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568节
这个结尾在内部有大量的讨论。其中反对以这个结尾作为结局的人不少。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按照原始剧本来拍摄的话。不管是富豪们讲述财富液化计划,还是他们最后烧美金喝咖啡(或者吃泡面)的画面。其实其中的内核寓意都太美好了。
一群富豪束手待死,并且讲解真心实意做财富液化。这还是资本家吗?他们太优雅了,会反衬的滑膛和哥哥像个小丑。
现在可是五十年代,社资斗争的火热年代。
苏联的扎瓦茨基导演不相信资本家会真的悔过。中国的摄影干事中也大多数不相信资本家能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那么坦然。
如果他们能为了个人私欲和财富赴死的这么慷慨,那么那些在解放战争和土改革命中为了万千老百姓牺牲的烈士又算什么呢?
电影是需要照顾大多数观众的基本情绪的。而不同时代老百姓们的价值情绪也是不同的。
所以在大家讨论过后,对原始剧本进行了修改。
所以结局采用了滑膛强行杀入疗养院解决那些富豪,最后哥哥的飞船降临地球,如同泰坦的惩罚之矛一样横亘在地球上空。
这个画面充满了宗教仪式感,是苏联扎导画了几十张草图后,在经过美工反复雕琢最后才形成的。
人类终将面临审判日的来临。不一定是传说中的神明、上帝,审判者亦有可能是人类本身。
人类也许终将败在自己的贪欲之下,完成自己对自己的毁灭和审判。
扎瓦茨基导演低声的说道:“不知道这部电影在柏林的反应如何。”
安纳在旁说道:“应该会不错。”
东德的斯塔西官员也在旁边看这部电影,他听到两人的话之后说道:“一定会很好!我相信,一定会很好!好莱坞完蛋了!我说的!”
这名斯塔西的官员看起来比两人还要兴奋的模样,他是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接受的震撼也就更大。
原本他不是特别高兴这部电影上映,因为上映这部电影的时候,上面居然联系他,要求斯塔西在东德空闲的调查人员(非特工)都在电影结束后在各大影院进行现场调查。
通过发放小礼物的方式,对电影观众们进行问卷调查。拿到第一手的资料,好为电影后续的宣传做一个支撑。
原本斯塔西的官员是觉得这样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虽然调动的不是特工,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但是这样大的调动也是很浪费人力的。大家下班了还要工作,总是不那么乐意的。
而且还是为了一部电影进行工作,那就更加不乐意了。
但是当他看完电影之后,他突然觉得调查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这部电影从思想性、娱乐性、商业性上达到了现在这个年代其他电影难以企及的高峰。
而那些正在东德各大电影院门口进行街坊的斯塔西工作人员们所经历的一切正在证明他的猜测。
“您好,我司以送您一支圆珠笔,您能帮忙参与一下关于《赡养人类》的间卷调查吗?
威廉才刚刚走出电影院就被相关人员给拦下了。
他回答:“当然可以。”
“您觉得赡养人类这部电影,一到十分,您可以打几分呢?”
“毋庸置疑,十分!”
“这部电影有什么缺点呢?”
“时间太短了,再加长一个小时就好了。”
“那您觉得和同期的其他科幻电影,尤其是美国电影相比,这电影有什么优势吗?”
威廉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的问题不太恰当。你为什么非要拿一坨屎和一块香喷喷的烤猪排比呢?没有可比性!没错,我说的就是现在上映的美国电影,全都是一坨屎!”
相关人员都忍不住笑出声。但还是强忍着笑,给威廉发了一支圆珠笔。
而类似的场景正在全东德各处上演。
《赡养人类》的影响力正在开始慢慢发酵。因为好的作品是有排他性的。在小说、电影、电视剧里都有类似的例子。
当一个类型的作品中出现了一个强于平均值太多的作品,一下子拉高了这个品类的审美标准后。一些曾经大家觉得还行的作品就会变得无趣起来。
而就在东柏林开始上映《赡养人类》时。同时段的北京、上海、广州等电影院较多的大城市内,也开始同步上映这部电影。
当即将分配工作的于敏和他的同学张学长一起进入电影院观看完电影并且走出来的来电影院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脚步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在莫斯科,同步上映的《赡养人类》在今天掀起巨大的风潮。
当孙家栋和黄志明连同其他一起在莫斯科留学的学生们在大使馆的组织下,一起前往电影院看完这部电影后,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电影院的。
他们只记得电影院里,那些莫斯科的年轻人们在看电影时发出一浪又一浪的欢呼喝彩。
从来没有一部电影让人如此心潮澎湃。
不要说莫斯科的年轻人了。就连功德林里那些年过半百的国府将军战犯们在组织看了这场电影后,很多人都久久说不出话来。
黄维坐在板凳上连续抽了三根烟,最后只说出一句话:“怎会如此?!”
而《赡养人类》的巨大影响力还在发酵,而它掀起的文化海啸注定要让1952年的人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震撼。
就像是好莱坞来西柏林的电影行业代表们一样。在海啸掀起的第二天,他们就感觉到了凛冬降至。
因为就在他们火力全开,准备对中国电影进行绞杀时。中国甩出了核武器级别的王炸。
而最直接的结果也是非常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从第二天开始,在西柏林放映的好莱坞电影的各大影院突然之间门可罗雀。
原本应该星光熠熠的西柏林电影节似乎在刹那之间就暗淡无光了。
第三十六章 卖不动与要发了
“新出的电影,好莱坞全新力作《千年世家》!
“先生看电影吗?本影院推出优惠套餐,买电影票送爆米花。”
“柏林电影节感恩大促,只要三张正在上映的电影就可以兑换一次抽奖机会。奖品有凯旋摩托、福特汽车等等!赶快来参加吧!”
“先生,女士,看电影吧!影院推出买一送一套餐。双人情侣更优惠!”
西柏林的街头,各大电影院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的推销他们的电影套餐。
因为就好像一夜之间变了天一样,市民们突然对他们在电影院里播放的好莱坞大片失去了全部的兴趣。
如果说现在正在上映播放的欧洲文艺爱情电影还有一些观众的话。那么向来主打热闹精彩的好莱坞动作、科幻片就当真是门可罗雀了。
所以在西柏林的电影院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景,那就是向来以小众向的欧洲文艺爱情电影在这段时间内票房反超好莱坞大片!欧洲文艺电影工作者实现了弯道超车!
当然,这就是个笑话罢了。西柏林电影节期间,除了好莱坞带来的二十部商业片外,还有七部欧洲本土的文艺电影。原本这些电影在商业上就是陪跑的。
即便是一开始组委会就内定了,主要奖项将由这些欧洲本土电影拿。但是拿奖是拿奖,赚钱是赚钱。大家分工是很明确的。
好莱坞负责赚钱,欧洲电影负责赚名声。
但是现在好像有些不对劲了。说好的我们赚名声你们赚钱呢?怎么现在连赚钱都要我们来了?!这不对啊!
而且就算是我们赚,这也不对劲啊。我们几部文艺电影,每场也就是卖十几二十张票,卖得好也就是卖三十张票而已。
你们好莱坞大片不是每场都应该两三百张票的大卖特卖吗?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菱下去呢?
你们这样,连安慰奖我们也不好发给你们啊!
其实不光是组委会着急,好莱坞六大电影厂来的代表们也非常着急。
现在还不是历史上的七十年后。在历史上七十年后,欧洲电影市场已经被好莱坞随意揉圆搓扁。已经毫无反抗力了。
现在的欧洲,好莱坞还不还算是一个金字招牌。包括院线上映电影也是如此,现在在欧洲上映的电影大多数情况下并不是以票房分成的方式来分账的。
而是欧洲这边的大电影院以买断的形式来播放。等到第一轮上映结束后,播放权会到次一级的中等影院,第二轮播放结束后则是会放到小型影院。
根据不同的播放轮次以及需要的拷贝数量,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开出不同的价码。
为什么要搞西柏林电影节?这可不光是单纯的为了政治和文化宣传。要知道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的主要目标还是赚钱。
在北约集团的牵头下,搞出这个电影节搞意识形态对抗是一部分。
对电影公司来说,在电影节期间请欧洲以及全世界潜在的发行商来看电影,来推销电影,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商人并不是那么在乎拿奖,除非拿奖能带来切实的经济利益,不然他们是无所谓的。
他们要的是借助这个平台,将欧洲十几个国家的大型电影发行商都聚集起来,然后推销贩卖他们的电影,这是生意,是最切实的生意。
而怎么推销才是最好的呢?当然是要让那些电影发行商看见电影观众络绎不绝,每个观众都对他们的电影赞不绝口啊。
这样他们才可以将一部电影在某国的放映权卖出几十上百万美元。
原本这一切都该是很顺利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从英国来的电影发行商米滋站在西柏林一家大型电影院门口,他站在这已经一个下午了。
他穿着风衣叼着烟卷,手上还拿着一个计数器(一种按一下就会记录一个数字的器械)和笔记本与铅笔。
这个大型电影院里有五个放映厅,其中一个厅在放映欧洲的文艺片。另外四个在放映好莱坞的大片。
几个好莱坞的代表找到他,希望他以五十万英镑的价格买下其中三部电影在英国的首轮放映权。
但是米滋在这里待了一个下午了,他的计数器绝望的表示,就算是米滋偶尔多按了几下,它的数字表也没有超过两百。
从中午十二点到下午六点,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四个大厅,每个大厅至少可以放三轮电影。四个大厅就是十二轮电影,再加上一个放文艺电影的,那就是十五轮放映。
平均下来每场人数还不到十四人。
就这样的数据,他们是怎么好意思要自己支付五十万英镑的?自己给他们五万英镑都嫌多!
米滋丢了烟卷,转身直接就走。
而前来寻找米滋的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代表总算是在这家电影院门口找到了米滋先生。
他堆上笑脸的说道:“米滋先生,总算是找到您了。酒店说您一早就出门了。关于我们的提议……”
米滋摆摆手:“英国的经济形式没有那么好。现在大家都不愿意花太多钱在电影上。我觉得五十万英镑什么的,还是不用再谈了。我在伦敦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说罢,米滋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擦身而过。不管对方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回头。
而如同米滋这样的情况不是少数。原本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是准备把西柏林搞成一个电影推荐购买展会的。
但是现在他们请来的各路发行商纷纷表示:玩不动,玩不动。
是啊,实在是玩不动啊。因为大家的钱也不是大水飘来的。从现在来看,好莱坞推动的这所谓二十部大片,根本卖不动嘛!
也就是赫本和梦露出演的两部带有悬疑和爱情性质的电影卖出去了。其他的电影根本卖不出去啊!
这对于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末日一般的存在。
现在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的代表们正聚集在一起愁眉苦脸。他们在考虑要如何才能把他们的电影给推销出去。
而与此同时,在柏林经营着自己地下文化产业链的专业团队拉姆也正迎来人生重要的转机。
来自法国和意大利、西班牙的发行商代表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