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654节
村里的老农脸上的皱纹已经犹如深沟。
美军缺粮吗?不缺。作为全球最顶尖的工业化国家,美国在五十年代已经完成了农业工业化的蜕变。
全美国的农业产能是惊人的。
除了不方便运输到朝鲜的新鲜肉食、酒类等物资外。
其他食物美军是不会缺的。什么面包、罐头,美军有的是。
但是为什么韩国的老百姓还会被催缴粮食?
其苛责程度甚至超过了日据时期呢?很简单,因为李承晚政府的大缺大德与中基层官员的贪墨成风。
美军最开始让韩国这边贡献的粮食主要是新鲜鱼、肉、鸡、鸭……水果和新鲜蔬菜这些没办法从美国本土运过来的东西。
但是李承晚政府嘛,上面要一,下面催缴的官员就敢要十。
毕竟他们做官的格言就是:作为官员,我们要乘十。美军要一点东西,他们就敢向下面伸手压榨到农民破产。
实际上到了1952年底,美军都不伸手向韩国要东西了。因为战争打到这个程度,美军将领脑子再糊涂都知道36线后面的韩国百姓是维持这个国家运转下去的唯一力量,不能让他们被压榨的太狠了。但可惜啊,美国军队都知道要做一下人了。
可是韩国政府却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因为这里面这帮人已经从其中捞取到了足够多的好处了。
吃过血腥的豺狼能停下来?
美军不伸手要,李承晚政府下面的人还不要?而且战争形势越不好,那些有点门路的中层干部和高层干部捞的越多。
因为他们随时要做好卷钱卷物逃跑的打算。
如果战争形势好的话,他们反而会比较收敛,他们还要自己的官位。
而现在感觉韩国都要支持不下去了,他们还有什么顾及?
捞吧!现在不捞以后没机会了。
至于老百姓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而下面的基层人员也是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
将自己心底的害怕和恐惧歇斯底里的发泄到了底层的老百姓身上。
张村的村民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李承晚政府官员压迫得要死了。 “今年才刚开年他们已经收了三次税了。”
村里一名叫做张德载的年轻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们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 “可不是嘛!咱们村多少年了,第一次新年的时候连年糕都没有做。”村里有人附和道。 “村东头的张大爷上个星期饿死了。家里粮食袋里只有一些树叶……” “我们又好到那里去呢?我家里就剩下一点米糠了。要是再交税,我们会死的。”
四十多岁的村长也是满脸愁容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等大人下来了,我再和他说说,看看能不能少点。” “老张头那里我知道,是我这个做村长的没做好啊。他哪怕是有把米糠煮着吃呢,也不会饿死啊!乡亲们,把种子留好。等天气暖了,我们就种下去。” “现在是最困难的时期,大家互相帮助吧。村里五十岁以上的孤寡老人要实在是没有饭吃,来我家吃口米糠水吧。” “上面的任务还是要做一下的,人家拿着枪啊!”
村长是个老好人,能当上村长纯粹是因为他会种地,会养猪,还会给牲口看病,还是个草药医生。
村子里他最厉害了,所以村民们信服他。听闻村长这么说,大家也只能是叹息一声。
三千多人的大村庄,原本是周边最富裕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李承晚政府盘剥的开始饿死人了。
明明1952年是个大丰年啊!
张村的老百姓还不知道家里剩下的粮食能不能撑到夏粮成熟的时候。
但是上面的官员可不在乎他们这些人的死活。
当税务官带着十五名揣着三八大盖的武装警察前来村庄时,税务官在村子晒谷场上趾高气昂的说道:
“乡亲们,我们伟大的李承晚总统已经和美国将军们谈好了。不日即可反攻北边伪政权,重新夺回汉城,杀回平壤!” “这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啊!是我们人民的大喜事啊!”税务官高声的唱喝着。
那些武装警察非常捧场的鼓掌。张村的老百姓冷冷的看着他,村长带头鼓掌。但是却发现没有人跟着他一起鼓掌。
他拍了两下就放下了。税务官看着没有人附和自己,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开始挂不住了。
他冷着脸开始说道:“反攻北方,那是我们全朝鲜人的责任。你们也要为大韩民国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诺,那是我们开来的卡车,用粮食把卡车装满就行了!”
税务官指着他们开来的卡车。
卡车不小了,大小类似于后世的解放中卡那么大。标准载重量可有五吨呢。
张村虽然大,从前也很富裕。但是经过最近两年的反复盘剥,早就不是当年了。
五吨粮食?他们从哪儿拿啊!村长听到税务官的话之后,他就整个人一阵眩晕。 “大人,不行啊,真的不行啊。我们村子没有这么多粮食啊!”
村长急忙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自制的卷烟……但是税务官哪里看得上这种乡下土烟,一把就打掉了。 “没粮食?用人抵债!” “还真别说啊,你们张村的娘们长得可真水灵啊。早就知道张村这边水土养人,生养的姑娘都好看。这样,让姑娘站满卡车这次收税就算了。” “大人,更不行啊!大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让我们吃什么?滚开!”
税务官一巴掌将纠缠着他,对着他跪地磕头的村长打翻在地。
而得了他命令的武装警察则如狼似虎的冲入人群之中,看见稍有姿色的女子就抓。
人群如惊弓之鸟四散而逃。 “大人,大人,她是我老婆,你不能抓她啊!” “滚开,你是什么玩意儿,要么交钱要么交粮,没钱没粮,就拿女人抵债!”
一名武装警察抓着一名面目清秀的女子,女子吓得如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她的男人在一旁恳求着放她一马。
他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些皱巴巴的钞票。
那个武装警察却看也不看的一把将他这点少的可怜的钱打翻。 “滚开,这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呢?!”说罢就要拉着女人走。
他已经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从人群里或扛着或抱着或硬拉着一些漂亮女人出来,自己可是副队长,不能丢了面子啊。他硬拽着女人的手,女人瘦小力弱,而且很久没吃饱饭了,哪有力气挣开他? “孩子他爸,孩子他爸!”
女人的悲呼如陷于困境的瘦弱小猫。
她连高声呼救都不敢,害怕惹恼了这位带着枪的大人。
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如此拖拽而走,他目眦尽裂。 “啊!!!”伴随着一声怒吼,男人冲向了这个武装警察。
可是许久没吃饱饭的他力气和速度又怎么和对方相比呢?
对方轻松躲开男人的冲击,二话不说举起步枪。砰~砰~!男人的脑袋如西瓜一样碎裂。
女人看着一切,她在顷刻间便疯了。她如着魔一样扑向那个副队长。但是副队长枪托横扫,直接把女人打晕了过去。
这里的突变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枪声镇的所有村民呆若木鸡。村长原本还在磕头和税务官求情,希望他能放村里一马。
村长现在听到枪声后站了起来。他走到被打死的男人身前,看着已经没有生息的男人尸体,还有他那不知道死活的媳妇。
村长大吼道:“大春!大春啊!”
男人不会在回应他了。
那个从前每次都会憨憨地笑着,村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老实孩子不在了。 “你把金花放下!”
村长颤颤巍巍的指着要把女人扛走的副队长说道。 “嗯?”副队长斜着眼睛看着村长:“老东西,你说什么呢?” “大春死了,你不能带走他媳妇!”
村长虽然害怕对方手里举着的枪,但是他还是大声的说着。 “哈?我要是说不呢?这女人我看上了,我就要带走呢。”副队长不屑道。
村长绞劲脑汁的想如何威胁对方,但是自己所有的威胁似乎都是没用的。
副队长不屑的笑着。而这时传来其他队员的声音。 “队长,副队长,发现粮食了!”
原来有队员追着一个女子,结果发现了村里藏种子粮的地方了。 “哈哈哈!老东西,你居然还说你们没有粮食,你……”
咚~副队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后脑勺便被一块石头狠狠的开了瓢。
村长丢下带血的石头,这个当了一辈子老好人的人现在全身都在颤抖。
他杀人了。但是他不害怕,他现在只害怕村里的女人被他们带走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村里种子粮要是被他们全都收走,那他们全村上下将完全没有指望,大家要一起饿死了。
村民们远远的看着村长打死了副队长,很多人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人和粮食你们都不许带走!都不许!”
老好人的村长就像是发了魔怔一样,捡起副队长那把三八大盖,对着那群武装警察就是开火。
砰~砰~老村长连开两枪,可惜谁都没有打中。而那边也很快还击了,十四名武装警察持续开枪,很快老村长就被打成了筛子。
当他倒下前只有最后一句话。 “不许……带走……”村里人看着村长直挺挺的倒下去,一下子很多人都红了眼眶。
因为村长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主心骨,带着村民们闯过多少难关啊!他一辈子没做任何坏事。
在日据时期没被日本人弄死,但是现在却被韩国的武装警察打死了。 “村长!”
村民张德载怒吼着:“村长!” “妈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你们还要躲着吗?看着自己的女儿、老婆、姐妹被人掳走当妓女?还是要看着我们的种粮全被拉走,我们今年活生生的饿死在这?!” “村长死了,以后没人能帮我们了!想想村长帮了你们多少吧!给村长报仇啊!”
张德载怒吼着,提着干农活用的钢叉冲了出去。
可是他还没冲两步就被警察的排枪给打了回来。
只能躲在一堵矮墙后面。
他暗道一声:我命休矣!天空中却传来咻咻之声。
原来是村里从前养羊的几名羊倌用投石索裹着鸭蛋大小的石头朝着警察的方向砸了过去。
这种用来赶羊的技能用来打无装甲目标也异常好用。
在警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连续投出了十几个石头。砸在警察堆里,立刻把好几人砸的头破血流。
警察这边才调转枪头对准几名羊倌。
躲在房子里的几名猎户已经张开了猎弓。
咻~咻~咻~三根箭羽直没三名警察胸口,三人没有当场死,因为箭伤很难会一击毙命。
但是这会更痛苦,因为箭头洞穿了他们的肺泡,血液涌入肺中,让他们陷入了窒息之中。
三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是越喘气越呼吸不过来,并且有血液开始从他们的嘴里渗出来。
不到一分钟,三人窒息而亡,他们是被自己的血给淹死的。到了这一刻,税务官和那些武装警察才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他们想要跑,可是现在跑得掉吗?张村的人是很软弱,如同绝大多数东亚百姓一样,他们逆来顺受,上位者对他们予求予取。
但是所有的老百姓都是有一个阈值的,当无论如何忍让,自己却连活命的可能都没有的时候,这群老百姓会褪去他们老实本分的外衣,展现人类为了生存而一直延续的最原始的兽性。
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这句话用在现如今的韩国异常合适。
当三千人的村庄爆发出反抗的火焰,十五名带着步枪的武装警察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子弹总会有打光的一天。
当十五名警察和税务官的脑袋被杀猪匠用杀猪刀砍下来,用以祭拜老村长时,张村这个村的村民们气质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当有人问最早冲出来反抗的张德载,以后要是还有人来收税怎么办?
张德载冷酷的说道:“不交了!以后韩国的税我们一分都不会缴了!谁敢逼我们去死,我们就先让他们去死!”
三八大盖的刺刀狠狠的扎在税务官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