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网咖回1950年 第502节
政治斗争有的话是不能明说的。朝鲜战争胜利后,志愿军是在朝鲜驻扎的,目的也很简单,金日成清洗延安派惹怒了中国。朝鲜到底是倒向苏联,还是倒向中国。小国必须二选一,不能做墙头草。至于完完全全的独立自主,完全不受任何影响……人活着总不能一直说梦话吧。
真的进入社会主义高级形态和共产主义初级形态的时候,说这些可以。现在还是资社斗争时期,谁不讲地缘政治啊。
结果也很显而易见,金日成害怕中华文化圈的朝鲜真的融入中国。所以彻底倒向苏联。
志愿军刚入朝的时候,金日成甚至跑来志司想要接管志愿军管理权。被彭德怀一顿批。
抗美援朝1953年结束,但是志愿军是在1956年才撤军的。就是延安派在朝鲜的斗争彻底失败了,并且金日成对苏联的投诚颇有成效。
在朝鲜和苏联的双重压力下,志愿军从朝鲜半岛撤出。而志愿军一撤,金日成原本说好的不动苏联派的承诺也成了放屁。赫鲁晓夫不是斯大林,他对金日成的压制没有那么强力。
最后朝鲜被金日成改成了一言堂,甚至到后面禁绝马列主义,只许主体思想。
说到底还是朝鲜对苏联是没有归属感的。但是对中华文化圈的老大中国是有归属感的。想要彻底消除这种归属感,那就要另辟蹊径独断专行。
朝鲜半岛、中南半岛、日本列岛、南洋诸国在历史上后世几十年里一直在做类似的事情。
“所以,我们在东亚的外交和活动,说简单简单,说难是非常难的。”看着苏联代表团玩的非常开心,总理干脆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我和主席之前和你说的,我们和苏联之间的刺。对那些更小的亚洲国家来说,我们比苏联给他们的压力更大。刺也比苏联给我们的更尖锐。能做主权国家,没人想要做附庸。哪怕我们吼的很大声,说我们不会吞并他们,但是你猜他们信吗?”
李锐想了想,摇摇头:“不信。”
“是啊,不信。我们老祖宗太强了,留下了一个很大的中华文化圈。但是这文化圈不能裂,裂开以后想要在拼上就难了。就像是现在,每个都有自己的想法。现在民族独立思潮席卷全球。”
“反殖民地运动是好事,但对我们带来了很坏的效果。那些曾经中华文化圈的小国不想被洋人殖民,也不想重新进入文化圈体系。他们害怕我们吃了他们。”
李锐点点头:“这就是中央要搞东北亚一体化的主要原因吧。总理,其实我说一句难听且直白的话。那些小国不是怕重新融入中华文化圈体系。而是怕进来了,但是又没有了曾经的大中华朝贡体系吧。”
所谓的朝贡体系自然是不需要多言。可以说朝贡体系对小国是有利的。
而现在的中国显然不像是能支撑的起朝贡体系的国家。相反,那些小国怕朝贡体系不但没有,中国还爬到他们头上吸血。至于中国会不会这么做不重要,关键是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总理点点头:“是啊,难听的话就是如此。想要实现共产主义,那么前置的很多步骤中就有一项重要活动:盘活经济。”
“东北亚一体化对未来十五年再造中华,推进进一步的社会主义进步有重大关系。我们不是要搞剥削,是要搞双赢。要先给那些国家打个样。”
“那这么说来,图们江入海口就更重要了。它直面日本海。”
“是的,所以我们需要它。没有苏联,那么我们现在就只能转头向朝鲜了。”总理如此道。
李锐挑挑眉。看起来总理说的还是保守了,他所谓的延安派现在实力壮大了一点是谦虚。真实的情况怕是朝鲜内部,金日成已经焦头烂额了。
不然武亭、金斗奉等人怎么可能有资格来搞这种事。
但是李锐还有一个疑问:“就算是和朝鲜做交易,我们也要拿出足够的条件。不然即便是延安派强行推动了这一计划,那也会打击延安派在朝鲜的威望,可能得不偿失。”
总理笑了笑:“是啊,所以我们确实有一个计划方案。”
“什么?”
“帮助在战后劳动力稀缺的朝鲜开发建设矿山、铁路、水坝。”总理说到这里看着李锐:“说起来能有这计划还要感谢你和基地的专门搞出来的三年计划。”
“嗯?这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你们三年计划带来的连锁反应已经开始扩散了。因为大量工厂的扩建,吸引了大量城市周边的农民从选择务农工作,变成了一边务农,一边在农闲时期进入工厂工作。也因为工厂能赚到钱,改善生活更明显。在扩建工厂的城市周边农村,越来越多的农民想要成为工人。如果农民从土地上解放,那么我们下一步的大型国有农场计划也可以展开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王母娘娘一般的日子
总理说的还真的是没有错。当“三年计划”以经济建设拉动相应的基础建设。实际上已经出现了以点带面的情况。
很多产业布局都是带动整个上下游一起走的。
就像是一个纺织行业,这个行业不仅仅本身需求大量的人力从事劳动密集型工作。同时本身在上游源头会拉动种植、化工、染料等多方面产业,下游也会拉着包装、运输、仓储等等行业的一并发展。
为什么说脱实向虚是一个伪命题呢。因为人只要还以物质形态存在,那么人就无法脱真的脱实。
就像是亚当斯密的《国富论》中提出的一个非常质朴,但却直至核心的论点。
【一个国家的财富并不源于这个国家有多少黄金、白银、珠宝。而是农田里的小麦,工厂里的钢铁。】
后世有许许多多的经济学派,“创造性”的提出各种新经济理论。李锐也不好评价这其中一些理论的对错。不过他把这些资料也都交给中央了。
在后世有一些人批评毛主席是不懂经济的,而这位“不懂”经济的毛主席看了这些经济理论后,他就非常简单的评论了一句:“按照他们这些子搞法,普通人吃什么喝什么呢?”
到是不奇怪,因为后世很多“经济学家”创造的“经济学说”已经不适于普适性的世界了。而是专门为富裕阶级更好的剥削穷苦阶级而诞生。普通人吃什么喝什么,他们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完全脱离了实体的经济已经不能叫经济了。
就像是后世很多专家学者推崇的“软实力”“巧实力”,其实这都是建立在实体经济与工业化这种“硬实力”上的。没有硬实力,一切都是乱弹琴。
而三年计划带来的改变是很多的。
就在北京正在进行着关乎中国战略决策的谈判时。在安徽的彭家村,一场对彭家村几百号人的变革也在静默无声的酝酿。
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彭家村。
今年彭家村的村民非常的高兴开心,为什么?因为去年一年时间,村支书彭学武带着村民搞得村民互助小组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果。
在村民小组的互助下,尤其是擅长种田的几名老农的指点下,全村小麦亩产到了顶格的三百斤每亩。
割麦割麦不过三百。这是自古流传的谚语。小麦亩产三百斤已经是人们不敢相信的数字了。
因为当时麦种的质量不行,同时化肥也跟不上,以及没有更加科学的田间管理等等。
而彭学武组建村民互助小组之后,可以把全村的力凝成一块使,人多力量大真的不是说说的。
彭家村平均每人三亩耕地。村里的成年男性和相对健壮的女性都被安排做了不同的体力活。
一部分去后山将晚晴时期修建的水坝重新修复,一部分人被安排种田,还有一部分人负责平整村里的土地。
老人和小孩以及相对体弱的男女也被动员起来,全村饲养的安哥拉长毛兔被集中起来一起管理养殖。由最擅长养殖的彭梅花带着,搞集体化养殖。
当然,这一年来不是没有出过问题。相反,问题很多,多到彭学武脑袋都要炸掉的那种。
首先就是农田工分计算问题。虽然说有自报公议制度,但是实际执行起来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小组想要偷奸耍滑。
彭学武不得不将小组经常性打乱,甚至故意把关系不好的人安排进一个小组。这样让那些喜欢乱打分的人吃上几次亏,他们才老实。
还有就是有人觉得加入小组后亏了,总觉得还是种自家的地才放心。对于这类人彭学武也不拦着。小组来去自由。
但是那之后彭学武学了一个乖,那就是小组可以随便出,但是不能随便进了。不然根本无法管理,人的一些短视思想会促使他们只想在有好处的时候进来,没好处的时候出去。
审核卡严了之后,原本有是十七家退出了互助小组后又后悔的家庭想要加进来。彭学武却拦着了,没让他们进。
反正今年是不行了,想要进等明年吧。
还有就是集体化养殖安哥拉长毛兔也遇到了问题,大量养殖兔子容易生病。当时彭学武踩着村里最高级的交通工具——自行车——风驰电掣的跑去县里的农技站。
在农技员下班前一秒抓了他的壮丁,好说歹说,半请半绑的把他从县里带回村里。农技员给兔子用了些兽用的青霉素才算是治好,没让这一大群兔子染上瘟病,导致村里血本无归。
农技员当时还嘀咕:“你们还真是运气好。咱国家的青霉素刚好在今年大规模铺开,这兽用青霉素的药还是上个星期才配发到县里。要是早一点,我还真的只能用土法子碰碰运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得好。”
当时彭学武在一旁搭茬:“是啊,是啊。运气好,这也是咱国家一点点强了嘛。都说了嘛,有国才有家嘛。技术员,您肩膀没事吧。”
农技员抬了抬之前因为彭学武半绑半请而扭到的肩膀,他没好气的说:“痛!”
彭学武一拍大腿:“鸡蛋,扭伤了鸡蛋最管用。那个谁,老四家媳妇去我家拿仨鸡蛋。在去火根那儿弄些他自个儿酿的地瓜烧。我给技术员赔罪。”
反正1951年对彭学武来说就是风风雨雨的过了一年,各种罪没少受,各种埋怨没少挨。但是最后的成果是喜人的。
小麦亩产达到三百斤,这不仅仅是有农业技术的指导。更是因为集体饲养安格拉长毛兔,剪毛卖钱后经过集体同意,把一部分卖毛的钱拿去多买了一些化肥,这才有了这样的好成果。
在交完农业税后,每家每户的余粮都比去年增长了不少。如果按照平均值来算的话,平均每家每户的粮食收成都增加了30%。
这对彭家村的农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一般的增长。要是在民国多收个三五斗是个坏事。但是在新中国,多收个三五斗,那农民是能放进自家粮仓的。
而且更加可喜的是今年不光粮食多收了,后山的水坝也修好了,村里的路平整的差不多了。明年的日子能过的更好了。
粮食多了,一些家里人口少的农民就想着能不能卖掉点粮食换成钱。因为农村没多少现金收入。
现在眼瞅着要过年了,卖些粮食换成钱,在把最后一茬兔毛卖了。今年彭家村可以过一个肥年了。
往日里村民要卖粮食也都是个麻烦。因为各家各户单独卖,当真是量小又费事。现在好了,套上马车,村支书彭学武带上种粮好手李贵和从前村里的破落户葛蛋一起出门,三个人就能把全村的粮食都帮着卖了。最后彭学武在把钱分给大家就好了。
“驾——”
拿着马鞭赶着马车的葛蛋有些兴些奋。因为上次去县城对他来说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作为村里的破落户,去年冬天都穷到偷吃老张家的四只兔子来度日。但是今年在村民互助小组里,他不光靠劳动还清了老张家的四只兔子钱,还给自己存下了好几百斤的粮食。
葛蛋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么多粮食,自己吃是肯定吃不完的。他也拿了八十斤粮食出来卖。准备换点钱在县城里买块好看的布。然后让镇上的裁缝给自己做件衣裳。
自己这衣裳补丁叠补丁的,都看不出穿的是补丁还是衣服了。
彭家村距离县城差不多十八公里,马车走走歇歇,差不多花了三个小时才走到。他们出发的时候天都没亮,走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寿县县城也苏醒过来,充满了活力。
“阜阳大馍!好吃顶饱的阜阳大馍!”
“小刀面一小刀面一热腾腾的小刀面!”
“豆腐脑一新鲜的豆腐脑——”
此时不过早上七点来钟不到八点,县城街边的早点摊还未散去。虽然早点摊上卖的都是一些简单的面食,但是热腾腾的食物香味还是勾的人馋虫大动。
尤其是三人天光不亮就起来赶了三个小时的路,早上起床就囫囵吃了点东西,肚子里早就饿了。
“支书,那边有炸油条的!”葛蛋看着路边炸油条的摊子,他口水直流。因为炸货这种东西在村子里是很难吃到的。
一般人家谁舍得用一大锅油来炸东西吃啊。村子里也没早点摊子,更不会有人做炸油条了。
想吃炸油条这种东西,最近都要跑去镇上。镇上没有就要去乡里,乡里没有就只能去县里吃了。
彭学武没好气的拍了一把葛蛋的脑袋瓜子:“你怀里不是揣着一张饼吗?你就卖八十斤粮食,还没换成钱呢,你就惦记着花上了?”
“嘿嘿,嘿嘿。”葛蛋讨好的笑着:“那不是村里大伙说了嘛,咱们仨跑这一趟也是辛苦的。咱们又是要卖粮食,还要给乡亲们采购一些县里的年货。村里包咱们两顿饭嘛。嘿嘿。”
旁边的种田好手李贵瞧不起葛蛋这样,他说道:“咱们来时都说好了,这是辛苦费。算咱们每人五毛钱,你要是不吃,你就能拿着五毛钱带回去。你带了饼了,你吃口饼不就行了,还这馋呢?五毛钱带回去不好吗?”
这每人五毛钱的辛苦钱是由卖粮食的村民集体分摊的,每户人家算不到多少,想一想省去的麻烦,大家都觉得值。
就在李贵教育葛蛋要省钱呢,一个骑着自行车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停在了油条摊子前。
“师傅,拿两根油条,在打一碗豆腐脑。”男人要了两根油条,又从旁边摊子买了一碗豆腐脑。在不少人艳羡的目光中坐在了矮脚板凳上吃起了他的早餐。
坐在马车上的葛蛋羡慕都两眼放光了。
“一顿饭吃两根油条!还能再吃一碗豆腐脑?这是人过的日子?这王母娘娘过生日也不过如此啊!”葛蛋喃喃道。
“支书,你看那崭新的自行车。比咱们村里那台自行车漂亮多了!”
彭学武给了葛蛋一个白眼,村里那台自行车都是那年月的事情了。那都是当年小鬼子搞便衣的时候给便衣队配的自行车。算起来都他妈快十年了。彭学武为了村里能有个像样的交通工具,自己从镇上搞来工具和零件,活生生修了两个月才把那玩意儿修到能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