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阿菡…我疼…”喻阎渊弱弱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紧紧地搂住,生怕他一松手,他的阿菡就一去不回了。
师菡原本满腔怒火,在他这一声‘疼’下,化为乌有。她从从怀中摸出一包榛子酥,转身塞进喻阎渊的嘴里,没好气道:“疼你也忍着!”
“好。”喻阎渊喜滋滋的叼走师菡手上的糕点,被骂了,也心情甚好。其实他平日里并不爱甜食,可今日却也觉得这东西别有一番风味。
待喻阎渊吃了两块糕点,师菡这才道:“你安心养伤,这几日,不许管外面的事!”
不等她花落,却被喻阎渊一把拉入怀中,紧接着,唇上一软,一股甜腻腻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
这厮居然还会反攻!
师菡瞪大了眸子,紧紧的瞪着眼前之人。
喻阎渊声音低沉,一口气缓缓落下,呢喃道:“阿菡,乖,闭眼。”
分明是个黄毛小子,却还想撩人?
师菡心中好笑,缓缓闭上了眼。
紧接着,她肩头一沉,再睁开眼时,某王爷已经昏睡过去了,而他的手,却还死死地抱着自己。师菡收回手,面不改色的扯开被子,替他盖好后,无语道:”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安分。“
说罢,她扭头看向门外,唤了声,“进来吧。”
门外,久候无果的刀一稍一犹豫,便将脑袋埋在脖子里,垂着头推门进去。
帷幔低垂,遮住了屋内的光景,隐约间,只大概看的见师菡坐在床边,他家主子似乎是已经睡了。
看到这儿,刀一眉头皱了皱,欲言又止。却不想,师菡竟是率先开口,道:“匪寨之事不必担忧,按照原计划行事即可。”
“大小姐知道?”刀一惊了,匪寨之事,主子为了不让人担心,谁都没说。就连他,也是到了营帐时,才临时得知的。
师菡叹了口气,点点头,“算是吧。”
说完,她对上刀一的视线,认真道:“第一,明日起闭门谢客,对外就说你家主子伤重,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许见。皇帝也一样。”
刀一连连点头,可不是,这些麻烦精一来,他家主子还要虚与委蛇,这伤口得什么时候才能好?
“第二,明日你亲自去匪寨一趟,与他们商定好放人的日子,送书信给朝臣的家眷,让他们拿钱去赎。此后匪寨的人如何安置,听你家主子的便是。”
刀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拿钱去换?这让朝廷的脸往哪儿搁?
“第三,明日开始,他的药让太医多加些黄连,越苦越好。”
师菡吩咐完,刀一点点头,忽然怔住了,加黄连?
“大小姐,太医的药方里,似乎没有黄连…”
师菡回头看了身侧之人一眼,淡淡道:“让他长些记性,日后再受伤,就生啃黄连吧。”
此话一出,刀一猛地打了个哆嗦,心中不由得感慨道:啧啧,未来主子的日子,可见很精彩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他正要离开,却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忙补充道:“还有,大小姐,那个匪寨对主子起了疑心,属下担心…”
“不会的,你只管按计划行事就好。”、
“啊?”
刀一师菡聪明人,师菡这句话虽然掩去了她亲自去匪寨的事儿,可他稍稍一想,就大概明白了。这其中,师大小姐一定起了什么作用,这才能令匪寨里头的大胡子不追究刀剑相向之仇。
思及此,刀一恭敬的抱了抱拳,转身退了出去。
一整夜,悄然过去。
次日,晨光熹微,屋内被暖阳一点点点亮,师菡睡得正酣,身侧,喻阎渊却早已苏醒,他身上的伤口极深,饶是昨天夜里,也只是短短的睡了几个时辰。
一睁眼时,便看见师菡躺在他身旁。
他俯身,在师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师菡眉头动了动,似是要醒了。他便立马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拍着师菡的肩膀,轻声哄她。倒是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时,院子外,一道尖锐的嗓音忽的刺透墙壁,传了进来:“陛下驾到!”
‘刷’的一下,师菡猛地睁开眼,一头坐了起来,险些撞上喻阎渊的鼻子,两人一阵慌乱,师菡是吓得,喻阎渊是因师菡被惊醒而不知所措。
忙乱过后,师菡忽然停下动作,跳下床默默地看着喻阎渊,眼神儿示意道:我现在从哪儿走?
小王爷忍着笑,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轻声道:“先进来躲一躲吧。”
“什么?”
师菡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喻阎渊。
后者哭笑不得,摊了摊手,解释道:“整个屋子里,也就只有我的被窝里没人敢翻了。”
犹豫片刻,耳听着外面动静越来越近,师菡来不及多想,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与此同时,房门推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喻阎渊不动声色的将手搭在被子上,转过头时,已然又是一副玩世不恭放荡公子哥儿的模样。
皇帝陛下捋了捋胡子,笑着走近,问道:“朕今日来,是有事要问你。渊儿,你可愿娶英国公府三小姐为侧妃?”
第64章 本王送你一份礼物以示感谢
老皇帝目光灼灼的望着喻阎渊,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自古帝心难测,伴君如伴虎。饶是喻阎渊比皇子还受宠,在京城里横着走,什么烂摊子都是这位表兄收拾,可君臣之间,始终隔着一道天堑。
喻阎渊低垂眼帘,眼中一抹厉色一闪而过,再抬眸时,璀然一笑,道:“陛下当真觉得,此女配得上微臣?”
能跟当今皇帝这么说话的,也就喻阎渊一人了。
幼年时,喻阎渊曾在宫中教养过一些时日,听闻还曾得陛下亲自教导,可此人顽劣不堪,不仅不学无术,还能让其他皇子公主什么也学不到,最后无奈之下,老皇帝只能把他送出宫了。不过宠爱不减,甚至有荣宠更甚。有人说,这是陛下对景王府的恩荣,可只有喻阎渊心里清楚,温水,才能煮青蛙。
此时,老皇帝被喻阎渊这话一噎,英国公府的庶女,给景王府的主子做侧妃,的确算是高攀了。不过,英国公府空有富贵,并无实权,倒是良配。思及此,老皇帝眯了眯眸子,笑道:“此女勇闯匪寨,又救了你性命,如何就配不上你了?”
“微臣是娶妻,又不是娶将军,要这么勇猛作甚?”
他说着,不动声色的将被子掀开一角,好给师菡透气。师菡紧紧地贴在他腰侧,得亏她身量纤细,这厚重的被子一遮挡,倒也看不出里面还藏着个人。
师菡缓过气来,却发现自己双手正尴尬的贴在喻阎渊的腿上。瞬间,师菡脸色通红,小心翼翼的挪开手。
然而,她刚一动,喻阎渊便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放在身侧,紧紧地护着。
师菡哭笑不得,这厮到第有没有正经?外面可站着当今天子呢!
偏生小王爷满脸淡定,一手枕着脑袋,一手在被子里握着师菡的手,漫不经心道:“陛下若是逼我娶妻…”
老皇帝心下咯噔一沉,“你要如何?”
喻阎渊脸不红气不喘的瞟了皇帝陛下一眼,理直气壮道:“微臣就死给你看!”
‘噗’…
师菡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着,景小王爷为了拒婚这是打算寻死觅活了?
一听这话,老皇帝顿时气的脸色铁青,一把掀开帷幔,“你再说一遍!”
“陛下止步!”
喻阎渊一挑眉,叫住老皇帝,察觉到身旁那人的紧张,他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师菡的手掌,然后抬眸看向老皇帝,一本正经道:“陛下再靠近,微臣可要吐血了。”
“你!”
“你怎么这么混账!”
老皇帝气的眼前发黑,可如今喻阎渊深受重伤,长公主没进宫大闹已是难得。如果他再把这臭小子给逼得吐血,想必皇宫这些日子要不得安宁了。
思及此,皇帝陛下深吸了口气,眼角余光一瞥,忽的看向喻阎渊鼓起来的被子上,狐疑道:“你被子下面,该不会藏着什么人吧?”
师菡身子猛地一僵,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起来,如若待会儿瞒不住了,她是直接胁迫喻阎渊他清白还是干脆将陛下打晕,自己趁机而逃。
可,两者显然都不太现实。
小王爷面不改色,闻言,扯起嘴角,笑道:“那不如,微臣掀开给陛下看一看?”
他松开握着师菡的手,不动声色的解开自己的衣襟。衣衫微微散开,少年身上印着红色血痕的绷带近在眼前,药味儿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师菡拧起眉头,已经做好了待会儿敲晕老皇帝的准备。
然而,老皇帝去掀喻阎渊被角的瞬间,目光触及喻阎渊肩头的绷带,虽只是一角,可他心下猛地一沉,犹豫了下,便收回了手。
“既你不愿娶人家,总得给人家救命之恩一个说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