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奚从霜凑过去亲了她一下:“脸的话没有,是健康的肤色,等回家了让我看看衣服里面的……”
  谈亦澄被她逗乐:“我穿的作战服辐射都能防,还从脚包到脖子,光露一张脸,里面怎么可能会晒黑?哪个宇宙的紫外线那么厉害?”
  奚从霜一本正经:“眼见为实,格物致知。”
  谈亦澄:“……”
  之前没有注意,飞行器降落在奚从霜家阳台一侧的停机坪上时,谈亦澄才察觉这里距离学校到底有多近。
  全程不需要五分分钟时间,她站在停机坪往远处眺望,穿过空中多线且复杂的航道,在高楼后看见学校里熟悉的巨塔塔顶。
  “在看什么?”后一步下来的奚从霜也过来看,顺着她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了熟悉的塔顶。
  谈亦澄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这能看到学校那,有点新鲜。”
  这点新鲜没有持续三秒,谈亦澄就被奚从霜拉进了家里,丢在飞行器的行李都是勤勤恳恳的1号拎出来的。
  浑身圆滚滚,屏幕总显示笑脸的1号一路进家门,一路捡。
  把满地的野生帽子,外套,腰带给捡起来,随后送到洗衣机前清理干净。
  不过1号捡起的两件外套颜色不一样,一件是浓郁的深蓝,另一件则是柔和的杏色,不能混在一块洗。
  1号将两件衣服分开洗,应该是脸的部位的虚拟屏短暂显示连接中字眼,沉默的洗衣机开始启动。
  完成了日常工作的1号重新显示笑脸,转身离开去收拾行李,露出身后传出细微动静的浴室。
  浴室内灯亮了,花洒里的水倾泻而下,如一场温柔的雨淋湿两人。
  长发被淋湿,身上的白衬衫也被淋湿,不想继续穿湿衣服的谈亦澄觉得身上有点重,不自在地动了动,抬起的手按在奚从霜的肩上。
  探身亲吻的人回撤一些距离,她身上也淋湿了,浅色的衣服贴在了身上,将她身体线条毫无遗漏地展现在谈亦澄眼前。
  被水濡湿的睫毛微垂,欲。色浓重的双眼朝她一望,谈亦澄瞬间就忘了本来想说什么,只呼吸凌乱地靠在微凉的墙壁上,手勾着奚从霜脖子借力站稳。
  水声沙沙,灯光晃眼,她恍惚听见奚从霜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但是当时心跳声太大,她没听清,像是被塞壬引诱的水手,只会点头答应,生不起一丝拒绝。
  随后搂在后腰的手松开,雪白袖长的手掌顺着曲线往上,越过胸前,停在了扣得整整齐齐的衣领扣上。
  谈亦澄这才恍惚想起,刚刚奚从霜在耳边说的是:“衣服湿了不舒服我帮你脱了好不好?”
  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贴在身上的衬衫没办法像往常那样松散开,谈亦澄觉得黏着不舒服,自己动手扯开衣领,但下面的衣扣没有解完,用略带催促地看着她。
  奚从霜动作还是那样不紧不慢,跟点火似的,察觉到谈亦澄的眼神非但不加快动作,还更慢。
  不仅更慢,顺便开了个小差——俯身靠近,亲了她一下。
  谈亦澄又安静了,不用催促的眼神看她,因为她闭上眼睛回吻过去。
  挂在肩上的白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没过多久,更贴身的工字背心也跟衬衫堆在一块。
  紧密相贴的一双人影一块洗了一个绵长的澡。
  待浴室门再次打开,已经是半小时之后,谈亦澄脑袋顶着一块干毛巾,失神地坐在椅子上。
  没过多久,脑袋上的毛巾被撤走,吹风机哗哗地响,吹动她湿漉漉的头发。
  凭alpha的听力来说,吹风机的声音属实有点吵闹了,当这份吵闹和熟悉的环境和喜欢的人结合在一块,又变成了安宁温馨。
  谈亦澄眯了眯眼,往后靠去,后脑勺枕着身后人的肚子,抬头去看她。
  她没有什么想说的,这动作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突然想这么做,身随意动了。
  奚从霜头发还湿着,一缕缕垂下,垂眸跟那双琥珀色双眼对视,手下好好的脑袋变了方向,只好手动捞起还没吹干的发尾:“怎么了?”
  谈亦澄仰着脑袋说:“你的头发没干,等会我帮你吹。”
  奚从霜没有拒绝,把手上的头发吹干后,把手上的吹风机交到她手里,两人位置对调,互相吹干了头发。
  收起手上的吹风机,奚从霜把人带起往床上一按,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盖好被子。
  “晚安,你先睡一觉好好休息。”坐在床边的人觉得谈亦澄双手握着被子的样子很可爱,抬手拍了拍,“我去书房一趟。”
  谈亦澄:“只有我吗?”
  澡也洗了,不应该继续深入地做点别的吗?
  她承认,她的确很像奚从霜。
  “……”奚从霜闷笑,“好吧,我也陪你一块睡。动词的话就算了,这属于虐待了。”
  她掀开被子,带着淡淡水汽的人躺在了她身侧,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动作,安分得不像是奚从霜。
  “……”
  谈亦澄光速明白她的意思,也明白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脸的热度也涨了上来。
  听见身侧又传来轻笑,她两眼一闭,双手抓起被子就往脸上一盖,看不见就不会尴尬。
  本以为会被尴尬的情绪困扰,还刚结束实训回来,精神正亢奋睡不着,打算累一点再睡。
  谁知没有几分钟,谈亦澄的意识便陷入黑甜乡中。
  奚从霜没有很快睡着,她习惯了按照自己的作息表休息和起床,除非病得起不来,她不会在这个时间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等了好一会,谈亦澄便睡着了,奚从霜本想起床去书房,才动了动,身边睡得正沉的人动了,奚从霜担心吵醒她,掀被子的动作顿住。
  呼吸放缓,慢慢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身上却一沉。
  谈亦澄不知不觉就滚到奚从霜怀中,像是找到了什么令她安心的存在,脸埋进她颈窝睡得更沉。
  奚从霜像是被猫压住腿又怕有了点动作就把猫惊走的人,缓缓躺了回去。
  算了,就当是午睡。
  这一场睡眠持续了很久,奚从霜睡了一觉醒了,谈亦澄还没睡醒。
  有好几次奚从霜都想把人叫醒,至少吃了再睡回去,可看见她眉宇间淡淡的疲惫又不舍得。
  那一个月的风餐露宿确实辛苦,作为队长的谈亦澄的责任更加重,她不仅需要自己赢得比赛,还需要带领团队一块赢得比赛。
  兼顾得太多,精神一直紧绷,所需修复时间也就更长一点。
  谈亦澄睡了绵长一觉,睡醒的时候只觉分外的神清气爽,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上,几秒后觉得味道不太对,撑起身一看,她正枕的是奚从霜的枕头。
  而她自己的枕头被抱在怀里,蹂躏得变形。
  “……”她心虚地从被窝里掏出枕头,放在原本的位置上,试图用拍拍拍将它变回之前蓬松圆润的形状。
  奚从霜一向睡觉很端正,科教书版的优雅端正,她却是随性性的,什么姿势都能睡着,还特别喜欢抱着东西睡。
  现在在宿舍里住,一米二宽的小床不够发挥,她是被迫用板正睡姿睡觉的。
  一旦身下的床变大了,可翻滚空间变大了,她的姿势就如盲盒一般,每次醒来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抱着奚从霜的腰,有时候是胳膊,偶尔她的手会放在很不规矩的地方,把她当成凉凉软软的抱枕。
  刚开始谈亦澄会觉得窘迫,随着次数的增多,她的窘迫和她是我女朋友摸摸怎么了此消彼长,逐渐发展成嚣张状态。
  谈亦澄脱力地伏在枕头上,但不是自己的枕头。
  恰在此时,房间门打开了,阳光和1号运作的声音传了进来。
  谈亦澄瞬间撑起双手,脸远离枕头,头发下的双耳涨得通红。
  这个不行,超过嚣张的范畴了!
  奚从霜开门就看见谈亦澄在床上做俯卧撑:“……?”
  目光往里看了一会,奚从霜眼里闪过了然,迈步进入,反手关上门。
  外面上午的阳光被隔绝在外,门内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目标明确地向床边靠近。
  谈亦澄坐起身,朝奚从霜看去,目露惊讶。
  她今天一改以往的浅色休闲风,久违地换上了西装,银灰色的面料,剪裁得宜的马甲掐着腰身,细长白皙的手指正搭在领带上,将领结扯松。
  没等奚从霜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谈亦澄忙抬手说:“等会等会,我还没刷牙。”
  撑在床上的人才想起自己的洁癖,一把将人抱起,往盥洗室走去,放在洗手台上,挤了牙膏将电动牙刷塞谈亦澄手里。
  “刷吧。”
  谈亦澄:“……”
  她坐在洗漱台上,背靠冰凉的镜子,忐忑不安地刷了牙。
  电动牙刷嗡嗡地响,清凉的薄荷味在盥洗室内弥漫开,牙刷定时结束,一杯水塞了过来。
  谈亦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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