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905节
只是每当有一个人道歉完之后,蒋总裁都是笑着说[没关系],然后就找借口.上厕所。
叶立三也跟着去了。当看见委员长从厕所出来,嘴角还带着一丝猩红的时候, 叶立三佯装大惊:“委员长,怎么回事?您怎么嘴角挂着血渍呢?走,我送您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没事,最近有点上火。牙龈有些出血罢了,我漱漱口就好了。”蒋中正摆摆手,云淡风轻的。
叶立三点点头:“这样就好。哦,对了,委员长还有人来找您道歉呢。”
说着,有人进了厕所,对着蒋中正来了个长揖。这一下把蒋中正都搞出应激反应了,喉头不自觉的就有鲜血涌动。
只听那人堵着厕所门,也不让蒋中正离开。他直接开口道:“蒋总裁,您就原谅我吧,……”
“噗~!”蒋中正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口鲜血飙射而出。
还能怎么办呢?谁叫这几天里,找他道歉的人络绎不绝呢。这人潮太汹涌了。
咱们蒋委员长的肚量是有限的。撑一个两个也就罢 了。
但是你们整个功德林里几十上百个学员都来道歉,都把你们对我干的亏心事都说了,这让我怎么办?
每个都要大肚的原谅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娘希匹,老子怎么忍的住?
所谓,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
噗~!
一口鲜血飙出,痛快了,整个人都痛快了。
蒋委员长整个人都安心的笑了,然后整个人软绵绵的向后倒去。
“委员长,委员长,别睡,别睡啊!我还没道歉呢!醒醒,您听完道歉,原谅我之后再睡啊!”
这是蒋委员长在昏迷之前最后听到的话。
医务室里。
“没什么大碍,就是气血有些亏损罢了。”医 生给蒋中正做了检查后说道:“我开些补血益气的药就好了。养一养就好了。”
“但是你们最近不要老是找他道歉了。不然很难补上去的。”医生开了医嘱。
然后把叶立三等一众学 员给赶了出去。让他们别给自己的工作添乱了。
蒋中正现在可不能死,要的是他“恢复记忆”,然后进行人民公审。最后明正典刑的给他做出最后的了断。
他的问题和罪名很多,但也因为如此,才需要正大光明的解决他。
不能私刑,必须要公开处刑!
医生要保证蒋中正活着。
不过有个人没走,正是杜聿明。
“医生,我留下来照顾他吧。”
……医生有些犹豫,但是一旁的王所长却开口道:“杜聿明还是值得信赖的,他不会胡来。”
“那行吧。”医生点点头。
本来功德林的医务室里就有学员帮着干些杂活的。精细的护理工作他们自然干不了,但是护工的简单工作却可以做。这也是分担医务室工作量的方法。
杜聿明留了下来,帮着干些杂活。
等到蒋中正从昏迷中悠悠醒来的时候,入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正是杜聿明。
几乎是下意识,蒋中正开口道:“怎么?杜聿明,你也是来找我道歉的?”
杜聿明端着一盆洗脸水, 他打湿了毛巾后给蒋中正洗了个脸。洗完之后,他才说道:“不,委员长。我不是向你道歉的,我是要你向我道歉的。”
第十章 跪下
“不是我向你道歉,而是你向我道歉。“杜聿明说着和其他功德林学员完全不一样的话。
也许是被道歉道多了,蒋中正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他自顾自的说下去:“说说吧,你要和我道歉……嗯?我要和你道歉?! ”
到最后,他才意识到并不是杜聿明找他道歉,而是杜聿明要他道歉。
蒋中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杜聿明:“道什么歉?”
杜聿明把湿毛巾往水盆里一丢,溅出一圈水花。
他站起来就在蒋中正的床边踱步道:“那需要道歉的地方可就多了。”
“1938年,日军全面侵华第二年。我率第二百师在湘潭防守整备。与长沙方面守军互为犄角。长沙为重镇,引来日军攻击,可从湘潭侧翼削弱日军实力。”
“以长沙城防,虽说不能将日军侵犯部队都消灭。但至少能消灭其不少有生力量。然而你看日军事大,居然下一个莫名其妙的坚壁清野的策略。当然,坚壁清野的策略本身没错,以中国广阔的国土面积为诱饵,拉长日军战线,拖垮日军补给。用空间换时间,这自然是可行的战略。
“但是你的坚壁清野,却是让人一把火把长沙城给烧了。美其名曰,不要让长沙的工业设备落入日本人之手。”杜聿明说着,他的眼睛盯着蒋中正。
1925年的革命军人蒋中正稍微被看的有些不舒服,他微微转过头去。
“那些烧了长沙的纵火队,还想着来我驻守的湘潭,一把火把湘潭也烧了。让长沙和湘潭彻底沦为白地,湘潭方向再无支援长沙之力。若不是我以机枪大炮为威吓,收缴了那些放火的器具,逮捕了那些纵火队员。当真是鬼知道他们是不是要把整个湖南烧成白地。那长沙危矣、湘潭危矣,湖南危矣!湖南一丢,中华大地半壁江山都将拱手送人。”
只听杜聿明继续道:”一把大火,烧死多少长沙人,烧毁多少长沙文物古建。而即便是这样,长沙人民死伤惨重,我国党部队在这种混乱之下,却依旧从1938年坚守至1942年。
“以长沙为核心,我部与日军展开了三次大规模会战。依托于城防工事,我部与日军战损比打成了一比一。这在整个抗日战争历史中也是仅有的优秀战损比。
“若是 当年你没有一个密令下去,下令烧毁长沙。长沙没有烧死两万多百姓,烧伤、践踏者无数。也没有那么多长沙工厂被烧毁。以及没有因为文夕大火而打击到国民,尤其是湖南长沙、湘潭一带国民的抗战信心的话。那长沙会战会打的更好,歼灭日军更多。
“我部在长沙、湘潭方向也不会牺牲如此严重,甚至可能打出更大的大捷,也不会有那么多兄弟血洒沙场。”
杜聿明端起一杯水递给蒋中正,同时道:“所以, 你说你该不该向我道歉?向那些我部战死的兄弟们道歉?”
蒋中正喝水,但是眼神却飘忽的很。他道:“这……我现在只有1925年之前的记忆,这1938年的记忆我属实不清楚。”
“是啊,所以我现在才来问你。你作为一名1925年的革命军人,你且认为作为一个国家领导人,下令放火烧掉我们国内的重要城市,烧死两万余人,给日军可乘之机。这种决定是否需要道歉?向我,向所以在这场大火中受损的中国人民道歉?!”
杜聿明本人是一个四方国字脸,男人长这样的脸型就会很正气。再加上他浓眉大眼的样貌,现在这样的喝问语气。说他是让蒋中正向自己道歉,倒不如说他是在逼老蒋低头。
但是老蒋会低头吗?
就他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听别人向他道歉,他都能气的吐血了。要自己向别人道歉?那就不是吐血能解决的了。
人这种生物最难的就是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要说蒋中正了,哪怕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哪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都会尽可能的找借口。以此来证明错的不是自己,是别人,是世界。
所以蒋中正顾左右而言他:“这也不能拿未来之事,来质问现在之我吧。我要是在经历一次,肯定不会有如此决断了。”
“好好好。”杜聿明冷冷的看着蒋中正,他继续道:“那远征军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这我自然是不记得的。”蒋中正坐在床上喝水。这杯水都快被喝光了,他还在不断的转着杯子。
“好,你不记得我就帮你记一记。”杜聿明说道远征军,他就忍不住双目开始微微泛红。
“1941年,国际局势风云变化。我们与美国达成同盟,为了打通中缅公路,让国际援助能更方便的进入中国,同时也为了在中南半岛、南亚次大陆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我部出兵十万挺进中南半岛。
“都是好小伙子们啊!为了国家,为了反法西斯,那可是咱们国家平均文化水平最高的一支部队啊。我杜聿明对不起他们,你蒋中正更对不起他们! ”杜聿明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翻阅野人山,是我杜聿明战略判断失误。我要背负很大责任,不过你蒋中正也必须要负责。不要如此看着我,当初你下令让我率大部队翻越野人山,还想对不执行此命令的孙立人将军下手。”
“如今看来,孙立人的选择未尝不是对的。至少转进印度后,他七八千人的部队活下来了。而我率部翻越野人山,十万部队,六万折损在其中。是我杜聿明对不起那帮子伙计兄弟。蒋中正,难道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杜聿明双目垂泪,看着还在转着杯子的蒋中正,他只觉得满腔怒火。蒋中正丝亳没有一丝愧疚之情。 眼睛一直在骨碌碌的打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自然是同情那些为国捐躯的好儿郎的。”被杜聿明几乎扯着脖子的吼,蒋中正也不得不暂时放下他的杯子了。
“好,那你道歉吧。向着缅甸的方向,和我一起向兄弟们上香。”杜聿明扯着蒋中正就下了床出了门。
并且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香火蜡烛。他当先对着缅甸野人山的方向跪下,手上捏着三柱香,并且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兄弟们,我杜聿明对不起你们啊!让你们埋骨异乡,死后都不得魂归故里。在这里,我向你们赔不是了。若他日有机会,定要接兄弟们归家。今日不光是我向大家伙道歉,我还把蒋总裁也带来了。他也……”
杜聿明把目光转到一旁还站着的蒋介石身上,他突然怒喝一声:“跪下!”
蒋中正猛地转过头看向杜聿明,他脸上的青筋都在跳跃,一股巨大的怒火和某种委屈的情绪从他眼神之中传递出来。
杜聿明丝毫不怵的对视,并且道:“你作为一名革命军人,难道不该向战死者的英魂表达敬意吗?”
蒋中正整个人都在颤栗,那种微微的颤抖就像是得了打摆子一样。
但是在杜聿明那噬人的目光中,他拿起香,然后不情不愿的缓缓跪下。
然后和杜聿明一样,对着缅甸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他嘴唇颤抖,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
缅甸方向的磕头烧香结束后,杜聿明站了起来。蒋中正才想要站起来,却被杜聿明吼道:“还有长沙方向的香火呢?那两万多人白死了吗?向他们磕头吧! 一个1925年的革命军人,难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蒋中正抬着头,斜着眼看着杜聿明。眼神中满是不满和屈辱。
但是面对一脸认真的杜聿明,他除了胸膛剧烈起伏之外,他就只剩下身体的颤抖了。
在杜聿明的目光下,他对着长沙的方向又恭谨的磕了三个头,烧了三柱香。不管他情愿不情愿,这都是他要做的。
蒋中正这次想要站起来,但是杜聿明又喝道:“谁让你站起来了?”
“蒋中正,现在你要向我道歉了。了我为你忠心耿耿多年,为了挽救你蒋家王朝。我身上活生生累出多个结核。还有脊柱炎、胃病、肝病、肺病。我原本肾脏就因为帮你做事而累的亏损。原本该去美国治病,但是因为你一纸调令,我强摘了一个肾脏。就是为了你蒋某人的大业。
“我受得起你一拜。从前你我为君臣,现如今你向我一拜一磕头,自此之后,你我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杜聿明看着蒋中正,他就站在那儿,等着蒋中正跪下给自己磕头道歉。但是这一次, 蒋中正却是如何都跪不下去了。
第十一章 逆转的道歉
蒋中正该不该给杜聿明跪下磕个头?
应该的。
这和封建礼教的跪拜磕头不同,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恩义两清的一种表现。因为蒋中正亏欠杜聿明的,杜聿明说出[你跪下一拜一磕头我们就两清了]。这实际上已经算是算很大度了。
就蒋中正对杜聿明做的事情,磕个头就算了结,真的太轻松了。
不要说蒋中正对杜聿明的其他事情了。就把摘掉一个肾脏的事情拿来说吧。
放给元时空后世的年轻人打比方,那就是公司有个大项目要你干。然后你累坏了,医生说你肾脏因为熬夜太辛苦,要修养一年才 能养好。
结果你老板偷偷去问医生:“是养好快,还是摘了快?”
医生说:“慢慢调养的话,一年就能养好。如果做手术摘除,手术完两个月就好了。”
于是乎,你的老板强硬的让医生把你的腰子摘掉一个。 仅仅是为了完成他的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