
琼斯并不在意这个纪录片,这玩意儿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磕酒吧的花生。
就在他磕酒吧花生的时候,《碧瞳:十年回顾》第一期的节目也正式开播了。
酒吧里众人都把目光集中了过去。不仅仅是酒吧里的这些人,还有今天法国几乎所有的电视机用户都把频道在这个时间点调到了这里。
毕竟十年前的碧瞳真人秀给人的记忆真的太深了。
他们都很想要知道当初那些人现如今都怎样了。
伴随着一阵悠悠的音乐,电视机里的画面随之播放而出。酒吧里的电视是一台彩电,所以当中国摄影队拍摄的幽幽山林和潺潺流水的画面放映在银幕上的时候,给人一种颜色色彩逼真,且画面优美的感觉。
而伴随着镜头的扫过,一座坐落于阿尔卑斯山余脉的小山村缓缓展现在世人眼前。
电视里的那些寻人队伍,似乎并没有急着去找那些老兵。而是用镜头记录着这座小山村和阿尔卑斯山的美。
山头的皑皑白雪和山脚的绿意盎然,纵横阡陌的恬静村庄。带着牛铃悠然吃草的奶牛一边吃草,一边看着摄影队,仿佛在询问:外地的啊?
还有那些穿着法国乡村服饰的老百姓在做各自的事情。
牛铃叮当作响,村边的乡村面包店里炊烟袅袅。一炉新烤出来的乡村面包带着香味和蒸腾的热气摆上货架。
面包师用手轻轻一捏,嘎吱嘎吱的面包皮破碎的脆响。撕开面包,蓬松的气孔和冒出的热气,不断的勾引着电视机面前观众的食欲。
“咕噜~”酒吧里,有顾客忍不住吞咽口水。
“我都不敢想这种新鲜出炉的面包有多好吃。”
“该死,弄的我现在都想吃面包了。”皮耶尔听到有朋友这么说到。
他忍不住道:“那你可要忍忍了,最早的面包师也要凌晨两点才会去上班,第一炉面包至少要早上七点才会出炉。”
作为以面包作为主为食的国家,法国人对面包的热情相当于西安人对各种饼子的热情。烤的好吃酥香的饼子,没有菜西安人也能吃下三个。如果有一勺油辣子,那就能当一顿饭了。
而对于法国人来说,夹在面包里的就不是油辣子,而是奶酪了。
村边的老人切开面包,在充满气孔富有支撑性的面包中间涂抹上一些比考顿奶酪。
比考顿奶酪除了常规奶酪的制作流程之外,最重要的是还要浸润在充满各种香料的橄榄油中腌制,直到彻底入味。
这种松软油润的奶酪,正是这种乡村面包的绝配。刚烤出来的面包表皮香脆,内里软韧,越嚼越香充满了小麦的香气。
在配合奶酪复合油润的香味和口感,有月桂叶、肉蔻的香气,还有奶制品的香味,以及橄榄油的香味。这些复杂的香味和面包浑然一体,好像就该是这么搭配的。
仅仅是看着画面,很多人都食指大动了。
刚刚还在磕花生的琼斯也忍不住停下磕花生的举动,他对着未婚妻艾米道:“唔,这个面包和奶酪看着可真好吃。在美国好像没这种食物,明天能带我去尝尝这种东西吗?”
现在琼斯倒是对这个电视节目没有什么歧视了,至少看起来还挺好吃的。嗯,养在阿尔卑斯山脚的牛看着也很好吃,电视镜头一扫而过的烤牛肉看着也很诱人啊。
而电视上的奶酪也刺激着这些奶制品食用大国的国民味觉。
而节目一直播放到现在,才有第一个人声从电视机里传来。
“就在这里,这个比考顿的奶酪是这里做的。维克多做了十年的奶酪了,他的手艺很好。”
电视画面上,那个吃着面包夹着比考顿奶酪的老者笑眯眯的介绍着。
镜头扫过奶酪作坊的铭牌,伴随着镜头的推进,几个人繁忙工作的奶酪作坊也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从收集牛奶,到煮奶获得鲜酪,再到鲜酪发酵等等。
镜头里的故事似乎并不着急介绍这次节目的主人翁们。反而是这么不疾不徐的拍摄着他们的日常。
塞宾明明是这场拍摄的参与者,他当时亲自去了那个奶酪作坊。当时只觉得作坊里很忙,但是在电视的镜头里,却给人一种忙二不乱错落有致的感觉。
在配合着舒缓的音乐,看着奶酪的成型。莫名的,塞宾都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焦躁了一样。
好像是心灵都被治愈了。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电视里的人都只是在工作,制作奶酪而已啊。他们又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自己现场看都觉得忙到心烦。
怎么在电视上一播,就觉得他们的工作充满了诗意和美呢?
塞宾不懂拍摄的魔法。
而琼斯则已经忘记了他一开始对这个节目的嗤之以鼻,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艾米,你说我们买一些这个奶酪回美国,在婚礼上食用,会不会特别好?”
艾米点点头,吞了口水:“嗯!肯定特别好吃!”
第四百五十七章 我加了剪辑
艾米觉得电视里的东西感觉太好吃了。
对于这些吃面包和奶酪长大的西方人来说,好吃的面包和奶酪是能用看的就感觉的出来的。
就像是中国人吃包子一样,看着那种油水润透包子皮的包子,仅仅是看都会觉得这东西好吃。
法国人或者说整个欧洲的人,几乎对奶酪这种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基本就没有人不爱吃这些东西。
这个奶酪作坊叫做马里奶酪作坊,因为作坊的主人就叫维克多·马里。这是已经传承了三代人的老奶酪坊了。
里面使用的一些工具也因为岁月而磨损了。尤其是一些木质工具,按照中国的老话就叫做【盘包浆】了。
比如用来敲奶酪的木锤,把手的位置因为常年的磨损,表面都玉化了。
每个地区的人对美食和美食的制作,总会有一些很独特的迷思。
就像是老广对荔枝木明火烧的鸭子、猪肉有一种执念。老北京当年对玉泉山上的水拿来泡茶的执念。
欧洲人对于使用阿尔卑斯山的山泉水也很有执念。
对于喝阿尔卑斯山泉水长大的奶牛也很有执念。
大家都觉得这样的东西才是最好吃的。
尤其是这部片子到现在为止语言很少,画面镜头很多。基本靠镜头语言和优美的音乐给大家一种沉浸如诗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美妙,因为很治愈。井然有序的工作本来就有一种特殊的律动,尤其是这种看似田园牧歌的生活,对于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就是有一种难以抵挡的魅力。
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究其一生都在寻找一个理想乡乌托邦,或者说是地上天国。
有人把这种幻想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外国”。而有的人会把这种幻想寄托于一个田园牧歌的乡村。
很显然,中国的拍摄团队很知道该如何满足人的需求。
就说塞宾好了,他明明全程参与了拍摄的过程,并且中国和法国两边都推荐他当这个节目的主持人(采访者)。但是塞宾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去的地方有那么的富有诗意。
那就是个普通的法国小乡村,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在阿尔卑斯山余脉的山脚下,所以风景不错。
中国人怎么就能拍的这么好看呢?
你看看,现在电视上出现我塞宾的镜头了。我自己都不敢认电视的那个人是我自己。
悄悄那个帅小伙吧,站在一个小山崖边上,远眺着村庄,目光深邃有神。似乎在思考着无穷无尽的哲学问题,是那么的帅气有深度!
塞宾自己都不敢认自己了,而且他的话也不是自夸。因为旁边有一些朋友忍不住说到:“塞宾,为什么你这么帅,我们平时注意不到呢?”
“电视里的你也太帅了!”
“哇哦!你当时在想着什么?让我猜猜,你这样的大作家大编辑,当时肯定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吧?”
“或者是在思考该怎样描写这样美丽的景色。”
“又或者是这样的美丽景色激发了我们大作家写一段十四行诗的灵感呢?”
朋友们的说法不一而足。面对他们的夸奖,塞宾还能怎么办呢?难道他要说:其实我是要闹肚子了,站在那个小山崖边上其实是看看什么地方比较隐蔽,可以脱了裤子拉屎来着。
这话在这个时候能说吗?肯定不能说啊!
难道要告诉朋友们,自己那深深思索的目光,其实是因为肚子快要憋不住了,括约肌都有些松了,所以才忍不住皱起的眉头和深邃的目光?那都是因为憋屎啊!
这些中国人当时拿着摄影机乱拍,还以为他们在拍什么呢,他们怎么能把自己憋屎的画面都拍摄的如此清奇?!
对此,塞宾也只能强笑着对朋友们说道:“啊,当时只是因为这片村庄的风景给美到了,这种地方有一种沁人心脾的美丽和治愈感。”
一众朋友和酒吧里其他的顾客都纷纷点头,觉得他说的对。
只有塞宾在暗暗扶额。
而在镜头里,忙碌的制作完了奶酪的维克多等人终于有空接受采访了。
作为主持人,塞宾终于有大篇幅登场的画面了。至少塞宾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采访还挺正式的,按照现在一般的欧美新闻节目尿性,接下来就要进入到了主持人和被采访者的面对面访谈环节了。
塞宾觉得自己访谈的挺好的,聊的东西很深邃,都差点把自己给聊感动的那种。
但是谁能想到啊,中国人连这个都剪辑啊!
他们给了访谈一些镜头,然后在采访者回答问题的时候,他们又切换到了其他拍摄画面了。
就像是塞宾在采访提问:“你们在朝鲜战争打了一场很艰辛的战争,这对你们有什么感悟吗?”
画面一转,不再是塞宾坐着访谈三位老兵。而是三位老兵在后院里生火的场面。这明明是采访结束后,这些热情的老兵准备用一顿野外烤鱼来招待大家的画面。
在画面里,三个老兵和他们的家人们各自忙碌,有人捡柴,有人杀鱼,有人准备调料和铺桌子。孩童在苹果树下嬉戏玩耍。
而这个时候维克多的声音传来:“我想对我的来说,最深刻的感悟就是战争真的破坏了很多东西。我不评价朝鲜战争的发起和结束,我没有太多的政治智慧,也不知道这场战争的对错到底在谁在。但是我在朝鲜看到了太多太多流离失所的老百姓。”
“很多人失去了家人和朋友。所以我的感悟是,如果没有战争,那就是最好的生活。平静而又祥和。就像是我们现在的生活一样。尤其是帮别人打仗什么的,真的太蠢了。”
这话说的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频频点头,战争的残酷和现在电视画面上展现出来的美好温馨的反差让人动容。
而接下来塞宾又问道:“那么在碧瞳呢?你们离开了碧瞳十年,你们觉得碧瞳对你们的影响有什么?”
画面里,孩子们从树上摘下了苹果,更大一点的孩子则从野外采摘回来了浆果。
母亲用浆果和黄油、牛奶、面粉制作着浆果派。
维克多正在带着自己的战友从乡村面包店购买新鲜出炉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