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裴宁端看过来。
池艾视线极近地和她撞上,心跳漏了一拍,又想起车上的袋子,眼睫颤了下,强维持镇定:“要不,还是一起吧,我们一起拍。”
裴宁端垂眸,目光掠过池艾下半张脸,听她说完,大发慈悲地应允,嗯了声,气息一下子全洒在池艾肩颈里。
四人合照拍得很快,两个女生回到对面的位置上。
演出正式开始,灯光明灭,中央舞台上的第一支乐队就是白天给池艾发宣传单的那支,吉他手坐在后排。
台下不断传来掌声和呐喊,人声如潮。池艾堵了堵耳朵,端起水喝了口,喝完发现自己错拿了裴宁端的杯子,一声不吭地放回去。
裴宁端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开了口:“喝吧。”
音乐和人声太大,池艾没听清裴宁端说了什么,只看见她唇瓣开合了下。
暗蓝的灯光从头顶闪烁而过,裴宁端的脸陷入半明半暗,灰褐色的眼眸长久不动地看着池艾。
池艾心念异动,想起某个夜晚,她在酒吧意识混乱时撞进裴宁端怀里,抬头是相同的面孔,相同的距离,往后要发生的事……好似一切都与那晚重合了。
“……”
池艾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服务生免费赠送的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之后突然起身,拉着裴宁端的手,望着对方,道:“我们回去吧。”
夜色昏沉。
酒吧出口离停车区不过二十来米的距离。
车门关上,安全带还没来得及系上,池艾一个急喘,喊了声“裴宁端”,随后一句话没有说,搂过裴宁端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身是热的,唇是软的,舌是烫的。两人交叠,压在驾驶座上,狭窄的空间迅速升温。
车座的皮革在身体的摩擦下发出尖锐的声响,池艾上半身全部压在裴宁端身上。
甜酒的味道从她唇舌下渡出,噬进裴宁端口中,她捧着裴宁端的脸,裴宁端握着她的后颈,唇齿缠绕再分开,分开后复又相缠。
直到车窗外有车呼啸而过,裴宁端抬抬眼,眸中一清,略后退几分,将唇与唇分开,她道:“先回去。”
池艾不想等,头压下来,还想继续,裴宁端躲了下。池艾见状眼一红,手撑在驾驶座的座椅上,语调急促地喊她的名字:“裴宁端……”
语气是急的,话尾却拖得很长,像撒娇,又像在发脾气。
裴宁端便在池艾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左手扶着她的腰,右手揉着她的后颈,一下下安抚:“听话,不着急,先回去。”
“我们今晚还有很长时间。”
第098章 水声
vip电梯直达三十九层总统套房。
房门一关, 池艾拧身,勾着裴宁端的脖子吻上来。
刚进房间,灯还没开, 视野内是极致的漆黑, 两人抵在玄关亲吻,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脸,感受到的只有彼此的身躯,呼吸,以及飞快攀升的温度。
起先是池艾压着裴宁端,喝了点酒, 她状态很亢奋, 上下的动作急促无章法,只知道一遍又一遍地地缠吮着裴宁端。
只是吻还不够,她就想去撩开裴宁端的衣服,不想手一抬起来就撞上了旁边不知道什么东西。
“啊!”池艾痛得发出一声呜咽, 手受惊缩回来, 头微微分开, 躲在裴宁端肩窝处直喊疼, “好痛……”
裴宁端低笑了声,刚刚被池艾追着吻得太激烈, 她的嗓音微微沙哑,气息一并从胸膛震出,宛如乐器低鸣。
“我看看。”
说罢,“哒”一声,玄关的灯开了。
离她俩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放着一架比人还高的挂衣架, 厚木架身,底部的三角腿直接钉进地板, 别说是手,就算是人撞上去都不会倒。刚才她们要是再一无所知地往里滚半圈,双双脑袋上都得怼出包来。
池艾心惊未定,回头一看,自己手背上好大一块儿红。
裴宁端把她的手拉起来,“很疼?”
池艾点头,语气可怜兮兮:“疼。”
裴宁端想了想,握着她的手到唇边,低下头,轻贴着受伤的位置吻了吻。
先是吻了手背,随后是关节,指骨,指尖。吻到手心,池艾禁不住抖了下,裴宁端掀起眼帘,眸光深深:“还疼吗?”
池艾脸红心跳,她想说不疼了,但这种游走在清醒和迷蒙边缘的感觉让人上瘾,她像个饥渴症患者一样,迫切地想要和裴宁端肌肤相贴,想感受手心的温度如何烧遍全身,说不出话来。
毕竟有过一次经历,裴宁端知道事前该准备些什么,不会跟着池艾一道胡来。
“先洗澡。”
池艾不依,凑过来还是想要亲,裴宁端纵容了,抚着脑袋和她接吻。
唇舌相抵、交换,发出的渍渍水声叫人耳根发麻。
分开时,池艾眼底里蓄起水雾汽,几乎有了实质,她轻轻蹭着裴宁端的手臂,语气里有请求的意味,“就现在,不行吗?”
裴宁呼吸也一样是乱的,但依旧保持着理智:“听话,会生病。”
冷静克制像是刻在裴宁端骨子里本能的东西,池艾失落,不满地叫她的名字,“裴宁端……”重音在最后一个字,声调尾音都是微微上扬的,说不出的娇气。
可裴宁端态度依旧。
池艾只好从她这儿再讨了两个便宜的脸颊吻,乖乖听话去洗澡。
总统套房日用物品应有尽有,衣帽间里有安娜提前为裴宁端准备好的衣物,但池艾的还在她行李箱里,开车和上楼都匆匆忙,行李箱她们忘记带上来了。
取完行李,裴宁端进门,发现套房内的灯光被调到了半明,桌台上摆着被开封的红酒。不用说,袋子里的盒子之类的也都被打开。
主卧里传来池艾的声音:“你回来了。”
一抹身影出现在转角。洗完澡,池艾穿着睡袍,脸上带点绯色,是喝了酒的缘故。
裴宁端放下行李,朝她走过去:“东西都拆了。”指的是袋子里的那些。
池艾耳根热着,点了头。
裴宁端压着冲动,没让脑子里的想法立刻化为现实:“我去洗澡。”
很快,主卧浴室里的水声停下。
洗完,裴宁端披着睡袍出来,正撞上等在转角的池艾。
赤诚的爱
连句话都没说,一把大火,猝然烧开。
亲吻对两人而言都不陌生,情事也不是初次,即便因为记忆混乱而存在些频率上的参差,热与热相遇,还是一拍即合。
火卷拥着烧到床畔,一簇压着一簇,不知疲倦地,不知何为收敛,越烧越烈。
池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激动到这种地步。身下是裴宁端——仅仅这一个念头就让她心脏满溢,各种属于成熟的本能相继钻出来。
她的手插在裴宁端发间,感到裴宁端在游走。
温度贴到池艾的耳根,压着那儿的小痣研磨,池艾抖得连肩都跟着发颤,无意识地,嘴里的名字断断续续地揉碎开,字眼儿听不清。
裴宁端却知道池艾在喊什么,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和那晚一样,明明被药物折磨得连对面是谁都分不清了,但口中还是裴宁端裴宁端地喊,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不愿放手、紧紧攀着。
如果得不到回应,她就会别过头无声地去哭,眼泪好似大雨,让全世界都变得潮湿。
“池艾。”
池艾迷蒙地睁开眼,眼里尽是雾气,气音模糊:“嗯?”
裴宁端停下来,仰着脸庞,乌发从她耳侧坠落,瀑水一样,全都流进了池艾心里:“难受吗?”
“什么?”
裴宁端碰了下她的心口位置,睡袍已经散了,碰在池艾的皮肤上,她感受到温热胸膛下鲜活的心跳,“这儿,难受吗?”
池艾反应了两秒,两秒过后,她明白过来,低头喉间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话。
伶牙俐齿的她在这一刻变成了哑巴,再多的话都显得苍白。
短短一瞬间,池艾心头淋过无数场暴雨,她觉得自己喜欢裴宁端喜欢得快要死掉了。
许久过去,池艾摇头,“不难受。”
同时手上一动。
……
房间里全是呼吸声。
她们先没用上盒子里的东西。
池艾喝了酒,体力稍逊,很快就没了力气,仰起头,只会发抖。
“很累?”裴宁端停下来,抱着她,手心摸到的全是汗。
池艾胡乱地点头。
她点了头,嘴里却在含含糊糊地说不累,裴宁端眼神深暗,仿佛饥渴症发作了一样,将她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