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口中配音道:“biu——!”
从她的指尖处仿佛虚发而出了一道透明却杀伤力十足的子弹,笔直地洞穿了甚尔被瞄准的心口,使他哑口无言。
甚尔:“……”
不提都忘了有这回事了。
怕了怕了,说不过。
“别高兴的太早,无主的咒灵可不见得能乖乖听话。不说它能不能带着你塞进它肚子里的咒具老实待好的问题,怎么锻炼能让它吐出你想要的东西可就有你头大的。”
芽生幸灾乐祸地说道:“小心哦,万一碰到能调伏咒灵的式神使,稍有不慎被对方在对战中夺走武器库才是最滑稽的,当场白给啊,天予暴君直接把一堆值钱货拱手送人了。”
“知道了。”
被损的甚尔头疼地抬起肩膀,用肩头蹭了蹭被刘海遮住的额头。
“在成功驯服前,我暂时不会用上它的。”
毕竟芽生所形容的那副可笑场面,他也不想遇见。
认主后的式神和咒灵都是无法随便易主的,至少在调伏者失去生命体征前,听令于其的式神们都不会被其他式神使轻易地拿捏。
芽生从影子里翻出常备在里面的瓶装矿泉水,跟甚尔一起蹲到路边的排水沟前冲手。
涓涓流下的洁净水哗哗地流经手指,而后不停息地落进排水沟中,就着这道背景音,俩人开始研究起顺便被像只青花鱼般搓干净的咒灵。没有被解除术式的黑玉犬则守在芽生的腿边摇尾巴,黑葡萄似的眼睛巴巴地紧盯着低级咒灵。
“所以呢,关于调伏这家伙的办法?”
芽生可是调伏成功特级诅咒的式神使,论这方面的知识与经验,甚尔也难以望其项背,所以后者优先选择听一听芽生的见解。
芽生想了一下,“像养宠物那样,给它起个名字,然后尽可能地抽时间陪它玩?”
甚尔:“……”
甚尔看过来,欲言又止,“说点切合实际的。”
“那就学galgame,做点什么去不断提升它对你的好感度,等突破一定数值后它就会变成能听从你指令的咒灵了。”
甚尔:“……”
听起来更奇怪和糟糕了啊。
这次甚尔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用被水打湿的右手捂住额头,合上双眼,妥协地说:“……还是先从长计议吧,把它变得更好携带才是现在这个节骨眼需要的。”
他也没蠢到或是说没有癖好,会明目张胆地时刻带上一只诅咒出行。
芽生甩了甩手,然后不断弹开挂在十指指尖上的水,说道:“但终归要起个名字的。拥有名字以后,它与你的联系会加深,也会利于你收服它。名字是最短的咒[1],不是么。”
说到起名字,甚尔突然面露出嫌弃的眼神对拎在手中的咒灵打量一二。
为什么要给这么丑的东西,像是对宠物或孩子那样起名字啊。
甚尔懒得纠结,眼一睁一合间名字就起好了。
“干脆就叫丑东西算了。”
这么随性的名字,也太不过脑了吧。可还没等芽生出口点评——
咒灵:“……妈……妈、妈……”
它支起自己眯成仅剩一条缝的上下眼皮,也许它能靠这条缝看到什么东西吧,诅咒的构造芽生也不懂。重点是,它刚才有靠蜷缩在一起的嘴巴哆哆嗦嗦地朝甚尔喊“妈妈”。
甚尔:“……?”
他瞳孔都被震惊地缩小了三圈,不可置信地看向芽生,确认道:“它说话了?”
不是在惊愕区区一个三级咒灵能使用人类的语言,而是他无法说服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咒灵当作母亲。哪怕咒灵会这么喊并无意识,根因在于在它诞生时有受到相近的人类思想影响。
……但还是很怪。
“噗……是把甚尔认做自己的妈妈了么哈哈哈哈哈哈,多可爱啊——别叫丑东西了,叫丑宝吧。”
“……你确认这家伙能被形容成‘可爱’?”
芽生耸耸肩,反正决定收服丑宝当异次元空间口袋的人不是她,而且去使用挂满新鲜口水武器的受害者也不是她。
甚尔:“……”
算了算了,下次反应快点提前把这东西的嘴捏住,让它喊不出来就好了。
……
最后,甚尔想到的法子是让咒灵把自己的身体从尾部开始朝上吞掉,以此达到缩小身形体积的目的,他把丑宝凹成了一个寻常毛毛虫都无法做到的姿势。——顺便说,他已经坦然接受“丑宝”这个有点点可爱也有点点恶趣味的名字了。
甚尔将变成约等于乒乓球大小的低级咒灵,随手揣进了裤兜里。
和手持奶油冰激凌的芽生,走在大街上。
不同的是,严格意义上真正脚踏实地地走在街上的人是他,而芽生正被他背在后背上。
芽生将胳膊穿过甚尔的肩窝,把手中的冰激凌甜筒脆皮怼到他的嘴边,边来回晃动两条小腿,边说道:“但你如果想维持‘透明人’的状态,光是把丑宝缩小也还是不够吧。它是诅咒,再如何弱小,也还是会留下气息的,想不被术师察觉到根本不可能。”
既然意外获得到【新道具:丑宝】,那肯定是要将其难得的特性发挥出来的。
他俩维持——身负咒力的芽生携带咒具,而让零咒力的甚尔装普通人,然后在傻缺找上门的诅咒师轻敌的瞬间,再将之一击毙命的套路也有几年了。
诅咒师也不尽然就是彻头彻尾的蠢货,他们靠着暗网互通情报,也早就知道“十种影法术”的身边存在一位格外打眼的“天予咒缚”。
原来的套路早就行不通了。
所以,现在正是创造出b计划的绝佳时刻!
那就是让甚尔重回于,早期在禅院家不被警觉的“透明人”状态。借助术师本能会去追踪、关注咒力的作战特点,将他的存在感归零,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这不是装咒具的异次元口袋也有了么,也能跟随他移动。
差得只有怎么把丑宝的存在抹除。——前提是他之后能顺利收服丑宝。
倒也不急于一时。
这么想着,他钩住芽生双腿的手掌用了些力气,重新把乱动的人往背上提了提。
然后甚尔低头,躲开明显就是被芽生舔过的冰激凌塔尖,张开嘴咬了一大口脆皮,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同时说道:“别动来动去的,小心裙子走光。”
这人真的有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制服短裙吗?
芽生:“知——道——啦——”
脚下摆动的幅度随着声音的结束而变小,但芽生手上又开始搞起各种小动作。她朝身后仰了仰,开始捣鼓起甚尔脖子后的头发,试图给后者扎出小巧的麻花辫。
甚尔心累地叹口气,但又庆幸压在身上的柔软也如纤云般散开了一大截。
……今天到底是在考验折磨他什么。
扑——
毫无征兆地,人就这般突然携带着奶油味的清香砸了下来。
甚尔:“……!!?”
还能不能好好地赶紧回家了!
他无声地倒吸一口气,在反应过来后,又急忙把其吞咽回不安而动的喉咙间,握住芽生裙摆布料下大腿的双手都不自觉用了些力道。
甚尔憋住那口气,问道:“又怎么了?”
宛如回应他问题般,芽生更加急切地贴紧三分。
捏住冰淇凌的手在用手根抵住甚尔的肩头,以此作为支撑点,随后芽生腾出来把持手机的另一只手也出现在了甚尔的眼前,并且示意他赶紧看上面的内容。
芽生:“咱们好像……忘了件事。”
忘了家里还有客人正在等着她。
禅院虻矢:【人呢?!跑哪玩去了!!!!!!放学都两个小时了还不见人影回家,是连这么大的禅院家都装不下你人了吗!赶紧给老夫回来!】
第40章
说起五条悟啊。
芽生能想到的东西不多,印象里最深刻的画面,还是那孩子在襁褓中咿咿呀呀地朝她伸出的小肉手,以及他那头宛如蒲公英似的纯白色头发,在湛蓝如空的瞳孔中随风摇摆。
没错。
在那场被咒术界称作“平成闹剧”的御三家联手一事过后,她
与五条家的后续往来其实并不深。五条才人倒是有邀请她再过去做客,可音儿都还没等传进她耳朵里呢,就先一步被头顶上的禅院虻矢给回绝了。随后老爷子还要对芽生耳提面命——离混账五条家远些,别稍不留神被才人那条老狐狸卖了而你还要帮对方数钱去!
芽生耸肩。
不是很懂为什么还要继续坚持两家是百年老对头的设定,当时强强联手欺负加茂家和糊弄高层时不是挺好的么。但凡能握手言和、早日合作,这咒术界还有早已成为“魔窟”的总监部什么事啊……
可别等我和小悟进行御前试合后,闹得两败俱伤,结果元气大伤的两家就这么被盯防在暗处的总监部给顺道找个借口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