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吃过药了。”祁斯年平声,“这种场合,难免的。”
他斜靠在座椅上,看着她:“谢虞刚才夸我帅,我帅么?”
“……?”
仲希然一脸受惊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喝多了?”
祁斯年靠到她身上:“可能吧。”
他抬手去摘她头上假发,“你这戴的什么玩意儿?不如本来的你好看。”
“……”
他也太不正常了。
仲希然配合地摘掉假发,祁斯年又看着她:“眼睛也不像你。”
她又摘了美瞳。
祁斯年终于满意。
“这才是我太太。”
他气息落在她脖子里,仲希然微微一瑟,还是没有推开他。
车子缓缓前行,车窗外风声很大。
祁斯年头枕在她肩上,忽然说:“今天替你教训了他,还挺爽的。”
仲希然怔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斯年手挽住她一缕头发丝,“其实我有点后悔,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应该……”
“应该什么?”
“也没什么。”祁斯年低声,“还好,现在你在我身边。”
仲希然狐疑地看着他,犹豫片刻,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否则怎么会提起上学的事,她跟祁斯年又不是一个大学,而且祁斯年读大学的时候她才高中,她大学的时候祁斯年毕业了,他们在大学里没什么交集。
她的怀疑更甚,看向祁斯年问:“我是谁?”
“仲希然。”
噢。
还好没答错。
仲希然还是有些不解,但想起自己喝醉时的所作所为,最后只好用“不能跟醉鬼讲逻辑”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肩膀被压得有些酸。
仲希然低头,看向祁斯年。
他轻闭着眼,五官在晦暗的天色里看不清楚,一点霓虹灯光从窗户滑过,照亮他微薄的嘴唇。
是典型的薄情标志。
他也算薄情的吧,平日里为人冷漠,感情的事好像从来不会让他困扰。
但也那么喜欢过盛佳。
她以前从来没介意过盛佳,想都没想过,但不知道是不是电影里用了祁斯年的素材,盛佳忽然就像一粒细沙硌在她心里。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害怕祁斯年万一吐出盛佳的名字,她该怎么办。
仲希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再乱想。
她找到个新话题:“你今天为什么会跟他比台球?”
感觉这种无聊的事,祁斯年应该不会做才对。
祁斯年平声:“必赢的事,为什么不做?叫他打掉文身不好吗?”
仲希然这时才知道两人的赌约究竟是什么。
她顿了一下,问:“那你的赌注是……”
“我不会输。”祁斯年定定道。
仲希然声音不自觉淡下来:“所以赌注究竟是什么?”
她不喜欢被人当做筹码,也不喜欢别人把她的礼物当筹码。
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的事都万无一失。
祁斯年显然意识到了她在意的点。
“是摩托车。”
他下巴尖抵住她锁骨,“万一我输了,就买辆一模一样的诓他,反正不可能把你送的给他。”
“……”
不知道是不是他喝多了,他语气听起来带了几分耍赖的意味。
仲希然气消几分,问:“你做生意这么没诚信的吗?”
祁斯年冷笑一声:“他要来抢我太太,我还跟他讲诚信?”
有道理。
没把她送的东西当筹码就好。
但他这么想让霍新打掉文身……是不是其实内心还是介意的。
仲希然问:“你其实……是不是介意我当年跟他私奔的?”
祁斯年撩起眼皮,起身看她。
“不介意。”
“实话?”
“实话。”祁斯年平声,“如果介意,就不会娶你。”
仲希然噢一声,但还是解释:“其实当年我更多的是想脱离家庭独立生活,你知道我爷爷奶奶去世后,我在仲家其实没太有归属感,跟他私奔只是一个契机。”
车子停到楼下。
祁斯年嗯一声:“是这样。”
他手扶在车门上,片刻后,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语气似乎有些沉。
仲希然故作轻松道:“嗯,可惜失败了。”
她还是不能不管仲家,尤其是仲父为了找她出了车祸,瘸了一条腿以后。
一路上楼到家,两人都没再怎么说话。
脱掉外套后,祁斯年忽然问:“那现在呢?你想脱离我吗?”
仲希然把他外套挂在门后,低声:“没想过。”
“如果有机会呢?”
祁斯年好像没打算轻易结束这个话题,“没有仲氏的事,你父亲没有破产,你想脱离我吗?”
第81章 你是我的
仲希然解大衣扣子的手停住。
刚嫁给祁斯年的时候,她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后来她了解到仲氏到底需要多少钱后,她就没再幻想过什么。
屋里暖气很足。
仲希然被热出一层薄薄的汗,但她却无法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想吗?
如果是以前,肯定是想的。
但现在,不单单是想这么简单。
她半晌没应声,祁斯年忽然往她身前迈了一步。
她没躲。
他抬手一颗颗解开她大衣扣子。
大衣滑落在地。
祁斯年将她抱起来,回到床上。
意料之内的回答。
明明他一开始不介意的。
他一向只问结果,不在意过程。
为什么现在忽然变了。
好像有了更多的奢望。
他指尖轻轻滑过她侧脸,哑声:“仲希然,你是我的。”
她轻轻闭上眼。
他惩罚似的用力:“是不是?”
她勾住他脖子,溢出很轻的一声嗯。
隔天一早,仲希然睡到自然醒。
祁斯年还在她身边躺着。
——他最近好像去上班比以前晚了点。
他闭着眼,长长的黑色睫毛根根分明,还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
怎么还没醒?
昨晚太累了?
想到昨晚,仲希然不觉脸热。
她不敢再看他,转头去拿手机。
微博推送了一条新闻:霍新抹掉文身。
真的抹掉就好了,仲希然松了口气,点开微博,紧接着就看到霍新新发的微博。
@霍新:原来打掉文身这么疼,对不起。
网友:
「霍总这是打算放手了?」
「不可能。放手了还说对不起?听说仲希然被婆家骂了,不会因为这个霍新总才去打掉文身的吧?」
「他真的,爱惨了。」
「楼上别脑补了,难道不是昨晚在棠色酒吧输了台球给祁总才愿赌服输打的文身吗?」
……
仲希然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想起了之前她去打文身的时候。
其实也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一只手掌忽然横过来,遮在手机屏幕上。
“不许看他。”祁斯年语气微沉。
“你醒了?”仲希然回头,忙把手机扔到一旁,“我就随手一点。”
祁斯年垂眸,片刻后抬头看她:“疼吗?——你打掉文身的时候。”
仲希然故作轻松的语气:“疼死了,比文身的时候疼十倍。”
她看他一眼,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半开玩笑地问,“所以你要打掉吗?”
说完这话,她忽然开始紧张。
祁斯年淡声:“不了。”
仲希然手指微微蜷了蜷,没再说什么。
早饭是祁斯年弄的。
烤吐司、煎蛋和牛奶——终于不是三明治了。
仲希然一面吃着微焦的烤吐司,一面点头说:“原来你会做别的。”
祁斯年顿一下,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仲希然捏着吐司的手稍稍用了点力。
祁斯年声音寻常,“有些事我并不容易发现。比如——你不喜欢闻烟味儿。”
仲希然顿一下,故作自然地喝了口热牛奶。
等牛奶渍干在嘴唇上方,她才说,“其实也没那么不喜欢,你身上的烟味儿还好,可能是……你抽的烟牌子还不错?”
祁斯年看她:“是吗?”
她点点头:“不过以后我会尽量说的。”
“好。”
饭后,许柚打来电话,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激动:“希希,仲导,我们《喜欢你》票房过20亿了!下周五的庆功会我必须给你好好安排!”
电影滚了一个多月,竟然滚到了20亿这个让人不可思议的金额。
仲希然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