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631节

  而这个时候,脸皮薄的孩子一般就不发声了,只敢诺诺的吃着自己的黄瓜。
  而那些脸皮厚的孩子则会嘿嘿的笑着凑到大人身边。
  说道:“黄瓜和冰棍味儿还是不一样嘛,爸,就馋一口,就一分钱……”
  一般来说只要孩子多央求央求,大人没有舍不得这一分钱的。
  就是会一边掏钱的时候,一边骂骂咧咧:“败家的玩意儿!”
  孩子别往心里去,别矫情别脆弱,拿着钱该买冰棒买冰棒,该吃吃该喝喝。
  这年头心里脆弱的人活不了。就像是现在这样,在张福的带领下,大杂院里十来个小伙伴男男女女的都从家大人那里拿到了钱。
  少的一分钱,那是买最便宜的糖水冰棍的。好点的二分钱,可以买奶油冰棍、菠萝冰棍、绿豆冰棍了。
  从盖着厚厚棉被的保温箱里买好冰棍,张福带着一院子的小萝卜头回到院子,只听收音机里传来杜宇的声音:
  “这是土耳其选手第三次试举了,前几次挑战都已经失败。他现在比美国选手多要了一公斤的重量,只要能顺利举起,他就将代表土耳其夺得冠军。” “他下腰抓住杠铃,他发力了!他发力了!整个人肌肉爆炸一般隆起!” “安德鲁,坚持住,坚持住啊!我看见他有些吃力,但是他不想放弃。他的双腿和双手都在颤抖,是要撑不住了吗?是力量不够吗?” “他……安德鲁一个挺身,他举起来了!130公斤!土耳其选手打破了之前的记录,仅仅比世界记录轻了七公斤!安德鲁,好样的!”
  收音机里播音员杜宇的声音很激动。
  收音机外,北京的这些观众们也笑着拍巴掌。虽然没有现场看到这场比赛,但是解说却把举重的惊险刺激和博弈解说得活灵活现。
  甚至比直接看比赛还有意思。张福含着一根糖水冰棒,他坐到了自己父亲身边的一个小板凳。
  开始在职业中专读书的他已经长大了。
  开始慢慢懂得大人们为什么喜欢听这个节目。
  就像是他爸爸张祥满脸笑容的和邻居讨论的一样。 “老王,你说这运动会还真的有意思啊。十几个国家的战俘一起比赛,真有意思!”
  张祥的脸上不仅仅有笑容,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在张福的眼里,爸爸和大院里其他的叔伯婶婶一样,他们眼神中,他们的笑容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自豪感。
  十几岁的男孩似懂非懂,他含着冰棒听着收音机的节目,恍如男孩成长前最后一个夏日傍晚的盛会。
  这就像是一个节日一样,永恒的将这些记忆烙印进张福的记忆里。 这原本宁静美好的记忆,一直在隔壁大院王阿姨的一声大吼中结束。 “市场上卖鱼了嘿!大家伙,活鱼嘿!三毛钱一斤,卖完就没了,赶快去买啊!”
  张福关于自己懵懂少年夏日盛会的最后记忆是母亲拽着他去菜市场抢鱼。
  因为北京在密云发动群众修建了多个水库,水库边上分了鱼塘开始养鱼。
  四大家鱼开始大量的养殖。
  而北京市民也是第一次能大量购买新鲜鱼。
  ……
  对于中国的老百姓来说,这场战俘营运动会是一场盛大的献俘仪式,让大家伙感到自豪的话。
  那么对那些外国人来说,则是一件心情颇为复杂的事情了。
  因为中苏在想办法全球转播这个比赛呢,虽然都是广播转播。但也是有点影响力的。
  很多国家的老百姓也收听到了。对于那些人来说,心情复杂。
  一方面参加比赛的都是自家的俘虏啊!
  另一方面,大家又希望自家的俘虏赢……太他妈矛盾了!而且欧美资本主义国家在想办法对中苏转播的这个比赛进行围堵,不让大家伙收听。
  但是吧,资本主义国家总是会出现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
  就像是法国有一名数学家找上了欧洲最大的博彩公司,送上了他最新的研究。 “博彩是概率学,只要制定好赔率和押注金额,公司永远不会赔的。”
  这名数学家面对博彩公司的老总侃侃而谈。 “只需要按照我设计的这套逻辑,贵公司完全可以大赚特赚。最大的问题是需要找到一个足够公平公正让大家伙相信公司不会作假的博彩项目。” “现在彩票、开奖等都有些颓势呢。”博彩公司老总微微皱眉。
  数学家则道:“其实有一个新兴的体育项目,全欧洲乃至全美国人都相信它是公正的,并且不可能作假的。”
  博彩公司老总好奇:“哦?有什么体育项目有这么大的信誉度?”
  数学家道:“就是中国人要搞的战俘运动会,还有他们的战俘篮球赛和足球联赛啊!难道中国会和我们联手作假嘛?这可是最大的噱头,足够的公正,足够吸引足够多的赌徒倾家荡产!”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愧是博彩公司
  还真别说,这个数学家的建议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建议。
  博彩嘛,这个行业其实说穿了是什么样子,其实大家都很清楚。除了少数赌性上头的赌狗之外,更多人只是偶尔玩玩。
  大家很清醒的一点是:赌博,赢家一定是庄家。
  这世上不会真的有傻瓜蛋会觉得自己能赢得了坐庄的庄家吧。
  对于大多数玩家来说,让庄家赚钱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愿赌服输嘛!
  最恶心的情况就是庄家在一本万利的情况下,却不遵守最基本的博弈规则,一点博弈红利都不肯让给玩家。
  博彩这玩意儿,不仅仅是博弈游戏本身在博弈。同时也有赌客和庄家的博弈。
  庄家要想办法让普通赌客玩家相信他们玩的博彩游戏是公平的。
  而不是把所有的彩票都买了,结果中奖的是博彩公司的托。其实这一点是最难的,因为大多数人从本质上来说就不相信博彩公司搞出来的彩票,或者是类似的博彩游戏。
  所以为了吸引客人,十九世纪开始,博彩公司就开始将博彩业务延申到了很多看似和自己不相关的领域。
  其中体育领域是博彩延申最多的地方。
  不管是赛马、赛狗、赛车……诸多领域已经被博彩行业给涉足了。一开始赌客们玩这些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又可以看比赛,又可以赌着玩。
  但是玩着玩着大家都觉得不太对劲了。
  因为博彩行业就是一个大资本行业,一个资本进入一个行业,必然会对行业进行控制。
  于是各种假赛也就层出不穷了。因为假赛实在是太多了,博彩行业的信誉收到了严重的冲击。
  尤其是在五十年代,这个时候全球经济正在开始恢复,博彩行业急需找一个让玩家相信的公正比赛,好让他们的博彩事业不断扩大。
  对全世界所有的赌场和博彩公司来说,体育赌博永远是最大最赚钱的赌博。
  帮博彩公司归纳出新的博弈算法的数学家在提出他的建议之后,他的建议并没有被博彩公司的老总束之高阁。
  反而是非常认真的召开了董事局会议,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 “这件事……细细想来似乎不是不可行。中国那边不是在搞什么战俘营的篮球赛和足球赛吗?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要求他们录制完整的比赛发来欧洲播放。”其中一名股东说道。 “甚至我们完全可以派遣驻场记者前往战俘营嘛,只要中国人答应,我们可以实时传递比赛消息。我们甚至可以给战俘营的比赛提供赞助嘛!” “查理,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你不怕非美调查你通共嘛?你可是美国人啊!”
  另一名股东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揶揄。 那个名叫查理的股东浑不在意的摆摆手:“非美调查我?他们每年可是接受我几十万美元的捐款。我可是彻头彻尾的反共者。但是一码归一码,赚钱嘛,大家都可以理解。”
  名叫查理的股东如此说着:“我们需要寻找新的财富增长点了。现在赌马和赛狗的名声可都臭了。下注金额跌落的厉害。”
  查理股东这话没说错,在欧美最大的赌博项目一个是赛马一个是赛狗。
  但是这两个比赛项目频频传出各种黑料。
  不管是给赛马赛狗投毒,还是买通对方骑手,亦或者在赛道上动手脚等等。
  其中大多数事情不是博彩公司自己做的。
  但是这些比赛一旦和博彩相关,那么其中利益纠葛就会很严重。大赌客的利益可不和博彩公司一致。
  会去动这些蛋糕的人也就很多了。
  这十件事情里只要你博彩公司可能粘手,那么就是黑幕,黑赛!rnm,退钱!
  差不多都是如此。这就导致了赌客们对投注博彩的兴趣大减。
  毕竟博弈这种东西大家可以愿赌服输,但是没有人想要当被割韭菜的傻子。
  相比于其他任何行业,博彩行业反而是最需要公平的一种行业。
  出千这种行为对大博彩公司来说反而是自掘坟墓的行为。
  良好的口碑和相对公平的比赛是他们能一直赚钱的重要方式。 “所以一个相对公平的,可以让大家相信的比赛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如果让我们现在从头开始孵化一个有影响力并且让大家觉得公平的体育比赛……”
  查理股东摇摇头,话没继续说。
  大家也都明白,第一是浪费钱,第二是需要花大量的事情。对于资本家来说这两者都非常致命。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中国搞的这个战俘营体育比赛呢?能赚一场是一场,他们的公正性至少不需要我们去做保证。” “难道说我们资本家还可以影响到社会主义国家比赛的进度吗?”
  说道这里,查理股东笑了起来。
  董事会的成员们也都笑了。是啊,东西方冷战,自己一方怎么可能去影响到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另一名股东有所顾虑:“但是我们这样做,算不算通共?”
  他这话一出,好几个股东都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更有人说道:“不过是拿他们的玩意儿赚钱,这也叫通共?” “对啊,对啊。就算是我们不拿,现在市面上到处都在流传那什么战俘营的纪录片,你是控制得住吗?” “是啊,我们要是能拿到全程的转播录像和赛程报道,这对我们国家来说是好事啊。这样以来,我们就能掌控到摄影带的来源了啊。堵不如疏,是不是?” “再者说了,钱的事情能叫通共吗?” “我们说不定还不用付一分钱转播费,是我们资本主义大赚特赚呢!”
  董事会里的股东们你一言我一语。
  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其实无所谓了,因为只要能赚钱,其他的一切在资本主义国家都是虚假的。
  包括董事长也点点头:“是啊,我们需要寻找新的财富增长点了。不然各位拿什么去买明年新出的豪华游艇和私人飞机?” “地中海的别墅也需要多打理维护,都是钱啊。”
  是啊,都是钱啊。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什么不需要为钱让道呢?
  什么非美,什么fbi,什么军情六处,你让他们没钱试试看。
  董事会上以全票的方式通过了这一提议。
  不仅如此,虽然说通共什么的确实不存在,但是董事会考虑到尽可能多赚钱这档子事……
  所以主动联系了欧洲其他的中小博彩公司,让他们提供销售网路和渠道。
  他们准备趁着打仗的这几年,把战俘营运动会做成一个很棒的博彩品牌。
  所谓财帛动人心不过如此。
  也许欧美国家里那些坚定的反共斗士们都没想到,叛徒尽在我身边!
  就像是社会主义国家里也会有叛徒一样。
  但是这一波博彩公司的跳反(其实不算跳反,只是想要多赚钱罢了)确实是让很多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东柏林中国商城的总经理那天刚上班呢,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
  西德方面最大的博彩公司派人邀请他去一家咖啡厅聊聊。
  这简单的一聊,就是一个上午。
  等到总经理回到中国商城的办公室之后人都有些懵逼。 “奶奶的,老子以为老子已经会做生意了……但是和这些人一比,老子是高小都没毕业啊!”
  因为遭受的冲击太大了,导致总经理回到办公室后自言自语都忍不住带上了脏话。
  不过他这晃神也就一下子的事情罢了。
  接着就是很快的给国内发信息。把欧洲这边的情况传给国内去了。接到这个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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