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景元」闭目站在原地。在他背后,一层又一层的象征符号渐渐交叠在一起,最终形成如世界光锥上显示出的繁琐纹路。
在看到图案形成的那一瞬,纳努克甚至不再闪避来自巡猎的攻击,迅速向「景元」冲去。
下一秒,人影消失,唯余无垠的虚无宇宙。
神秘的干扰。纳努克第一时间意识到此时的情况,再度锁定目标时便看到浮于他们身侧的丰饶。
同一时间,澄金的星空障壁在「景元」身边层层围起,彻底阻隔了纳努克的视线。
可紧接着,仿佛维度都被毁灭一般,纳努克直接突破了距离,出现在星空障壁内部。
这一击打在了药师身上,青玉般的神血在真空中凝聚成藤蔓,再度为「景元」四人提供一个安全的空间。
幽蓝的箭矢划过暗淡的宇宙,将纳努克的下一次进攻打断。
不间断的光矢预判在纳努克的每一个落点,拦下祂的每一次行动。
智识的计算。纳努克瞥向从始至终都未曾参与这场战斗的欢愉,却已然清楚祂的立场。
未能抵达,毁灭终章。纳努克停下动作,看着瞬间崩断的藤蔓。
未被打断的银白色符号已然凝实,「景元」缓缓升至一定的高度,如吟唱般颂念起来。
“我——自「终末」而来,掠过「虚无」的空洞,穿越「神秘」的迷雾,于「智识」中遍历求解。”
“我——以自我的「毁灭」为祭,「同谐」过往未来之命运,维系「均衡」,「存护」寰宇万物。”
“我——借「丰饶」而复生,踏上「巡猎」之路,洞察生命的「欢愉」,将一切奉献至「记忆」。”
他睁开眼,背后重叠的纹路密密麻麻如一张大网,最终化作纯洁无瑕的晶体。
浮黎在此时显现而出,将某种被压缩的东西投注于晶体之中。
而后,晶体上缓缓出现裂痕,最后碎裂开来,迅速向四面八方流散出大量的忆质。
时间仿佛被定格于此,唯有那些忆质由远及近地重塑着一切文明。
一切都将变作记录前的样子。
......如此,便是结束了。
「景元」望向同样未被定格的三人笑了笑,再次开口道,“对不起。”
还以为这是失败的「彦卿」向他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同在。”
「丹恒」无声地抱住「景元」拍了拍,更改着用词回应道,“我们同往。”
「刃」刚准备开口,却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追问道,“你在因什么而道歉?”
一声叹息在此时从四边八方汇聚于此,又像是自灵魂深处由内而外。它牵连着所有,如同整个宇宙的哀叹。
有某种力量强制性地将「丹恒」分隔开,如拎着提线人偶般将「景元」拖拽而起,而后将其封锁在半透明的屏障内。
“景元!”「彦卿」用力拍打着屏障,无数的飞剑乒乒乓乓地落在上面,却连一丝一毫的划痕都不曾留下。
「丹恒」迅速向四周看去,被定格的时间并未恢复流动,“同我们一样,也是并非此世之人吗?”
“......不。”「刃」紧紧攥拳,目光一直盯着「景元」所在的位置,“也或许是因为,祂的存在不受限制。”
“谁?”「丹恒」疑惑地向「刃」看去,但后者只是露出一个略带绝望的笑容。
“我无法说明。”「刃」如此向他回应着,“正如我们无法说明一切,无法做到更多。”
尽管这番话中只有无尽的暗示,但只凭「刃」的语气也足以让人知晓,这同样是他们无法介入的领域。
——他们甚至无法与「景元」同路并肩。
莫名的流光从「景元」身上被提取而出,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随着那种物质的流逝,他无精打采地垂下头,无人知晓那是昏迷还是其他什么。
“清醒一点!”他们只能隔着半透明的屏障如此呼唤着。
无力垂下的四肢仿佛昭示着什么,旋即又幅度微小地挣扎一瞬。
像是猛地想起什么,「景元」从方才的状态中挣脱而出,强打精神笑道,“别担心,这只是一个固定的流程。”
微弱的声音让这句话显得毫无说服力,可他依旧持续地呢喃道,“不用担心,很快就好。”
然而,他的意识明显已经模糊清醒,甚至将内心话都说了出来,“我还不能睡去。必须记住、记住......”
后续的声音不知是因为过于微弱而散失于未知中,还是说他其实已经完全失去意识而导致没能说完。
总之,在“记住”之后,他们没能再得到「景元」的任何回应。
时间在物质的流逝显得格外难捱,他们用尽了一切可以使用的,却都无法打碎这看似脆弱的屏障。
最终,在物质提取完成的那一瞬,「景元」的目光变得空茫起来,如同已然忘记了过去的种种经历。
可在这种空茫之下又潜藏着一份不知从何而起挣扎,就好似哪怕忘记了一切,他仍有一件事已牢牢地刻印在本能之中。
长长的物质流光团在一起,化作一个球体,而后没入「景元」胸口。
方才无论如何都无法击破的屏障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但宇宙的尺度却仿佛在瞬息间被拉远,将他们完全拆散。
对不起......
379.
什么对不起?翻涌的情绪格外沉重地压在心头,但我却不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嗨嗨嗨!”「彦卿」用力在我面前挥着手,“你怎么了?”
我仔细思考着,却没能捕捉到异常情绪的来源,“可能是通宵的后遗症,感觉胸口有些闷,缓一下就好。”
“那一会儿在车上你先睡一觉。”「彦卿」看了看时间,复而将目光落仍在争论血包用处的两人,“不是带了两包吗?你们......”
莫名的悸动牵引着我,甚至在我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句话就脱口而出打断了他们的后续,“还是你们先打车过去吧,我这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诶,这种时候?”「彦卿」眨了眨眼,故作可怜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如死灰地点了点头,“工作上的事。”
这方面的事他们也没有追问的理由,因此「丹恒」点头应声道:“行,那我们先过去,你记得注意时间。”
「刃」是最后出门的,他看了我几秒,最后在我打开电脑的行为中补充道,“我们在漫展门口等你。”
“不用不用,我进去再找你们也一样。”我果断回应着。
咔哒一声,门锁自动落下,象征着他们已然无法再打开房门回归此地。
方才的欢声笑语彻底消散在熟悉的房间中,却又默剧般在脑海中上演。
我抬手将刚打开的电脑合上,低声道,“......再见。”
其实我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我就是有种莫名的直觉。
唔,直觉催促着我这样说一句?听来着实有些奇怪,但我又实在说不清。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我按了按心口,静坐两分钟后准备赶上他们。
然而,在我握住门把手即将压下的那一刻,有句话瞬间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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