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胀……好痛……
他这不长不短的一生就要这么终结了吗?好想回到那无忧无虑的小鱼时刻,只有一天,一地,一老翁与一不知世事的小鱼。
黑渊忍不住一拍桌子:“好邪恶的术法!我还说血引术邪恶,这简直邪恶一万倍!”
巴柔疑惑:“那丹药是做什么的?”
慕姚若有所思地望向那门扉紧闭的宅子:“那祭台可在里头?”
青影略显虚弱地点点头。慕姚现下了个探查法术,小纸人摇摇晃晃并未察觉到危险,众人才打开门进去。
宅子内果然一片漆黑幽暗,正面一幅金光闪闪少女蛇身壁画,摆着些供奉果品,而中央是一方石床,血渍从凹槽处蜿蜒下来,抬起头来只能望见一方远远的帷幔,同样画着一名人面蛇身少女。
敖甲觉得凉飕飕的,皱眉搜寻一番:“没有任何气息。”
但慕姚感受到一阵蠢蠢欲动的气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着他们。根据经验所得,她刚将墙壁上挂画取下来。
一名蛇身少女从帷幔中显形。
少女一脸迷惘,身上隐约泛着一层淡淡红雾,瞳孔一片赤黑,它似乎通人性,或者是又听到了召唤,缓缓朝他们移动过来。
慕姚立刻双手捏诀,扔出一个束缚术,灵力变成柔韧丝线将蛇身少女捆住,可少女开始迸发出血泪,周身缓缓浮现出一滴滴猩红的泪珠,灵力丝线碎裂,飞速朝他们溅来。
直觉告诉慕姚绝对不能被那泪珠碰到,否则就会和门外等候的青影一般,她立刻大喊让同伴们躲避起来,谁知他们早就溜到一边去了。
慕姚:“……”
“姚姚,躲在我身后。”
金发少年一个跳跃,将她护在身后,少年宽肩窄腰,精致侧脸十分严肃,令人安全感满满,慕姚心下稍安。
“太子……太子……”
但那人蛇少女如泣如诉,似乎感应到什么,长尾蜿蜒摇曳跟着慕姚移动。
那强韧有力的长尾直接将地面拍出一条深深印记,令人胆战心惊。
恰逢黑渊和敖甲也在慕姚旁边,看着这诡异少女跟着他们移动,黑渊十分崩溃:“姑娘,谁是太子啊,你老跟着我们干啥……难不成我就是你要找的太子?!”
慕姚/敖甲:“……”
早早躲在门檐边的巴柔:“……黑渊快出来,它似乎出不来!”
一条金龙忽然腾空而起,将慕姚紧紧抱于怀中,纤长尾巴又将憨憨少年卷住,
如一只离弦的箭划破长空,金色鳞甲绚丽夺目。
出了宅子,那少女被隔绝在原地,直直扑上来却又被看不见的屏障隔绝住,愤怒地嘶吼着。
慕姚不知为何,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你为什么落泪?你很想出去见你的太子吗?”
那蛇身少女停止嘶吼,怔怔地落下泪,随后迅速藏回帐子中,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一滴透明的眼泪,缓缓地飘了出来,凝结成乳白晶莹的珍珠,落到慕姚手上。
她盯着那颗珠子,脑海中飞速旋转试图对应上相关信息:全黑瞳孔,血白双泪,坠泪成珠。
很快就与《妖兽小札》中某一页对上。
——怨灵幽。
通常是被抛弃的女子怨念不散,与天地灵石凝结成灵怪,既非鬼魅,亦非妖邪,执念不散。
地上黑袍人忽然动了动,发出一阵呻。吟声,似是要醒过来。
第16章 蛟族秘辛那只能扮作野鸳鸯了
青影推搡着依依不舍的尼尼,目眦欲裂:“你们快走,按计划行事!一定要把我们全部救出来!一定要让那罪魁祸首认罪!”
巴柔轻轻挥手,蛟族天赋令其以为太困做了个荒谬的梦。
慕姚握着乳白色的珠子,带着妖兽们的期待,和同伴们离开了这座充满罪恶的院子。
然而刚出院子一条街不久,眼尖的尼尼立刻发现远方一队黑袍人漫步而来。
为减少目标他们约定在内宫集合,届时按计行事,然后立刻作鸟兽散,如潮水沿着四通八达的贫民窟小径散去。
“宅子禁制没有遭到破坏,孕体们都安然无恙,没有入侵痕迹。”黑袍人抱拳,向为首之人汇报着。
“……慢着。”
那为首的黑袍人倏然停下脚步,翕动硕大鼻翼,贪婪地辨别着周遭每丝异样气息。紧接着,他竟如被无形丝线牵引,朝着慕姚和敖甲隐匿的方向缓缓走来。
逃!
敖甲与慕姚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便达成了默契,脚下生风,立刻朝着前方奔逃。
可那黑袍人居然有所感应似的,也不知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纯粹直觉超然,不急不缓地朝着他们的方位移动。
前方不远处,是一条宽阔的大道。
此时正值临近宴会时分,浩浩荡荡的妖兽大军从四面八方赶来,或腾云驾雾,或是乘风破浪,嘈杂的喧嚣声和涌动的身影交织成一片。
只要能没入这汹涌的妖海之中,便极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脱。
然而,慕姚眼尖,发现不少黑袍人混在其中!
慕姚心急如焚,焦急地踱步:“不可冒冒失失地逃出去,否则必然会惹上注意!那么,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敖甲一时没参与过来:“哪个?”
“那个啊!”
俩人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敖甲一下子恍然大悟,脸上飞霞,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所谓那个办法即扮作野鸳鸯了。
“快些啊!”慕姚催促他,虽是妖族女子打扮,银发红瞳尽显妖冶,可眼中那股清澈与灵动从未改变。
敖甲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
他动作迅速,一把将不明所以的慕姚搂住,而后将她顶在墙角,高大的身躯欺身而上,将她严严实实地掩住。
刹那间,慕姚只觉天旋地转。
不仅这突如其来动作吓了一跳,双腿被他膝盖蛮横地顶开,腰身被手掌紧紧掐住,坐在他坚硬的大腿上。
失去平衡的她,下意识地挽住他的脖子,“敖甲……”
他身上那股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气质又不见了,上挑眉眼和暗红眼位充满进攻性,妖之情态一览无余,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朝着脖颈攻城略地。
她眼波流转,虽然健气阳光少年很可爱,但是他冷不丁这样,真是令人脸红心跳。“唔……啊、嘶、轻轻点……”
倘若黑袍人此时在这就能见着一幅香艳如厮之景:金发少年生的英姿勃发,健壮威武,头上金色龙角和龙威昭示着他的身份。
可现在居然如此堕落,玩性大发,与一名普通女妖在这公共场合就急不可耐地亲昵起来!
龙族要完!
黑袍人确实赶到了,望见此情此景,躲在暗处的脚步一滞,又继续窥探而去。
只能窥见那银发女妖如绸般的发丝和丰润肩膀,昂起的水润红唇似乎肿得不得了,发出些难耐暗哑娇啼,听得他都有点不太好了。
“谁在那?!”龙太子敏锐地抬头,朝角落怒吼,眼中情欲未褪猩红一片,倘若换了小妖只会觉得毛骨悚然。
黑袍人悄悄往后撤退,他可不想惹怒东海龙太子……
那奇诡的存在感终于消失,敖甲和慕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阵阵惊险刺激真是令人腿软,真是令人腿都软了。
她感叹这妖兽横行的上古时期真是不好混。
可接着她感到一阵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她转过头去,一名额上生青角的青发少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
后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正是来参与宴会的东海龙王敖广,他见二儿子直挺挺地站着,疑惑地走近:“乙儿,你站着不动做什么……”
于是为龙古板严肃的敖广就看见他那活泼正直的大儿子衣衫大敞,与一名容貌美艳的蛟族女子抱在一起,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如同一对‘爱侣’。
敖甲呆滞。
老父亲感叹:“果然年纪到了吗?真是令老夫回忆起年轻时光……”
敖甲反应过来立刻将慕姚护在身后,脸色烧如赤霞,慌乱去拉敞开的衣襟,可腰带却像是故意作对,他不仅没能关好,反而越拉越敞,大片块垒分明的肌排和粉色春光暴露无遗。
青发少年目露嫌弃:“龙渣。”
又被弟弟骂的敖甲很委屈:“???”
俊美龙王咳了咳,拉过青发少年:“乙儿,时辰快到了,我们先去,给你大哥留些独处时间。”
尽管是形势所迫,可被父亲和弟弟撞见此事还是令敖甲感到十分难为情。
身为现代人慕姚却微微一笑,这多大点事嘛,直接捧起他的脸颊:“只是演戏罢了。小金龙,现在没时间给你沮丧了!”
蛟族皇宫内,一片灯火辉煌,丝竹歌舞不断。
无数灯笼高悬,如点点繁星坠落,将整个宫殿照得亮如白昼。侍女们身着华丽宫装,手持珍馐美酒,鱼贯而入,香气四溢,引众妖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