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伍舒娅苦笑道:“我已经没办法转世了。”
“你与那个姓赵之间的鬼契无须担心,我会帮你解决。”元酒让开了半步,垂眸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伍栋飞,“你救不了你父亲,他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知道……”伍舒娅飘到伍栋飞面前,缓缓蹲下身痛哭道,“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我爸他不会……”
元酒不想听这些,直接将她也塞进了两仪刀内,将伍栋飞拖到章龄知面前,她沉声问道:“你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已经到了,在楼下。”
元酒:“让他们上来收拾残局吧,这个邪师你们有没有特殊管制的办法。”
章龄知立刻点头:“有的,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逃跑。”
“伍舒娅和沙菡彤暂时被我收在刀内,你们特管局有专门用来收鬼的法器吗?”
章龄知从手腕上拽下一颗木头珠子:“这是雷击槐木做的珠子,最多可以储存三只鬼。”
元酒接过后,将沙菡彤从刀内拽出来,在她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前,干净利落地将其塞进了木珠内。
“伍舒娅暂时不能给你们,她身上有与这个邪师定下的鬼契,这种普通的雷击木法器囚禁不住她。”
章龄知接过木珠后,问道:“元观主你有办法解除鬼契吗?”
元酒微微颔首,低头睨了地上昏迷不醒,半张脸高肿得像猪头的赵图兰。
“不过现在要是破坏鬼契,他会被反噬,甚至可能会昏迷,还是等你们审完他后,我再帮忙把鬼契解除。”
“好的,麻烦你了。”
元酒摇头,笑得十分亲切:“不麻烦,记得给我申请奖金,不打折。”
章龄知顿时哭笑不得,单手扶墙站立着道:“一定不会,这次多亏有您。”
“小事,回去后好好养伤。”
元酒拉开了天台的门,楼梯间内密集紧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牧带着人上来后,看着站在门口的元酒,愣了一愣:“你们已经结束了吗?”
“嗯。”元酒侧身让开位置,“小章受了点伤,那个邪师和伍栋飞都被打晕了,记得绑的结实点儿,别让他们半路跑了。”
“好的好的,元观主辛苦。”
白牧一挥手,身后特管局的人立刻快速上了天台。
几个特管局员工刚踏上天台,就被满地狼藉和血污震惊了。
其中一个人看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伍栋飞,和脸肿得看不出原貌的赵图兰,“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摸着脸颊道:“我滴个亲娘嘞,这得是被用了多大力气抽了顿,都肿的跟猪头一样了……”
第64章 红杉林
雍长殊一直安静无声的充当着背景板,在元酒解决了赵图兰之后,白牧带队上来收尾之前,他变回了原来的样貌,将身边的章龄知吓得目瞪口呆。
虽然从元酒那里知道眼前的大美女是狐妖变的,但是他真的有点没想到,真的会是看起来非常不好相处的雍长殊。
可能元观主实力高强,对雍长殊的本身拒人千里的气质毫无感觉,但是他们这些打工人却能够非常清楚得感觉到,这位雍总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平和易相处。
雍长殊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摆,抬首时注意到章龄知的目光,淡定道:“之前的事情,不准说出去。”
章龄知缄默地点头,表示自己会把嘴巴闭紧。
白牧走过来后看着章龄知身上的伤口,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章啊,疼吗?”
章龄知将胳膊架在他肩膀上:“疼啊,下次换你跟元观主身边试试,绝对受益匪浅。”
元酒正站在那个血煞阵边上,听到他们的交谈声,询问道:“你们还要观察这个阵法吗?如果不观察,我就把阵法毁了。”
白牧立刻走过去:“等等,我先看一下,罪案现场是要拍照存档的。”
元酒让开位置:“请便。”
雍长殊站在元酒身边,看着血煞阵道:“御鬼宗的手法,不过有了点变化。”
“这个御鬼宗很危险吗?”元酒不解道。
雍长殊:“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威胁,但对道门其他门派而言,是个应付起来很吃力的对手。当初清剿御鬼宗,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元酒背着手无奈道:“道门式微,很多克敌制胜驱邪除祟的古阵法,都已经传承断代。”
“不过道门再退步,邪道也没什么长进。”元酒摊开左手掌心,一个金色的小阵图在她掌心若隐若现,“身为邪道,竟然连锁鬼阵都不认识,可见邪道也是没落了。”
“妖族何尝不是如此。”
雍长殊低低叹气,也十分忧心。
难道天道真要将妖族和道门赶尽杀绝吗?
“走吗?”雍长殊问道。
元酒微微颔首,准备离开时,突然被白牧叫住。
元酒回头不解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白牧:“我能不能询问一下伍舒娅,葛曼珍和刘丽馨的尸体,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找到。”
元酒点点头,将伍舒娅从两仪刀里拉出来。
……
伍舒娅如实地交代了伍栋飞藏尸的地方。
白牧面色沉重,立刻给警方那边打电话。
葛曼珍和刘丽馨的尸体,都被装在袋子里,并塞了很多石头,沉在了南桑镇二十里开外的一个水库里。
伍舒娅亲眼看着伍栋飞被赵图兰蒙骗,诱骗他先后绑架并杀害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然后瞄准了第三个目标司景景。
她之前一直跟在伍栋飞身边,想要阻止他。
但是赵图兰却一直在阻拦她。
他想逼着她转化为厉鬼,让她眼睁睁看着父亲一步步走向深渊却无能为力,直至怨气滔天。
她知道赵图兰的目的,所以拼尽了全力克制自己的怨恨与情绪,就是为了不让赵图兰的目的得逞。
一旦她化作厉鬼,赵图兰只会如虎添翼。
她甚至可能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不断伤害她不想伤害的人。
可是赵图兰也看透了她的意图,强行将她契为鬼仆,为他所奴役指挥。
一旦她做出反抗,极度不平等的鬼契就会汲取她身上的力量,甚至会慢慢控制她的行动,让她空有思想,却只能做一具可悲的被提线的傀儡。
她对赵图兰恨之入骨,甚至愿意以魂飞魄散的代价,跟他同归于尽。
……
伍舒娅交代完后,元酒就将她重新收回两仪刀内。
“之前借给你们的那个口袋,研究完记得还给我,不然我收鬼只能往刀里塞。”
两仪刀是用阴阳石锻造的,用作装鬼的法器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鬼在里面待得时间长了,魂体会越来越虚弱。
所以,还是尽快要重新把装鬼的口袋拿回来才行。
不然就要重新找材料,自己锻造新的法器。
虽然也不难,只是她最近懒得做手工。
元酒跟雍长殊走到旧教学楼下时,元酒没有往校门口方向走,而是径直走向学校超市附近的红杉木树林。
站定在树林里,元酒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出来吧。”
树林深处慢慢弥散开淡淡的雾气,很快就将元酒和雍长殊包围起来。
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色影子从雾气深处走出来,离得近了,元酒才看清她的样貌。
又是一只女鬼。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女孩儿穿着藏青色的校服和蓝灰色格子百褶裙,好奇地打量着元酒和雍长殊。
这两个天师都长得好漂亮,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人了。
元酒懒懒扫了她一眼:“这里阴气那么重,想不注意都很难。”
“好吧。”女孩儿坐在树林的小石凳上,单手托腮道,“你来找我,是要捉我吗?”
“要不要去投胎?”元酒问。
女孩儿笑了笑:“我没办法离开这座学校。”
“你只需要回答想不想离开就可以了。”元酒说。
“想啊,但是我想跟你们聊聊天,学校里的人都看不到我,我一个待着这儿两三年了,一直一直地打转儿,看着小情侣来这边谈恋爱,然后用积攒起来的阴气吓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
“周宴。”女孩儿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一张秀气白净的脸颊,“我已经死了两年多了,因为是自杀就变成了这座校园里的幽灵。”
“你们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元酒木着脸道:“没兴趣。”
她伸手甩出几张符纸,符纸环绕着周宴身边快速旋转起来,之后一瞬间焚为灰烬,在空中飘散开,寻不到任何痕迹。
周宴就在符纸燃尽的那一刻,感觉魂体骤然轻松,那种对她鬼魂的束缚突然就消失了。
她惊喜地看了看自己,激动地飘到元酒面前,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