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719节
李有才倒是不怕罗厚才傲气,因为他有本事,有本事的人该是傲气。
而罗厚才的退伍转业申请也很快下来了,就在当地转业,接受人武部安排。
说来也许是李有才当真是觉得罗厚才这个拼图很重要,他们这群人当真花了不少力气。
人武部老罗那里居然来了两三个领导或同僚过来打招呼,说罗厚才转业分配的事情。
老罗都惊了,这几人之前可都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这里有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还有市里面分管的领导。
他把这些人全都记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李有才能有的能量,这是一堆李有才这样的人腐蚀进入了干部队伍。
而关于罗厚才的转业职务也很快就下来了,负责他们乡镇以及周边区域的民兵招募训练等。
现在的民兵可不是历史上后世的民兵,现在的民兵可都是有枪的,而且是可以持枪的。大量淘汰下来的三八式和汉阳造被下发到了民兵组织。
因为国家不可能长期负荷一个五百万规模的军队开销。民兵组织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主席一直在反复确认,人民是否有再次发动人民战争的能力。"
这一点在历史上还是本时空都是不会变的。不会因为来了个网咖,主席就觉得万事无忧,相反他会觉得更加小心,更加如履薄冰。人民必须要有能推翻上层阶级的能力,能在自身遭受侵害时做出必要的反抗,这点非常关键。
所以民兵组织极为重要。包括海岛守卫,边疆守卫,边检缉毒,反黑打恶,中国的民兵组织都担任过极为重要的任务,甚至说时不可或缺。
李有才他们这个群体,以及他们背后的这些人早就想要染指这一块了。
军队他们是不敢想的,公安部门的腐蚀也是水磨工夫,还容易引起注意。
民兵因为聚时为兵,散时为民,所以不容易引起注意。而且也是一股强劲的武装力量。
造反是不可能,但是护住他们的农村基本盘,甚至于搞风搞雨都是可以的。
在历史上之中如李有才这样的人在政治运动中不倒,反而摇身一变成为“先进革命者”的不在少数。就是因为他们窃取了基层的力量。
开放之后快人一步,贱买国有资产、土地、设备、工厂等等,都有他们一份。
然后他们又用赚来的钱建起了更新更豪华的祠堂。宗族的势力在持续蔓延,但是因为生产力的发展,宗族已经不再是和从前一样对村民有赤裸裸的压迫和剥削了。
很多剥削和压迫都变成隐形的,比如说房租、店面、生产许可、田地承包费等等等等。这其中他们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多了去。
甚至于厉害的人直接开始玩金融收割。因为他们的剥削方式越发先进,而且从直接剥削改为了间接剥削,所以很多人已经感觉不到他们的危害了。
甚至于每年宗族里给同姓的人发米面粮油还感恩戴德,却不知这小恩小惠里面到底侵蚀了多少民脂民膏。
罗厚才自然是不知道李有才这些人在历史上中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危害。
但是他在被李有才和他们群体接纳后的一个月里,他越发的心惊。
因为他能力出色,很快将周边民兵的权力抓到手上,并且展开的军事训练也极好。
所以罗厚才也获得了李有才等人的青睐,他们手上是真没这样厉害的人物。
而就在罗厚才展现能力折服这些人之后,李有才有天突然说要带他去吃吃饭,见见世面。那是南方的小年,距离大年已经不远了。汕尾的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里烹羊宰牛,村内最大的屋子(祠堂)内,罗厚才看着李有才笑哈哈的和很多人打着招呼。
听着李有才的介绍,他越发的心惊胆颤。
因为这里面除了李有才这样的曾经的乡绅地主之外,还有周边不少区、县、市内的官员。大大小小的,罗厚才认识不认识的都有。
满满一屋子,连乡绅带官员怕是有上百人。他们密密匝匝的勾结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一般人一头扎进来都会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难怪张集这么有能力的人来了汕头这么久,始终搞不定这边的宗族势力问题呢。原来如此。
罗厚才目光有些冷,看来不把这屋内的人全扫空,这潮汕一亩三分地别想见阳光了。
ps:之前忘记说明,历史上中广东也发起过整顿小学教育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九章给我名单
“难怪了,我说我下乡调研,或者是进行各种调查,就是找不到多少证据,原来如此。”张集的办公室内,张集听着罗厚才所言,他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以为仅仅只是汕头一个李有才的事情,看起来不是。这是一场来自广东复辟势力和封建势力的联合。
有人在建国初期动荡时期,披上了一层皮,混入了我们同志的队伍。
事情比很多人想的都要严重。张集也才意识到,为什么中央在解决了朝鲜战争的问题之后就立刻开始从解放军中挑选基层骨于转业地方,对整个地方开始调整。
有地方上的同志听到上面的整改的风闻之后,表现出了一丝不满。
其中一些人比较简单,就是单纯的觉得上面不相信自己下面的工作能力,而生气。这种同志最多只是不太聪明,还是可以加强学习后留用的。
其中一些人则是因为动了他们的私人利益而感到不满。这种人就已经不一定是同志了,也不一定还能留在队伍里了。
至于剩下一部分,那就是混入队伍里的反坏份子了。
罗厚才的打入时机非常恰当,因为在年中朝鲜战争接近尾声后,国家就开始让一部分军队基层骨干进行转业培训了。
其中第一个重点地区就是广东。
在这一点上,张集觉得中央有一种先知先觉的预测。他觉得中央的规划非常对。
相比于其他地区,广东地区这方面的问题是最严重的。
“这批人在小年上的这场聚会,其实就是商量这些事情。”罗厚才向他报告道。
“年后第一批短期培训后的基层骨干就要下来了。仅仅广东一地第一批就会有超过八千多名基层转业战士。其中一部分填入市、县、乡镇,还有至少一半人是直接进农村工作,成为村长村委书记之类。”
“这批人只要下来,就会破坏他们现在勾结的利益团体,所以在小年的会上他们讨论了关于如何架空那些空降下来的基层干部。”
“什么阳奉阴违,能拖就拖,不配合工作等三板斧砍下去,让下来的基层干部先挫挫锐气,然后他们在旁敲侧击,用他们的方法给这些基层干部送功绩。再把他们一步步拉入自己的阵营。”
“甚至于是说,如果基层干部是顽固不化者,他们可能会采用极端手段。而我可能就是他们这个极端手段的刀。”
张集看着罗厚才,他现在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有才这伙人会对罗厚才这么重视了。 倒是没有特别的出乎所料。因为自己在安徽搞这个事情的时候,那边的地方势力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扑,只不过被自己和焦裕禄书记给压住罢了。
而罗厚才在这段时间里也算是获得这个群体的信任。
只不过这种信任都是罗厚才伪装来获得的。他对这个群体是非常厌恶的,而在这个期间他也发现了其实在村镇下的民兵群体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被把持了。
其中有一些退伍老兵被选为民兵组长、排长之类,他们和这些人虚与委蛇。因为他们是本乡本土的人,他们也有家人在本乡土之中。他们也害怕自己如果不听话的话,这些人会不会对自己的家人造成伤害和威胁。
不过因为在部队里接受的教育让这些战士又无法认同这些人做的事情。
所以他们活得也憋屈的很。罗厚才这段时间也关注了这群人,并且想办法把这群人给团结了起来。
张集听闻罗厚才这段时间所做之事,他也是非常振奋。
果然,有能力的人在什么地方都是能放出光芒的。不仅仅是在军队,在地方上也是如此。
“张区长你要抓紧时间了,这群人将要趁着过年这段时间把整个网络串起来。过年刚好是走亲戚的时候,乡镇区县之间到时候人员流动其实很大。”
“那些人以各种亲戚为纽带,说不定会在大半个广东形成一张巨大的关系网。”罗厚才发出了警告。
国家整治地方势力的举动刻不容缓,地方势力的反扑也是相当可怕的。
而这还是因为主席等人看过了李锐提供的资料,在50年底开始了对中央和地方进行财税改革。割掉了很大一部分地方财税的自主权。
不然按照历史上的发展,只要再过两年地方势力的发展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裂土封疆的地步。中央命令阳奉阴违,各地牛鬼蛇神全都冒了出来。
历史上一直到1993年中央才成功的对地方财税进行大改革,割掉了许多实际上的诸侯。并且这场中央对地方的博弈一直持续了三十年依旧未结束。
知道历史上的走向,主席等人自然不会把问题留给后代几十年去解决,能在他们这一代解决的问题,那就尽可能在这一代结束。
否则的话地方势力的反扑会更加猖狂。历史上发生的各种乱象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放卫星、乱炼钢、杀老师等等等等。
中央对地方进行了这样的财政改革,而且地方工厂现在极度依赖中央(破晓基地)的技术支持,现在中央可以牢牢把持住对地方大厂和工业的控制。
不过自然是有人不甘心就这么下去的。对一些人来说,这样的日子就算是家族沉沦。
“他们准备串成一张网,控制入厂名额和入厂工人备选基础。控制包括养殖场、胰岛素工厂的原材料进出。”
“甚至我听到一些风传,我无法确认真假,有人想要去胰岛素厂窃取相关技术。说是香港那边有买家。还有人想要买哈尔滨生产糖的技术。给出的都是厚利。”
“他们在小年的会谈上也谈到了糖厂,说是想要让官面上的人向上面争取在广东也搞个哈尔滨那样的糖厂。”
张集听着罗厚才的这些话,他嘴角只有冷笑。
罗厚才问道:“不能等了,张区长能抓的了他们吗?”
“呵,如果靠我们,够呛。”张集的话让罗厚才有些急,好在张集后面补了一句道:“中央巡查组的康组长要去江西了。名义上是去江西老区慰问。慰问那些为革命牺牲惨重的老区人民。”
“那实际上呢?”罗厚才问道。
张集笑了:“康组长是准备来广东过年的呢。”
李宅,李有才心情很好。
有了罗厚才之后事情好办了很多,汕头乡下的这些民兵力量很快就被罗厚才给掌握。
掌握了武力就好办了,这世上很多时候就是拳头好使。
尤其是在乡下,有时候那些愚蠢的村民就要靠拳头才能让他们懂道理。
当然还是那句话,李有才和他一样的那伙人并不想造反。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国家才可以让利益最大化,才可以让他们的子子孙孙无穷匮焉的寄生于这个国家之上吸血。
有了基本的武力作为保证,才可以让接下去的计划更好的施行。
这不光是一个李家的兴衰,更是一个阶级的沉浮啊!
“二黄。”李有才突然叫来自家的老仆,问:“姑爷呢。”
“罗厚才姑爷去人武部开会了。”二黄恭敬的回话。
“这都要过年了,开什么会啊。”李有才不满道。
“不知道,但是姑爷说是什么年终会议,都要参加的。”二黄回忆着罗厚才说的话回应道。
李有才点点头,给公家办事就是这点比较麻烦。
不过也庆幸这个女婿是公家的人,自己在这个群体内的地位也升了升。
部长老罗都没有坐着,他和罗厚才都站在办公室内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当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男人的面相并不是那种让人觉得慈祥的那种人,相反,他看起来有些刻薄,甚至从面相来说有些感觉像坏人。尤其是一双眸子极为阴冷。
“康组长。”罗厚才和老罗两人连忙对来人敬礼。
来人正是康生,他对着两人点点头:“不用敬礼了,收起来。明天就是大年夜了,我连夜赶过来可不是玩的。你就是罗厚才?”
康生的眼神转向罗厚才,罗厚才感觉像是被冷风吹过一样,全身都刺激了一下,他连忙道:“首长,我是罗厚才。”
“干得不错。”康生点点头,夸奖一句。不过因为康生天生长相略显刻薄,这夸奖的却像是一个讽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