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好像没看到。”
  “没有吧,最近好像都没看到有穿西装的人,来找老张。”
  “是啊,他儿子每次过来都是穿西装的,最好认了,离得远都看得到。”
  ……所以大爷大妈们,对老张儿子的印象就是西装男?如果他换装过来这边,说不定这些老邻居就不能一下子认出他了?不过这也有可能,毕竟西装革履是他的固定形象,再加上老年人眼神不好。老张儿子可能变装戴个口罩,不打招呼,不和老张在一起,老街坊们很有可能就看错了。
  希望小区里面的监控靠谱,有拍到他吧……
  程昭不禁想起a栋楼下的监控,坏了几天都没有修好,实在有点担心其他位置的摄像头。
  不过,摄像头的话,如果老张儿子是开车过来或者步行进小区的,大马路的摄像头应该可以拍到?
  程昭想了一下,假装不经意地问:“老张儿子的西装,看起来很高级啊,他车子应该也很贵吧?”
  一个大叔闻言点头,然后又指向远处路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说:“是啊,那辆就是他的,大奔呢。”
  “哇,看起来就很贵啊,看来他生意应该没有问题了吧,不然车子肯定要卖掉了……”
  “可惜老张这么早就死了,都没享多久福呢……”
  “没办法,天有不测之风云……”
  第10章 推理首秀事件的拼图渐渐完整,程昭准……
  从早上发现老张死亡,到了下午傍晚,不停有人聚在b栋楼下附近,讨论案件和八卦传闻。
  不过,程昭暂时不打算继续留在这边打听了。反正这些传闻,在业主群或者活力小群也有人在说。
  程昭悄悄离开了吃瓜的人群,慢慢走向老张儿子的车子。围着车子转一圈,程昭看到车子沾有不少的泥沙,车后座好像还放着钓竿袋子。
  信息关联表新增了车子的车牌号等信息,钓竿这些没显示,可能和老张事件没关系。
  车子没其他发现了,程昭先回去了a栋,想去看一下,最开始出现带泥鞋印的地方是哪里。
  沿着ab栋之间的小路走,就着夕阳余晖,程昭看到那些鞋印的位置被拉了隔离带,鞋印从a栋往b栋方向,但是走的路线好像不是直线,中间好
  像还在一个休息椅旁边停留过。
  到a栋的时候,刚好遇到采集员黄阳。
  采集员黄阳和程昭打招呼,说他们已经采集完,准备回去了。
  程昭好奇地问:“有什么发现吗?鞋印是哪里开始的?”
  鞋印哪里开始之类的这些信息,肉眼观察也能知道,不算什么秘密。黄阳就很大方地直接透露了:“鞋印是从a栋一侧的花坛开始出现的。鞋印的主人从靠近大门那边的方向,进入花坛,走到一个窗户,然后折返走向b栋方向,走的路线不是直线的,好像是有意避开了路上的监控。成分那些我们回去会做进一步的检查。”
  程昭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问道:“请问那个窗户,是不是外卖架旁边的那个?”
  黄阳点头,笑着说:“是啊,从窗户看进去,有个放外卖的架子……居然被你猜对了,你在做什么侦探游戏吗?”
  “哈哈,是啊,休假养伤挺无聊的,到处走走当运动了。”程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
  “行吧,你继续加油。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做其他工作了,再见。”
  “辛苦了,再见。”
  …………
  程昭走向物业前台,想打听昨天是不是有外卖被偷,没想到周立言和另一个警察也在这边。
  程昭笑着向前打招呼:“周警官,你们也来这边啦?案件还顺利吗?”
  周立言嘴角微微上扬,和程昭打了招呼:“程警官,我们过来查外卖的事。案子还在侦查中。”
  然后周立言给程昭和旁边的一个年轻一些的警察,介绍对方,“这位是孙泽林,我队里的新人。这位是程昭,是我们之前车祸案的交警。”
  “原来是你啊,我听说过你,车祸案和医院的事,你帮了很多的忙。程警官,你好。”孙泽林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和程昭打招呼。
  “你好,孙警官。之前的案子,都是刚好遇上了。可以帮忙,是我的荣幸。”程昭笑着回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孙泽林对自己有一点敌意。
  然后程昭继续问刚才想问的问题:“你们也在查外卖的事吗?昨晚是不是有外卖被偷,和老张的案子有关?”
  周立言点头,说:“是的,昨晚有外卖被偷了。我们怀疑,老张是晚上六点到九点左右,吃了偷来的外卖,然后死亡的。死因之前怀疑是中毒,但是后来法医判断,是严重的过敏。”
  “那些带泥的鞋印,应该就是偷外卖的人留下的吧?是死者的鞋子吗?”
  “鞋子不是死者的。这种花纹的鞋印,有出现在老张家里,但是不一定是昨晚留下的。”周立言摇摇头,解释道,“外边路面的鞋印和老张屋子里的,要检测一下它们的成分,成分一致才可以确定,鞋子的主人昨天进去过死者的家……不过,我们也猜,这个鞋印属于偷外卖的人。”
  “会不会是他儿子的鞋印?”程昭继续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他今天穿的鞋子花纹不一样,但是码数是一样的。”
  程昭挠挠头,感觉还是缺了很多线索。虽然周警官之前答应说,会告诉她一些案件内容,但是这样转述,难免有信息会遗漏。如果可以看一下警方的案件资料就好了……
  程昭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开口问了:“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给我看一些案发现场的照片吗?我也在研究这个案子,有收集到一些信息,还有一些推测。”
  “这不妥吧!案件还没有查清,我们很多内容都是要保密。”孙泽林皱眉,高声斥责道。
  程昭被孙泽林突然的高声斥责吓了一跳,看了看孙泽林。她第一感觉应该没错,这个孙警官好像是对她有点意见。
  孙泽林感觉程昭的请求有点无理取闹,他们办案,她一个外人插手做什么。周队长那么严肃,肯定不会答应。
  程昭和孙泽林不约而同地看向周立言,等他做出决定。
  没想到,周立言思考片刻后,轻轻点头,很干脆地答应了程昭的请求,“可以,程警官提供的线索都很有用,节省了我们不少时间。不过部分内容我们还是要保密的。”
  孙泽林大为震惊,这不是队长的行事风格啊!队长平时都是严肃又公正,动不动就板着脸放冷气,特别是面对年轻异性的时候,态度更是拒人千里……这程警官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没有之前暗恋队长的那谁谁好看啊。
  难道她对案件真的很有帮助?孙泽林突然有一股危机感,队长怎么对一个外人这么认同!他进入周队的队伍之后,一直很崇拜周队,立志成为周队最得力的队员。周队对这个女交警态度这么温和,难道……
  周立言拿出了他的手机和笔记本,走过去给程昭看一些照片和笔记。
  “死者张国厚,有严重的酒精过敏病史,他家里餐桌上放着一份酸菜鱼外卖。人倒在客厅,地上还有一个空了的抗过敏药瓶。不确定是意外事故还是谋杀,因为还有很多疑点,采集的证据也在排队做检测。”
  程昭一边听周立言说案子内容,一边看他们拍摄到的案发现场照片。系统的信息关联表挂在一边,等待更新内容。
  “酒精过敏”、“被偷的外卖”、“空的过敏药药瓶”,这些周警官提及的内容,都被打上发光标记了。
  看现场照片的时候,系统的信息关联表新增了更多信息,其中包括:
  “死者倒下的位置靠近厕所”、
  “酸菜鱼没吃多少”、
  “死者用汤碗吃过其他东西”、
  “厕所地面有胡乱冲洗过的痕迹”、
  “饭桌旁边的鞋印,和路面的带泥鞋印一致”、
  “入户门的垫子,沾有泥沙和水藻”、
  “垃圾桶里有个一次性汤勺,和酸菜鱼配的不一样”……
  程昭看了一下信息关联表归纳的内容,略加思索,先指出现场照片看到的的问题:“死者家里应该有另一个人来过。你们看,桌子旁边有个脚印,应该就是过来偷外卖的人留下的,这个鞋印应该不属于死者吧?”
  周立言点头,说:“是的,死者没有这个花纹的鞋子,我们也认为有其他人进去过,但是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来过。所以目前有一种怀疑是,有人帮老张偷拿了外卖,结果老张吃了过敏。”
  程昭想了一下,问道:“请问你们有询问过,死者儿子昨晚的行踪吗?”
  “问了,他说自己昨天和客户去了临市的钓鱼场钓鱼,客户临时有事下午走了,他自己留在那边继续钓鱼,今天才回来。不过那个钓鱼场好像离这边不算太远,开车可能四五十分钟就到了。”
  “所以他的不在场证明,不一定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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