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谁知仙阁上下都是无形结界,没有腰牌的苏问心根本出不去,只能坐在仙鹤背上一直盘旋。
不过她也不虚,从没玩过捉迷藏的奚从霜肯定不知道自己藏在这,她等时间过去,再上去出现在她面前,也算赢了游戏。
向天道起誓过的她肯定不能反悔。
结果她就在仙鹤背上看见了这一幕,她震撼地看着下落的人影,民间戏文说的跳堕仙台的谪仙,约莫如此。
这一刻,她的想法跟红苹果的不谋而合,为什么不动用灵力召出灵器?
真不怕摔死啊?!
只想赢了游戏,可不想再背负一个害死飞仙宫少宫主罪名的苏问心刚要动作。
虽然知道自己出不了结界,只是做无用功,身体还是下意识动了。
比她更快的,是从半空中飞上来的仙鹤,一切像是算计好的一样,她准确落在仙鹤身上,仙鹤稳当当载着她,朝苏问心方向飞来。
“……”
模糊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奚从霜手托着沙漏出现在苏问心面前,被施诀保护的沙漏忠实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时间到,愿赌服输?”奚从霜说话时,她手上的沙漏还剩下一点。
她说完,最后的一点也全都下落,一盏茶正式结束。
奚从霜听沙漏没了下落的细微声音,朝苏问心摊开掌心:“一盏茶时间结束了。”
计划这么快就破灭,一盏茶有那么快吗?
但她不会怀疑奚从霜撒谎,她向天道起誓过。
又是天道起誓,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好半天,瞠目结舌的苏问心咬牙道:“愿赌服输!”
她说着,把手上的玉哨放回奚从霜手上。
这次的确是对方技高一筹,是她太弱小导致的。
刚这么想,另一只仙鹤身上的人握住伸过来的手,把苏问心拉到自己那一边。
苏问心一时没站稳身体,被人拦腰扶住,放在一边坐稳,看向奚从霜的目光格外复杂。
她是没想到奚从霜能做到这地步。
说收敛灵力就收敛灵力,眼睛都看不见就敢往下跳,这是她见过最不要命的人。
就算是野性难驯的“小妖怪”也不敢在她面前狡猾了,毕竟谁会不怕不要命的人,而且这人还执著得可怕。
仙鹤顺应主人的心意,展翅慢慢往上飞。
这一次苏问心是心甘情愿被带上去的,探头往下一看,人间地面上,飞仙宫门内弟子正在练功。
各色的绫罗飞扬,站在最高处的,大概是一丝不苟的兰徽大师姐。
看了一会,她便不看了,目光从奚从霜握住玉哨的手往上眼神到合上的双目。
安静下来时,还真分不清她是在入定还是醒着的。
有一点苏问心不明白:“仙阁那么大,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妖气,你藏了有妖气的东西在身上,被我闻到了。”奚从霜说出了答案。
妖族的气味和灵兽身上散发的气息不一样,奚从霜能通过仔细分辨,确认苏问心在不在附近。
第一次她就去了气息杂乱,容易隐藏的山谷中。
直接排除了可能性,里面全是子嗣繁荣的灵兽们,没有妖气。
没想到是这个暴露了,上一次暴露是因为当着她面拿出来,这次她都小心隐藏,怎么可能还会暴露?
这是飞仙宫宫主和苏家家主都没有察觉到的东西。
虽然有可能是她们不在意,但概率很小。
因为她生父大呼小叫说她下毒害他,但是搜遍全身,也没发现苏问心在哪里藏。了毒。
所以藏在头发里的羽毛就这么蒙混过关,一直没被发现。
奚从霜漫不经心道:“所以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隐藏你藏在头发丝里的赤金鸟羽毛。”
“!”
苏问心一激灵,捂住了编起来的头发。
满头青丝里,只有一根隐隐泛红的发丝隐藏其中,气息微弱,并不明显。
不仅是苏问心低微的修为导致她存在感不明显,还有那根羽毛也是。
因为天性爱灵宝,还经常盗宝,赤金鸟族十分擅长隐藏自己气息,无论修为高低,都是这一族刻进血脉里的本能。
送她羽毛的养母至死都是金丹中期,但赤金鸟一族生来就是金丹期,也可以说她一辈子都修为平平,无甚进益。
乘坐仙鹤往天上飞的人侧过脸询问:“你想不想学?”
苏问心很难不心动。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彩虹屁]
第117章 背你回去
藏书房,有两人出现在这。
一人闲庭信步,一人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跨入门内,不住打量堆满玉简或书卷的书房。
这里面看起来远比外面看起来宽大多了,至少是外面看见的三倍以上。
殿内高大,书架林立,从没见过这么多书的苏问心惊讶非常,忽然想知道奚从霜是不是把这里的书都看完了。
要是都看完了,那真的看了很多书了。
走在前面的背影一顿,苏问心连忙刹住脚步,转眸看去。
奚从霜说:“隐藏妖气的发诀我已经告诉你了,可想要彻底学会并融会贯通,得先改变你的心法。”
说着,她抬手施法,其中一排书架上的玉简全部飞起,神识瞬间扫过全部,下落,然后重复。
几息之间,奚从霜已经读取完玉简里的内容,根据需要的内容进行分类。
经过多次实践,她摸出了一个规律——只要速度够快,就能在更短的时间里用灵力完成想做的事情,剧痛就会追不上她。
“为什么你不让我现在就用法诀,我现在不能吗?”苏问心问道。
“能是能,效果没那么好,还很容易被看穿……找到了。”奚从霜抬手。
一块玉简落在奚从霜手心,指尖一动,另一边抽屉里飞出新玉简飞入她另一只手,五指合拢,握紧。
奚从霜:“扶我去找个地方坐一会,适合你的心法我找到了。”
“哦,好。”苏问心虽然有点不情愿改了心法,但她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就有点不识好歹。
但是扶人这种事情,她还真没干过,抬起双手犹豫了一会,不知道应该把手往哪放。
身侧的人雪白如霜,纤尘不染,像她这样的人随便把手放上去,无论哪一处地方都是亵渎。
胳膊?手?胳膊肘?
以前跟同龄人玩是互相扳肩膀的,少宫主怕是没法接受这种姿势走路吧?
安静的时间有点长,奚从霜侧过脸朝向她:“怎么了?”
苏问心一惊,脱口而出:“我该把手放在你身上哪里才能扶你?”
没想到她一直思索是这个问题,还以为她是不愿意。
奚从霜看着眼里的不断扩散又收缩的光团失笑,看来是真的很纠结,她主动伸出一只手:“随便一个地方,把我拉过去就行。”
她补充道:“玩完捉迷藏,我有点累了。”
苏问心注意到她脸色有点白,没再犹豫,抬手抓住她宽大衣袖,用力别人扯了过去。
广袖被人抓成一团,抱在怀中,身体往前走去,奚从霜也跟着她的力道往前走,脸上笑意变得更明显。
被拽着往前走了一段,奚从霜随着苏问心的力道站定在原地,调转方向。
才听见苏问心说:“你等一下。”
一阵扑扑拍打,又挪动东西的动静过后,奚从霜听见她说:“好了,直接往后坐就行。”
奚从霜从善如流坐下,此刻的苏问心不明白自己能站在元婴后期修士背后的含金量,绕到她面前。
她坐下之后,高度比自己矮了不少,总这样垂着脑袋看有点累,一身乡野气息的苏问心不会委屈自己,挑了最舒服的方法自处。
苏问心蹲在她膝前,仰头问:“你现在是不是很痛?”
众所周知,飞仙宫少宫主灵府残破,动用灵力时的痛楚不亚于断骨削肉。
此乃飞仙宫宫主亲口所说,爱女如此,令她十分痛心,不出几年直接传遍整个玄昆大陆。
可在她眼前的奚从霜看起来不是很严重的样子,只是脸色有点白。
转念一想,坐在她眼前的事元婴后期修为的修士,不能动用灵力,但全身灵力依然缓慢运转,能让她疼得脸色发白的……不会是寻常病痛。
其痛楚肯定常人难以想象。
“还好,能忍的程度。”奚从霜轻描淡写。
素净手掌分别握着两个玉简,都隐隐散发出冰蓝光芒,苏问心看不出她在做什么,于是又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问心低头看奚从霜垂落衣摆上的暗纹。
她从里面找到了五朵完整的霜花纹,以及繁复玄奥的符文,顺着互相交织符文往上看去,心想不愧是少宫主,连穿的法衣都是绣着法阵的。
不知为何,看着衣摆上的暗纹心生一种想找到暗纹源头的感觉,动作快过意志地找了起来,一直看到手臂处,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