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姜末抬手掩住了唇,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向指缝。
她赢了?
心中的激动却不是因为这次的荣誉,而是她能带着谭辞的梦想冲向世界。
姜末转身往外走,走到过道时,会议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笑看着她。
无数只眼睛,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掌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她呼吸急促,转身向着第一排小跑过去。
演讲台上,主持人又说了一堆话,翻译官接着说:“有请姜末小姐上台领奖!”
姜末刚跑到第一排,前面就有两个礼仪小姐走过来,做出邀请的动作。
她转头看了眼就在旁边的谭辞。
他的
眼眶也是红的,挺拔的背脊硬朗,双手还在不停地轻轻拍着,看着她时只是点了下头。
明明两个人只有两步之遥,她却被礼仪小姐架上了台。
姜末可能是第一个获得了世界大奖,居然还满脸不高兴的设计师。
其实也不是不高兴,只是她好想拥抱一下谭辞。
现场除了她,还有两名外国选手获得了第二名和第三名。
评委组依次上台为他们颁奖。
姜末拿着奖杯,笑着对谭辞晃了一下。
谭辞站在下面,正在和mike韩讲话,周围还有各个公司高管。
讲话时他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她。
姜末取得了国际大赛的冠军,也就意味着把瑞创抬起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瑞创现在的股权已经过给了谭氏,所以姜末的设计会由谭氏印模发行。
等拍完了合照,姜末拿着奖杯走下来。
谭辞也结束了通话,在不远处看着她。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姜末笑意盈盈。
比赛结束,周围人群已经站了起来,相互问好,所以会议厅里一片零乱的身影。
她脚尖慢慢抬起,可是往前走两步就有人晃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她脚尖转开,绕过人群,继续向着那个坚定的方向前行。
谭辞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半倚在身后的桌子上,似乎并没有迎上来的意思,反而笑容有些欠。
好像在看她的笑话。
手里的奖杯倒是不大,可是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太多,还有一些人过来同姜末打招呼向她道贺。
她不得不停下来应付。
从她到谭辞面前,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她居然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
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
明明这么近的关系,却一次次失之交臂,一次次误会。
好在,她走到了他的面前。
姜末站到谭辞面前的一瞬间,周围仿佛有一层屏障。
屏障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笑着看着彼此。
不管屏障外面多么纷繁复杂,他们坚定地永不背弃地看着彼此。
她笑得好像在隐忍。
谭辞挺起身,双手向她展开。
然后,会议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看着姜末投进谭辞的怀里。
然后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大家都在纷纷猜侧,难道姜末和谭辞只有友好地拥抱一下?
可是不像,因为随后谭辞在她的发上轻轻一吻。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次声海的高潮。
所有人都发出了‘怎么回事’、‘what’之类的中英文单词。
而两个当事人谁都不讲话,只是拥抱着彼此。
会议厅就快被炸开了锅。
谭思简不得不站了出来,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只话筒,身边是一直在观礼的谭氏上一任董事长韩欣君。
他用着流利的英文向大家隆重介绍:“诸位,姜末是我们谭家的儿媳妇,也是谭辞的妻子。”
谭思简也有幽默的时候,说完,补充一句:“合理,合法。”
与会众人都是一阵惊呼。
谁都不会想到姜末居然是谭氏的少奶奶。
但是大家不明白了,既然都是谭家的少奶奶了,还来这里争什么冠军?
韩欣君和金宁笑着走到他们面前。
可是两个人还抱在一起,韩欣君和金宁对视一眼。
“要抱回家抱吧?”
姜末不好意思的从谭辞怀里抬起头。
她抱了下金宁,又抱了下韩欣君。
然后,又回到了谭辞的怀里。
韩欣君:“......”
金宁:“......”
我们是来打酱油的?
关于谭辞和姜末的关系,两个当事人是一句话都没有解释。
只到最后谭辞宣布了一件事。
瑞创并谭氏合并后,姜末将成为谭氏的首席设计师。
并且这款钻戒谭氏会印制发行,全球只发行五十枚。
这也就代表,这款名为‘朝暮’的钻戒,将会以昂贵的价格在全球出售,并作为拍卖品进入各大收藏馆。
姜末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富婆。
她不需要依靠谭辞的妻子这个头衔,而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走出会议厅时,姜末看见刘仕维还站在外面。
他的样子虽然有些沮丧,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谭辞看见刘仕维就沉了下脸,姜末想了下,还是走过去。
刘仕维不知道是不是在刻意等着她,姜末一走过来,他就转过了身。
“想跟你说声,恭喜。”
“谢谢。”
姜末对他还是很恭敬,但说出口的话却饶有深意:“刘老师,或许等到有一件能你自己满意的作品时,你才能斩获一次新的人生。”
从他对作品的评价中,她听得出来,刘仕维对自己的作品其实并没有多大信心。
她始终坚持,打垮一个人的绝不是另一个人,而是他自己。
所以姜末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赢不了。
不管他的作品是不是洗来的,他用一件没有感情的作品去参加比赛,也只能换来没有感情的回报。
“或许吧。”
刘仕维看了眼谭辞:“祝福你们。”
说完,他转身离开。
谭辞看着他萧索的背影,这一刻才觉得,这或许才是他真正的报应。
他有些理解姜末的价值观。
晚上的别墅灯光通明,不同于以往,别墅里炊烟袅袅,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
韩欣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让佣人做了一桌子的菜。
其实家里的人并不多,算是姜末和谭辞才五口人。
但总比她一个人冷冷清清要好。
姜末守在爷爷身边,给他讲了今天比赛的事。
她讲得十分激动,爷爷也跟着开心。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完饭,谭辞喝了酒,两个人也就没走。
谭辞的房间在别墅的最上面一层。
晚上,姜末洗完澡,正在浴室里吹头发。
她一只手往下面一捞,发现是空的。
这才想起自己的内衣还在沙发上,忘拿进来了。
身上裹了一条浴巾,她打开浴室的门,一双被濡湿的大眼睛扫了出去。
谭辞还在沙发上看文件,还很聚精会神。
她探出了一个小脑袋:“谭辞?”
“嗯?”他转过身。
“那个,我内衣忘拿了,在沙发上。”说着,她连脑袋都缩了回去。
谭辞转头看了眼沙发,也没徐意。
起身走过去帮她拿到浴室。
刚走到浴室外面,就看见一段像莲藕一样的手臂露在
外面,手指还微微勾了起来。
谭辞的笑容瞬间在脸上漾开,他把内衣放在她勾起的小手指上,看着姜末像乌龟脑袋一样快速缩回去。
他挺身想推开门,但姜末挡在里面:“哎呀,你别进来。”
她推上门,还上了锁。
谭辞忍着笑又坐回到沙发上。
他有洗完了澡又不穿衣服吹头发的习惯。
记得有一次姜末推门进来,看见他时,整张脸瞬间通红,然后咬着唇骂了一句‘流氓’,赶紧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这件事让谭辞足足拿着吹风机愣了半天的神,才蓦地笑出来。
等姜末从浴室出来,坐到沙发上,他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目光滑进她的内衣里:“多余穿。”
姜末推拒着:“你小点声,这里是别墅。”
“我妈很贴心,把这层的佣人都遣走了。”
他在她耳边轻轻咬着:“这一层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小点声就行。”
姜末瞪着他:“你哪次声音小?”
谭辞:“......”
谭辞:“那我今天声音小点。”
姜末笑瞪他一眼。
谭辞放开她,自己去洗澡。
姜末无所事事,打算到书架上找本书看。
没想到随手一拿,碰掉了旁边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掉到地上,飘飘摇摇地翻到了某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