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762节
被李常在这么吼着,李有田这才乖乖听话,把羊放回去洞里。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不,准确来说是黑云的移动速度太快了。
它就像是被推着跑一样,李常在一行人花了半个小时下山,黑云已经压倒他们头顶了。
李有田准备拉着两个儿子撒腿跑呢,但是李常在却停住了脚步。
“别跑了!”
“啊?主任,不跑就晚了。”
“已经已晚了。"李常在看着天色。明明是下午四点半,但是已经漆黑一片恍如没有月亮的午夜。回“从这里到安全点,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现在天色全黑了,一点路都看不见,两个小时能不能走到都是问题。这云彩要是下雨,必然能把我们半路淋死。要是在雨中迷路,我们死定了!”
听到主任这么说,自诩聪明人的李常在也慌了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主任,我们怎么办啊!”
“去你家,我下午去你家的时候看了你老婆煮了一锅红薯,应该是准备你们的晚饭。去把红薯都带上,然后我们上山!
"上山?
“只能这样了!”
遇到大事,李常在反而镇定了下来。现在是生死危机的关头,每一个决断都可能影响生死。
这种黑云,他一辈子都没见过。就是前些天的暴雨都没这么可怕的天气。
他难以想象这种黑云将会带来何等的暴雨。
若是回去的路上恰巧困在一个低洼地,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上级说过,不会放弃救援任何一人。自己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相信组织了。
当他带着李有田父子三人再次上山后的五分钟,滂沱暴雨如期而至。
犹如传说中不周山被撞碎,天空破了一个大洞一般。
漫天雨水浇灌而下,雨水落下打在地面上产生的轰鸣噪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站在洞口,李家老二伸手去摸了一。下外面下的雨水。那落下来的雨水居然打的他手面生疼,缩回来的时候有的皮肤都泛红了。
如果刚刚赶路了,那他们真的会被这样的大雨淋死在路上。
李常在看着李有田一家,他将从李有田家拿到的红薯摆出来。
“一共十个红薯,我们要支撑到救我们的人到来。"李有田流着眼泪:“都怪我!都怪我啊!我怎么就这么蠢呢!怎么还会有人来救我这种蠢货。我害了俩儿子,害了主任你啊! "
啪!李常在一巴掌扇在李有田脸上,打出红印。
“现在不是说这种丧气话的时候。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组织!”
李常在站在洞口,目光锐利的仿佛能穿透沉沉雨幕。
……
“好大的雨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连副,你说当你女娲补天是不是也是这么大雨啊? "当小安东带着自己连里的战士赶到田畔街时,刚好雨下下来了。排里北方的战士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仿佛世界末日一样大大雨。
小安东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搭理连里这不着边的年轻战士。
部队接到命令调动,说来南方强险救灾。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灾。
“也不知道南方其他地方怎么样了。别和这里一样啊。”小安东只能如此祈祷着。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小安东带着战士来到田畔街进行救灾,当他看到那恍如世界末日一般的大雨倾盆而下时,他都被震撼到了。
即便小安东不是任何方面的科学专家,但是他也知道这样的大雨下下来,必然要遭殃,如果说这种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倾盆而下来个十几分钟的话,那么倒是无伤大雅。
最多也就是几个街道被淹了,有的农田被淹了,虽然会有些损失,但终归不会伤筋动骨。
可是这瓢泼大雨一下起来就感觉完全不停的样子。
明明是下午4:30的天气,但是漆黑的就像是没有月亮的夜晚一样。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种大雨下,就连驻扎地里的帐篷都不一定安全。简易板房的抗雨能力比帐篷要好不少,所以现在聚集在这儿的灾民都跑去简易板房里面躲雨了,简易板房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在本地办公的那些防汛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将他们的住宿和办公室让出来,让其他灾民尽可能的躲进去。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雨势很大,但是还没有刮风,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这样的大雨,如果再来一场狂风,那真是要了亲命了。
仅仅只是大雨的话,那么就好多了。但是这个好多了,也仅仅只是相比较而言,实际情况依旧是非常恶劣。
这样的滂沱大雨别说帐篷了,农村的一些建造质量不好的土坯房或者是木板房,都有可能因为雨势太大而被直接冲刷裂开。
这个驻扎地前期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了。可以说比原始空之中好太多太多了,但是即便这样,这恍如世界末日一般的大雨降下来时,依旧是让整个驻扎点陷入了危机之中滂沱的雨水造成了大量土层的松动,一开始挖掘的排水沟被松动的泥土堵塞,很快便失去了排水的功能
虽然这里地势较高,但是排水沟一旦拥堵,就会造成雨水肆意蔓延而这蔓延的雨水以及从天而降的暴雨,很有可能的土层松动情况加剧,到时候帐篷和简易板房都随时有坍塌的风险。
而现在已经是连副的小安东在看到现场这样的情况之后,在这个时刻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全体都有!”作为连副的小安东,这次带了连里80名战士来田畔街。
他们是先锋部队。大部队目前集结在九江市区之内。但即便是人少,他们还是必须要把组织上交给他们的任务完成。
“雨已经超乎掌控的大了。战友们,这一片小高地是安置周围村庄受灾村民的临时聚集点。
“这里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看见了。老百姓拖家带口的来了,相信组织上会照顾好他们的。大家可以看看很多人连家里的贵重财物都带不来。”小安东所说的贵重财物指的是各种家伙事儿。
对现在的农村来说,不仅仅是牛羊这些东西属于贵重财物,实际上那些家里置办的家具也是非常昂贵的一项支出。
对于几十年后的后世人来说,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脸盆架,一张木沙发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呢?
买便宜货的话,可能连一月工资都花不到,但是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的农民来说,这些家伙什置办齐全了,可能是家里一年甚至是几年的积蓄。
为什么那些农民舍不得离开他们那个在后世人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房子?
因为就是这么点破烂玩意儿,就已经是耗费了他们多年的心血努力打拼,才换回来的安身立命之所啊!
一个铁皮箍木板的洗澡盆,需要一个农民辛苦的工作5~7天才能够换来。
一张牢固结实的八仙桌,哪怕是用便宜的硬杂木,如榆木榉木这样的木材制作,那也要花掉一个农民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多的收入。
是这些东西太贵吗?
不是的,只是因为农民太穷了。
贫穷到如砖石草芥一般。
那些在后世人眼中看来如垃圾破烂一样的玩意儿,却是这个时代的农民们用自己的血汗一分一厘积攒下来的。是他们想要奔赴他们自己所期望的好日子的象征。
“老乡们可以把背得动的粮食带出来。也可以把能赶得出来的牲口带出来。但是还有很多东西他们带不出来。
”
“他们辛苦了一辈子,劳做了好几十年,甚至是花了两三代人积蓄盖起来的房子。还有房子里那些他们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家当。他们什么都带不走。”
“组织上一句话,这么多乡亲们撇家舍业的来了。他们相信组织上能够照顾好他们,能让他们的生命财产得到保全。"
“但是现在雨已经下成这个样子了,眼看着这个居住点也会变得不安全,帐篷可能会被雨冲垮。那些简易的板房也可能会因为大量下雨造成的土层松动而垮塌。”
"大家可以看一下,驻扎地里挖的排水槽已经不堪重负。我知道现在工作肯定会很危险,但是我们必须要保住这里。挖宽挖深排水槽,将这里的水尽可能的排出去,不要毁坏板房,不要冲垮帐篷。
“因为这里倒塌的不仅仅是帐篷,更是我们这个国家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的公信!
”
“我知道可能会有一些战士心里面有其他的心思。但是我要说把你们其他的心思全都收起来。你们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我们家乡遭灾了,我们在外面,我们是不是能够将我们的身家,我们的性命托付给我们的同志!今天我们为灾区老百姓舍身忘死。
“有朝一日也会有其他人在我们家乡受灾的时候,为我们舍生忘死!同志们,听明白了吗!”
小安东几乎是用吼的将这些话说出来。在朝鲜战争时期,他还是一个很稚嫩的孩子,不过才十七八岁。即便到现在他也才刚刚20出头,怎么样都是很年轻的样子。
但是经过战争的磨练以及在军校的学习。小安东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蜕变。张安东的名字已经要开始蜕变成一个令人竖起大拇指响当当的名字了。
他在学习当初自己连队里的指导员李延年做思想工作的方式,鼓动起自己连里的战士。
他永远记得李延年指导员会告诉战士们自己的人为何而战?将其中的缘由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所有的战士们听。
所以战士们作战总是英勇无畏。因为他们认同李延年指导员所说的那些道理。
今天小安东带着7连的传承加入新的部队。将这份星火燃烧到不同的连队。
这一次不是为何而战而是为何而救灾。
因为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我们今日所拼的命,是为了挡下20年后射向自己的那颗子弹。
所以当张安东大喊道:“同志们,明不明白!”的时候。
回应他的是如山呼海啸一般的巨响:“明白!明白!明白!”
80名战士吼出的声音居然短暂的盖过了这铺天盖地的雨幕之声。
驻扎点里的那些灾民们全都回首看了过来。
“听我命令,5人一组,披上雨衣腰上绑上绳子,不要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幕中给我走失了,互相组队,互相照顾。将拥堵的排水槽全部给俊通起来! "“我们必须要保住驻扎点的安全! "张安东在雨幕中声嘶力竭的吼着,因为只有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呐喊,才可以保证自己的命令传到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
而战士们也用同样的呐喊回应着他:“保证完成任务!”
现场的战士们穿上雨衣,每5人组成一个小组,在以班排为单位组成若干大组。
他们拿起了铲子锄头,义无反顾的冲入那恍如末日的雨幕之中。
他们要做的不是别的,正是要将被拥堵住的排水沟给疏浚畅通。
江西的老百姓是拥军的。这里是革命老区。有多少江西人参加过红军打过游击,最后死在了黎明前夜。
这里的老百姓相信解放军。但是当这群解放军披着雨衣走进雨幕中时依旧是有很多人发出了疑问:“他们干嘛去?这么大雨不要命了? ! "而张安东和战士们则用自己的行动来回应了这些疑问。
救灾从来都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这世界上每一个自己。
人的袖手旁观与冷漠刻薄,终有一日会在一个午夜化为一柄锋利的宝剑刺穿自己的胸膛。
张安东也许说不出太过于文艺的话,但是他知道只有他和战士们这么做了。那么有朝一日自己家乡遭遇灾情的时候,其他的同志们也会这样对自己,对自己的乡亲们。
雨很大。
但是雨幕之中这群解放军们喊着劳动号子的声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