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796节

  “主席,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要出发了。”身旁的工作人员提醒主席。
  主席一拍脑门:“哦,好好好。是差不多了,不能误了时间嘛!”
  主席今天中午也没吃饭。倒不是紧张,主要是没空。上车前垫吧了一个馒头,喝了口热水就算是吃了午饭了。
  坐在新的红旗车上,看着车行驶过长安街,现在的长安街对比五年前刚进北京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了。
  当时的长安街还没这么宽,路也没有修好,还有一些地方是土路。还记得当年从湖南地方进京的时候,主席感慨万千。
  那个时候的主席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靠着岳父杨昌济的介绍进入北大学习(当图书管理员),当时各种思想在中国的大地上迸发着、碰撞着。
  那时候大家都在为什么能救中国而激烈的讨论着。作为一名图书馆管理员,当时的毛润之年轻、热情、有一腔热血无处释放。
  他见过陈延年、陈乔年兄弟实践无政府主义的互助社,虽然两兄弟的社会实验实践最终失败了,但是润之看见了,这条路走不通。
  他又看到了北大里那些衣冠楚楚的教授们,讲述着各种济民安邦的策略。有人说我们应该拥抱美国,成为美国那样的国家。有人说英国和法国的社会活动才是我们的未来。
  热忱的润之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他们的讨论。但是衣裳朴素的并且只是一个月赚八块大洋的图书管理员的他,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重视。更不用说他操持着一口湖南口音严重的普通话,一些学生和教授笑话他进了北京就不要讲方言了嘛,讲国语嘛。
  年轻的润之看见他们每每在未名湖畔高谈阔论,却对湖边垂垂老矣、衣衫褴褛的清洁工视而不见。
  在他们谈论的国家和未来里并不包含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并不是他们所考虑的国家和未来。
  润之摇摇头,他来了,他又走了。
  之后他走过苍茫大地,走过雪山怒江。
  然后,他又回来了。回到这片他曾经与人坐而论道的城市。
  看着长安街上越来越多新盖的楼房,道路两旁越发高长的雪松与整洁的路灯。还有远处越来越多的高楼。
  汽车驶过街道,主席拉开窗帘,自行车道上骑着自行车上下班的工人串流如梭。
  王府井内外挤满了要前往 (或刚出来)工农业五年展览会的市民。
  他们笑容满面,他们昂首挺胸,他们自豪骄傲。进去的来充满期待,出来的人满载而归。
  多少年了,没有见过国人有如此自信的神情了。
  那个在1919年的北京还历历在目。
  那是巴黎和会上,作为战胜国的中国被迫割让青岛的屈辱。
  是五四运动流不尽的鲜血。
  是眼神无光,只有麻木,生下来便是为了等死的众多国人。
  三十五年,沧海桑田。
  红旗车队穿行在街道上,前往图书馆路上正等待着红绿灯的张祥抬眼看见红旗轿车,这个他前天才在工农业展上的见过的好车。
  当时他和家人和一起来展览的工友吹牛,说自己那天要是能拿一个全国劳模,国家会不会奖励他一台这样的好车。
  大家都笑话他,说这车是给主席、给斯大林领袖的,你一个钢铁工人凑什么热闹。
  当时张祥仰着头说道:“万一呢,收音机在五零年还两百块一台呢。现在八十都有的买了。以后说不定二十、三十都买得到了。”
  这车现在是主席、斯大林领袖的,说不定以后它也便宜了呢。便宜到我们老百姓也能开,到时候你家也开红旗,我家也开红旗呢!”
  张祥这么说多少有着为了自己面子强行打圆场的想法。众人也笑话他,还不如想想那个一汽之光,那个还有可能。
  他们或许想不到,有朝一日张祥吹的牛真的会落地。
  而现在红旗还是中国最高级汽车全中国除了那台在工业展上的车之外只有主席那台了。
  几乎是没有多考虑什么,张祥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喊道:“主席!是主席!”
  正在等红绿灯的人们瞬间来了精神。
  “是主席的车!”
  “对哦,是我前天在展会看到的红旗,一定是主席的车!”
  “主席!”
  红旗车窗被放下,主席伸出一支手对着民众们打招呼,并且大声的喊道:“同志们好呀!”
  如在水面投入巨石一样,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是响彻天际的浪潮。
  民众们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回应着主席。
  他们跑着、叫着、喊着,在慢行道上跟着车队一起前进。
  车内,主席的保卫员把车窗关上,并且多少有些无奈的看着主席:“主席……”这一声不用说什么,语气里已经包含万千了。
  “哎呀,不好意思,给你们工作添麻烦了。”主席笑着,在对方说任何事情之前先道歉:“是我老毛的错,我的错。”
  “哎……”保卫员都只能一声叹息了,还能怎么办呢?
  主席看着窗外那跟着他的车队一起前进的队伍,队伍里有人骑自行车,有人奔跑,有人蹭着别人的自行车一起。
  “不要那么快,让他们能跟得上。”
  车队速度放慢。
  如百川到海,人流、车流皆慢慢汇聚到了正在修建的国家博物馆。
  张祥原本是打算去图书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路跑来了国家博物馆的修建处。这里还没修建好,仅仅完成了外部墙体的修建,里面的装修还没做完,仅仅是外面看着比较气派。
  张祥多次和家人说过,等到这里修建好了之后,要带大家一起来看看。这里想必门票也不贵,比较故宫门票也才几分钱。
  站在这里并不能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什么。张祥左右看了看,推着自行车去了一个高处。支起自行车的大撑,他表演了个金鸡独立,直接站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强行拔高了自己的海拔。
  这样他能远远的看见国家博物馆前发生了什么。
  就像是现在全中国的电视观众一样。
  张福坐在曹文清家的电视前,他已经没有任何拘束,他在看着画面。
  上海的李若梅和王玉珠租住的房子里,她们还在奋力的调整着天线,让雪花点的画面清楚一点。
  “玉珠姐,向左一点,过了,过了,向右一点。”
  “若梅姐你个高一点,你把天线举着!对,有画面了,有画面了!”
  和她们一起的解放妇女们围坐在起,认真的盯着画面。
  长春一汽的职工之家里,大几十名工人围着电视机。
  红旗的组装大师傅刘培安指着电视画面兴奋的喊着:“这车!红旗001号!咱们组组装的!现在主席坐上了!”
  广州,前来参加工作会议的罗厚才和张集其他干部们看着电视画面里从车上下来的主席,他们双拳紧握。
  北京,站在帷慢后紧紧盯着全场的李锐用单人无线电通知道:“主席就位了,让坂本龙英出场了。一机位调整到a点,三机位不动,二机位慢慢扫一遍全场。”
  坂本龙英走上红毯,周围国内外的记者们架起相机,闪光灯不断闪烁。
  他昂首挺胸,就像是之前无数次的演练,一样,这段短短的只有三十米的红毯,却把这个一米七五的汉子走的背后湿透。
  当他站到主席面前时,他用自己最大的音量用力的吼出:“我谨代表日本北海道共和国,恭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周年,并为此送上贺礼。”
  “此刀乃是斩下朝香宫鸠彦王头颅的名刀【虎阵】。此刀也代表着在赤军带领下,我们将走上一条和中国一样的革命之路。推翻日本反动派、军国主义份子、外国势力、天皇贵族!建立一个大一统的社会主义日本!”
  “以【虎阵】为介,我们将新日本与旧日本彻底分割!谨以此刀献给毛主席,献给中国,献给数亿中国人民!”
  坂本龙英不仅仅是用日文,还用自己背诵了很久的中文和英文把这段词背诵了一遍。
  当他双手奉刀,主席接过时,张祥莫名的大吼着,用力的拍着巴掌。他也不知道在吼什么,在拍什么。但是所有人都这么做了。
  在现场的,在北京的,在哈尔滨、长春、上海、广州,在香港,在中国的每一个收音机与电视旁的人都这么做。
  只有在台北“总统府”里,佣人们又听到了蒋总裁房间内传来了【砰~!啪~哒哒哒~!】的声响。
  “哎,又要收拾垃圾了,希望这次收音机不要摔得太碎,里面的电子管都是玻璃的,太碎了可容易割到手啊……”
  负责清扫的阿姨这么想着。
  第三百三十四章国党内战
  北京,功德林。
  这里已经和五年前刚投入使用的时候大相径庭了。
  五年前功德林刚刚投入使用的时候,这里还颇为的破败阴森。但是这五年下来,功德林倒是漂亮多了。
  倒塌的山墙都休憩上了,原本土土的篮球场和跑道什么的,都用煤渣混合沥青给铺设过了一遍。
  很多曾经被废弃的地方,现在都成了有用的地方了。比如说功德林里面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阳光房,是专门用来种植花卉的。
  不过不要误会,这个地方可不是用来给功德林学员们消遣用的。功德林要做的是什么呢?是劳动改造。
  改造是目的,劳动是手段。
  不过每个人的身体强度是不一样的。而且现在上面的人对功德林的要求也稍微和元时空不一样,这大概也是网咖到来之后煽动翅膀的一个小改变吧。
  那就是功德林的学员们,他们的劳动不仅仅是要作为改造的手段,同时也要给新中国和中国人民创造价值。
  所以功德林内部借着抗美援朝战争的契机,在内部建立了一个生产车间。
  太复杂的东西,这里的学员干不了。但是简单的还是可以的,比如说缝纫之类的。这工作是坐着干的,难度也不大。
  让这些功德林的学员们干这个挺好,做鞋底、衣服,最后也算工钱给他们。
  一部分补贴进入伙食,另一部分给他们预存起来。
  其中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学员,不适合干缝纫了,那么就去花卉园工作。
  因为北京市内总是有各种场合需要各种花卉的。功德林那些上了年纪的学员刚好负责养殖花卉。
  这些人中还有不少人是个中好手,种出来的花卉开出来的花朵又鲜艳又好看,还有一些学员还会修剪花卉和盆景。
  这些活给他们做刚好,好种花也算是给国家做贡献了,至少不要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现在整个功德林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要说国内现在对比元时空变化最大的地方,其实不仅仅是北京市内市民的生活变化,也不仅仅是乡村赤脚医生乡村教师数量的增多。
  同时也是功德林内这些学员们的改变。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元时空之中有多少人是表面改好了,但是内心还是不变的?这不好说。
  恐怕也只有王耀武、杜津明、黄维(这位虽然不服从管教,是最后一批释放的学员,但毕业后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却反而证明了他确实知错改错了,就是不认错)等一部分人。
  这个时空之中,改变的事情太多了,被影响的人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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