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变回?天元大人已经在进化了吗?”
  “我不懂天元的术式,但目前看来进化到了某种地步之后就无法再通过同化星浆体而回转,九十九由基的同化失败就是最好的例子。”
  镜子里奈落手腕延长成长满倒钩的触腕,贯穿天元倒梯形一样的脑袋,最后它在夏油杰手中变成一只咒灵玉……
  “天元大人的进化,是朝着咒灵而去的。”神无垂下头,镜子无法传达声音,但她留在奈落身边的碎片却能让她听到。
  “涩谷结界,是靠着天元的咒力延续的,如果夏油不操纵他,五条悟他们会在帐中永远战斗下去。”
  他们的灵魂会在无法停止的战斗中脱离□□,凝聚成也许拥有实现愿望能力的通灵宝玉。
  这话神无没有直说,但夜蛾正道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天元的结界对日本而言,真的是好事吗?”
  日本的咒灵数量远远超出其他国家,难道和天元的结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
  “哦,说起来羂索和天元,千年前曾是好友。”
  神无的话像是一块砖头砸在夜蛾正道的心上,他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夏油杰将咒灵玉握进手中……
  与此同时,狱门疆里日暮环给小蜘蛛讲完了他的做石头的上辈子。
  “你的故事是在让我庆幸遇见你吗?”
  “当然,表现得感恩戴德一点。”日暮环按住蜘蛛,不爽地眯起眼,收下的力道便重得把他压趴,“不是我、你又该为那个巫女要死要活了。”
  奈落体型上吃了亏,变回来反制住迁怒的青年,“我才不是鬼蜘蛛那种自卑的人类,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杀死巫女得到四魂之玉。”
  日暮环勾住他的脖子,浅琥珀色的眸子看起来清透,实际上确实一汪照不到底的深潭,言语中极尽诱惑:“那你也会为了我,许下四魂之玉的愿望吗?”
  这种话和现任说“前任都能做到,你不会不行吧”,有什么差别?
  奈落掐住青年脖子往蛛网中按,反问他:“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和那个半妖相似?名字吗?”
  青年双手被推高到头顶,挣扎间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用脚后跟去踹妖怪胯骨:“不愿意就不愿意嘛,小气。”
  “我和那种连自己的目的都搞不清楚的半成品不一样。”冰凉的指尖用下巴划过咽喉,顺着胸膛的凹陷处钻进松垮的和服衣领……
  日暮环被冻得一哆嗦,难以言说地紧张感涌上心头,口不择言道:“那你得到四魂之玉要做什么,以前就想过像现在这么用?”
  “以前就是想吃,现在也是,怎么吃不是吃?”
  这话挺糙的。
  奈落被他恼羞成怒的样子逗笑,但心里的气还没有消,俯下身叼住喋喋不休的唇,把还是人类之躯的四魂之玉弄哑了火。
  妖怪的手四处作乱,比手更烦人的是对方不用嘴就能进入大脑的声音,“怎么紧张得在打颤?四魂之玉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怎么一下希望封印解开、一下又希望封印不要解开呢?”
  “你他……唔。”
  日暮环踢开被奈落吸收维持身体的四魂之玉,后者并没有分身去拿四魂之玉,压着青年做点打发时间的事,“你不用感到不安,相信外面的我绝对会比你更不安。”
  所以另外一个奈落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他有这个能力。
  也必须有这个能力。
  承载着一大堆四魂之玉的蜘蛛丝朝上包裹,竟然直接将粉紫色的玉球腐蚀吸收……
  在狱门疆外面的戈薇只看到四魂之玉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对着白色分身咒灵颐气指使大叫道:“奈落没分你力量吗?用力啊!”
  第100章
  到了诅咒之王和五条悟那个层次的战斗, 普通咒术师已经很难插上手了,至少高专的学生们想不到帮忙的余地。
  为了避免给五条老师添乱, 他们只能通过冥冥的乌鸦寻找隐藏在暗处放冷枪的诅咒师们。
  清理完周边后,集中起来优先保护乙骨忧太。
  封印日暮环的狱门疆最终落到日暮梅的绸缎里,这是唯一能让那个智商不太高的分身认可的位置。
  东堂葵也总算是终于实现了和虎杖悠仁并肩作战的愿望,此时表情甚至有些慈爱地盯着搭档:“所以你现在的身体,是因为人见先生的术式吗?”
  “嘛,我不太懂但应该是。”虎杖悠仁双手在眼睛跟前拢成桶状,捕捉到战斗中心的两个细小的人影, “真的好像巨大白色海葵身边互啄的热带鱼……”
  “你见过一啄就把房子都啄塌的热带鱼吗?”钉崎野蔷薇坐在他身边, 视线怪异地在少年身上逡巡, 最终没忍住掐了一把他的脸,“这个真的是小梅的身体,也能和海葵一样切断了再长出来?”
  虎杖悠仁被她掐得痛,含糊地说:“大概是不行的,不过这样小梅怎么办?”
  “我能使用这副身体是因为束缚,比起忍受弱小还不如做咒灵。”日暮梅跳过来坐到两人身边,“这个身体就是仿制的普通人类, 正因为这点奈落不会回收,没有排异反应就留着用吧。”
  粉发少年闭着眼, 思忖两下后推测:“排异反应?是指我从刚刚开始会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把我往外拽吗?”
  日暮梅站到他面前检查一番:“嗯……这大概率是帐的问题,你的灵魂和躯体还在磨合, 所以比其他人感觉更明显一些。”
  “虎杖不会因为宿傩而死就很好了。”伏黑惠蹲在他们附近,他之前遭到的毒打可不轻, 脑袋上的伤也只是被戈薇老师止住血,这会低着头看着一片空白的手腕:“我的数字清零对五条老师的战斗有影响吗?”
  “啊!我的也是!”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发出同样的惊喊,两个人就差围着伏黑惠牵手转圈齐呼“多洗哟”了。
  “鲑鱼。”二年级的狗卷棘靠在熊猫身上, 湿哒哒的后者跟着附和:“我的也没了。”
  虎杖悠仁拉着钉崎一起过去扒拉熊猫的毛发,“话说,熊猫前辈的数字在皮肤上还是毛上?能看清吗?”
  “喂,你们两个不要把我当做动物啊!”
  学生之间的数字飞快退去,旁边的日暮戈薇等人也不例外,其中本就战意不浓的九十九由基和神乐是最早归零的。
  倒是看起来懒散的伏黑甚尔,在看到上方的战斗后显得蠢蠢欲动,数字的变化幅度最小。
  “那个五条家的小子已经完全嗨了。”伏黑甚尔用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天逆鉾,上涌的战意催促着他加入战局。
  九十九由基见状提议,“不然你们两个禅院家的先出去吧?”
  “哈?”异口同声发出连语气都相似的怒音,不愧是出自一家……
  “我姓伏黑。”
  “别喊我的姓。”
  他们为了躲避战斗的波及退到帐的边缘,这个时候众人才想起来,禅院家“天与咒缚”和被诅咒的双生子之一,在咒术界的定义上都是“普通人”的范畴。
  伏黑甚尔趁机添乱:“那让我先带狱门疆出去,说不定那只海葵就能把帐打破。”
  这个方案当然收到了戈薇和神无等人的一致拒绝,谁也不想去尝试彻底触怒那个敌我不分的邪恶妖怪。
  九十九由基:“我和五条有猜测破开帐的关键基点其实在外面,如果只是让小辈出去的话,可能会受到阻拦。”
  就在几人商议的时间中,日暮梅的绸带突然缠住虎杖悠仁,“确实能感觉到奇怪的吸引力了,对灵魂感知比较弱的话,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吸走了,真希姐先出去看看情况吧。”
  好像是为了印证她说的话,禅院真希感觉眼前有些发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拎着出了帐。
  伏黑甚尔脸色很臭,没有术式保护的灵魂就像剥了壳的鸡蛋,强悍的身体无法抵抗那种无形的东西,就像曾经败在日暮环的火焰中一样。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最先看到小路上多处两个人的是一家小报社的记者,她赶紧抓住身旁摄像的同事,朝有幸存者黑影的方向跑去。
  可惜她怎么都没想明白这是一阵风吹过,那两个人怎么就消失了。
  “哪里有人?”端着摄像机的人吐槽道:“这才十二点半,你就已经出现幻觉了吗?真受不了公司,我都睡着了竟然还要被叫来加班。”
  “这可是大新闻诶!”
  “但是我听说真会死人的,别为了赚钱没命花啊。”
  记者和摄像师的对话声渐渐远去,伏黑甚尔在一栋建筑高楼上放开禅院真希的后领,“去找咒术高专和盘星教的人,禅院的说不定听到五条悟被消灭,乐得在家里偷偷开啤酒呢。”
  “我能不了解那些家伙吗?迟早把他们全毁了。”真希耸动肩膀,扯平整身上的高专制服,掏出手机给夜蛾正道打电话,许久都没有接通。
  倒是伏黑甚尔的电话打给的夏油杰很快就接通,那头听完他用两句话总结的全部战斗情况后立刻给出回应,“定位发过来,在原地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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