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957节

  因为李锐接下来要做的[砸烂孔家店]的行动。国内也要破四旧了,现在时机已经到了,要由政府牵头来搞这件事。不要好心办坏事,更不能让流氓无产者抓着机会上台。(注: 流氓无产者是《共
  产党宣言》中定义为:旧社会中下层腐化的部分,他们有时参与到无产阶级革命运动来,但是他们更甘心与被人收买去干反动派的勾当)
  而胡琏这家伙三次反围剿都参与了。蒋中正的人要换种,石要过火,他可是坚决的执行者。要不然也不能成为蒋中正的心腹。
  还有其他许许多多该杀该判的家伙,不过不少都分到地方法院去了。
  因为那些人犯下地方上的血债,就在地方上还吧。这三人还是在这里面对全国人民公审了吧。
  这一次的审判比照之前审岗村宁次那两人的方式审的。天安门广场前再次搞了一个观礼台。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就搞得好了很多。
  长安街两旁有大量的战士站岗来维持秩序,控制入流。
  同时,提前一个星期,国家就有序的控制进入北京的车票数量。免得人太多了。虽然理解民众的心情,但是根据现实考虑,大量人涌入北京,北京现在还很脆弱的城市系统会瘫疾的。
  上次审判岗村宁次就是那样。很多外地来的老百姓也不挑地方,没有旅店就找个桥洞就睡下了。人群太多,甚至导致市面上粮食还出现过突发性短缺。更不用说北京现在本就不强的卫生系统,人员
  一超负荷立刻就半瘫痪了。
  也就是后面发动了全北京的市民一起,才算是挺过了上次的难关。
  这次不能重蹈覆辙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还是有很多老百姓从全国各地赶来了。
  天安门广场外,一个老哥在自己身上帮着几十块黑乎乎的东西。乍一看还以为绑的是炸药呢。执勤的战士都惊了,下意识的就喊战友把老哥给控制住了。
  结果控制住了之后才发现,这老哥身上不是绑着炸药,而是一个个木牌,木牌上用刻刀歪歪斜斜的刻着名字。
  江潮生之灵位、江湖海之灵位、江梅之灵位、江天之灵位、江地之灵位……
  战士都有些懵逼。这一班战士的班长让 人把老哥松开,然后开口问道:“老乡你身上这是?”
  五十多岁的老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我家人都在身上了。这是我大伯,这是我哥,这是我闺女,这是我两个儿子。这是我媳妇,这是我……
  老哥笑着给战士们介绍道。战士们面面相觑。
  "老哥这……
  “我家就在黄河边上不远处。本来一家子过的挺好,还有一个庄子呢。一大家子几十口人,在河边种田、拉磨、还有经营经煎饼的铺子。那年黄河发……嗨,这诺大的一个江家就剩下我一个咯。我
  现在已经是无儿无女,无亲族兄弟的孤魂野鬼了。
  老哥索性坐在长安街边上,看远远的眺望着天安门广场的反向,听着街道上大喇叭传来的声响。
  “我原以为是黄河发灾,后来才知是有人炸了黄河大堤啊! "老哥说着,眼中含泪,但是嘴角却带笑。半哭半笑,似疯非癫。
  班长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蹲下来拍拍老哥的肩膀:“老乡, 俺也是河南的。河南乡亲的仇,今天报了。”
  "报了?”老哥看着班长。
  班长重重点了点头:“报了!”
  两人的对话简单纯粹。
  在另一处地方,来自江西余干县的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战士的搀扶下死死的盯着台上的几人。
  “我们王家三十二口,因为借钱粮于红军,便被下令屠灭了满门。老朽被儿子藏于地缸之中逃得性命。我胆小啊!看着家人被杀却不敢出生。我是个懦夫啊!”老人泣不成声。
  搀扶他的战士只能安慰。
  还有那长沙大火中被烧死亲朋好友的百姓。
  还有那黄泛区里眼睁睁看着家人感染瘟疫疾病而死的百姓。
  还有那河南大灾荒中活下来的百姓。
  有太多太多的中国百姓在这些人的凌虐下家破人亡了。
  当审判长将三人的罪行宣读完毕之后,偌大的广场只余下数以万计的呼吸声。如排山倒海,似震耳欲聋。
  “本庭在此宣判,蒋中正反人类罪成立,战争罪成立,叛国罪成立。判处绞刑,即刻执行!”
  “何健,叛国罪成立,反人类罪成立,战争罪成立。但念在其身体状况,判处枪毙,即刻执行!“
  “胡琏,反人类罪成立,战争罪成立。判处枪毙,即刻执行!”
  当审判长做出最后的裁判之后,席上三人面无血色,腿抖若筛糠。
  而现场也好,收音机、电视机前也好,却已经是一片鼎沸之声。
  有的人这一死,比他一生的贡献都要大。就像是蒋中正,就像是何健。
  而这一日,距离中国传统新年春节只剩下七天了。
  但是今天晚上,北京却好像率先过上了新年一样。爆竹在城里燃放了起来,劈里啪啦的。一声声的正在除旧岁之弊,迎新生之喜。
  第八十四章 时代中的老师傅
  “新中国政府真的把蒋中正给绞死了啊。”丹尼尔发出这声感慨的时候,他正在北京饭店里吃着烤鸭。
  作为美国秘使,他们三人组被邀请参观了蒋中正的公审。
  说实在的,当他看见天安门广场上那沉默如海的人民群众的时候,他当时确实是被吓到了一瞬。
  “我以为蒋中正在中国多少会有一些支持者。会有人为他的死亡而感到惋惜呢。结…… 啧啧啧。"雷尼尔塞得满嘴烤鸭肉和甜面酱,还在那摇头可惜呢。
  “所以当年史迪威将军在白宫发表意见,认为最终能取得这个国家政权的是共军。现在是应验了。只是没有想到他那么不得人心,如此看来他们失败是正常的了。”
  三人组在北京饭店吃着最后的烤鸭。这些美国佬和苏联人的口味真的接近。
  苏联代表团来中国能每天吃一顿烤鸭,这些美国佬也是一样。
  北京饭店给他们做锅包肉、烤鸭就能满足他们的胃口了。然后在来一点草料 (生的蔬菜沙拉)。他们能一直这么吃。 还吃的挺开心的。
  “可惜了,吃完这顿烤鸭。很长时间里没得吃了。"雷尼尔在可惜,因为今天之后他们就要走了。
  “中国人邀请我们去参加他们的新年晚会呢。据说要在那个新修建的人民大会堂搞那个晚会呢。说实话,我还有点兴趣。”
  “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美国吧。这一次我们已经完成目的了。
  蒋中正是中午被绞死的,美国人的烤鸭是晚上吃的,飞机是 第二天把他们带走的。
  而除了蒋中正之外,还有大川周明也被绞死了。因为他是日本人,所以没有和蒋中正等中国人一起审判。这个还是要分开的。
  大川周明、岸信介、河边正三这三人在新中国政府和新日本政府沟通过了,这些人引渡回日本也是浪费资源。
  日本政府派遣几名官员过来一起参与审判,然后见证这三个老鬼子一起被绞死就行了。
  把审判记录发一份去日本就好,到时候也是要在日本播出的。
  所以这1956年的春节前期有一种独特的忙碌感。 明明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 对于五十年代的老百姓来说,这已经进入过年倒计时,早已无心工作了。
  但是大家却都感觉中央领导好忙。到处都有国党败类被枪毙或判刑劳动改造的消息。还有日本三鬼子被绞死。还有那个给大家带来很多欢笑的李承挽被送回了朝鲜半岛。
  朝鲜半岛上对学习了中国上次绞死岗村宁次的先进经验,甚至还把那个绞刑架给借走了。于是这个被戏称为[大数学家]的李承挽尝试了一次长达一个小时的绞刑。中途多次晕厥过去,又被放下,
  休息好后又被挂。上去。
  朝鲜老百姓对李承挽的仇恨比对日本战犯和美国鬼子还要深。
  所以李承挽在朝鲜半岛的绞刑架上体会了一把[三起三落]。人生真是起起落落,最后一次李承挽起了,没有落下来了。人生完美了。
  北京张祥家中,在工厂上完今年最后一个班之后,张祥的下一次排班是在大年初三的晚班开始。
  媳妇桂花帮丈夫揉捏着他有些僵硬的肩膀,嘴里还在碎碎念道:“这钢铁厂排班也真是的,大年初三就要去.上班了。你都是老师傅了。”
  张祥却道:“可以了,不错了。厂里已经够安排我了,我是老师傅,是技术骨干。所以大年三十、初一、初二这三天都给我放连假。你也说我是技术骨干了,厂里没了我还行?”
  说道这里,张祥多少有点自得。
  “再说了,厂领导不也要轮流值班嘛。咱们钢铁厂不比其他厂子,高炉点了火就不能熄的。‘
  在家里最小的张财好奇的问道:“那高炉一直烧着?永远不熄?
  “那到也不是。“张祥道。
  “哪啥时候熄啊?炉子熄了,爸爸是不是就能好好休息了?”张财啃着自己最爱吃的炸糕道。
  “是啊。“张祥摸了摸自己小儿子的脑袋,话语慈爱。
  张财道:“那早点熄了吧!那样爸就可以每天带我去买炸糕吃了!”
  他高举着自己手上的炸糕,神气活现的像是找到了一个传说中宝藏的伟大探险者一样。
  张祥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念道:要是这一高炉熄了 ,那就差不多是我退休的时候到了。
  家里的孩子们不懂事,但是作为妻子的桂花却能从张祥的表情中读懂一些什么。
  张祥不年轻了,四十五岁了。高炉大师傅退休年龄是五十五岁。满打满算,张祥在干十年,在1966年就要退休了。
  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张祥在被窝里和桂花念叨:“现在厂 里的技术革新太快了。我的这个老把式虽然在努力学,但是却有一种更新不 上时代的感觉。
  “今年年底(1955年) ,车间主任和分厂长商议,说要推选我当一次厂里的劳模。我心里清楚,这大概可能是我在厂里最后一次获得这样的荣誉了。 ”
  “从民国到现在,我在厂里干了差不多二十年了。这是他们在考虑照顾我一下。今年我给工艺提了一些改革,但是我们那个老高炉估计已经到了极限了。厂里要满足国内越来越多的钢铁需求,要新建新的高炉。
  “以后我这样的老家伙和我操控的老伙计都会慢慢成为古董吧。"张祥说道这里的时候,忍不住长吁短叹一声。
  四十五岁,在这个年代不算年轻了。现在张祥走在胡同里,很多人已经开始叫他张伯了。从小张、张哥、张叔到张伯。
  看着孩子们一点点长大,连大儿子张福都要进厂实习,从小伙子长成壮实的青年,张祥真的开始觉得自己老了。
  桂花在被窝里拍了拍张祥道:“你想那么多干嘛。再过十年你退休了,刚好孩子们都长大了。到时候咱们也能好好休息了。”
  “这些年一直说要带一 家人去故宫里面转转,你都没时间去。还说去香山看红叶,你也没空。到时候咱们一 起去呗。”桂花抱着张祥道。
  “电影里拍的那个四川的九寨沟多好看啊,退休了咱们有空也去看看吧。咱们这辈子都没怎么出过北京。老了,老了,去开开眼,至少不算白来世上一场。”
  听着桂花的话,张祥点点头:“嗯!我这一辈子亏待你了。 跟着我也没过什么好日子。民国时期不说了,这新中国了。眼见的日子一天天的好了,但是你我都老了。”
  桂花把头埋在张祥怀里:“嗨,夫妻之间说这些干啥。”
  张祥对于时代的前进,和自己有些追不上时代的感伤大概持续了一个晚上。
  因为就在第二天,他厂里来了个青工,也是他的徒弟小王送来了一封通知。
  "师傅!大喜啊!今年人民大会堂搞的春节联欢晚会,你作为厂里三十名劳模之一,能去看现场了!”
  正在家里吃炒饼的张祥都忘记了咀嚼炒饼,家里的几个小子愣了. 一会儿,然后猛地开始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
  “小王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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