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陆衍脸一黑,沉声道:“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显得很生分。
  “哦哦好,”江隽和笑着说,“对了,我周末得回老家一趟。”
  “老家?”陆衍挑眉,“怎么突然要回去?”
  “回去看看爸妈。”
  “好吧。”
  ……
  周六凌晨五点,江隽和睡眼惺忪,不情不愿地从被窝爬起来,直到洗漱完坐在迈巴赫副驾上,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哈欠连连。
  见他没精打采的,陆衍眉头微蹙:“下次还是买稍微晚点的飞机吧。”
  江隽和又是一个哈欠打完,“早上的便宜啊,九点以后的飞机是我买的价格的两倍多。”
  “那又怎么样?”
  “早起两小时,便宜六百块,还是很划算的。下次我自己打车走嘛,你多睡会儿。”
  陆衍下颌线紧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舍不得花钱,就刷我的卡吧。”
  江隽和看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怎么,你的钱就不是钱了?”
  陆衍薄唇紧抿,不再说话,一时间,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我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会儿。”半晌,陆衍闷闷地说。
  江隽和知道他没有恶意,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带了起床气,语气不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放柔了声音道:“我知道的。”
  陆衍垂眸扫了一眼他的手,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自从那天在浴室,他……了之后,晚上睡觉时,躺在他身边的江隽和存在感变得愈发强烈了。
  那天晚上,他到天亮才有睡意,这是他第一次有江隽和在身边还失眠。
  青年睡熟后,他打开了床头灯,暖色的灯光为青年秀丽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柔美。
  陆衍坐起来,附身看着他的脸,浓密的睫毛像两个小蒲扇,他忍不住伸出手拨弄了两下,引得青年睫毛微颤,他心里一慌,赶紧停手。
  目光顺着挺翘的鼻梁,在饱满的嘴唇停下,他的唇又香又软,还有些发烫,陆衍在浴室摸自己时,不禁想象着这张唇在吻自己,从嘴唇吻到耳后,顺着脖子来到胸前,然后一直往下,亲吻着……
  想着想着,陆衍呼吸一滞,腹肌绷紧了。
  为自己对他的亵渎感到懊恼,陆衍的目光一路往下,来到的他葱白的手指上。
  细长的手指上,指甲被修剪得很整齐,一个个显得饱满又可爱,陆衍不由自主地伸出一手握住它们,触感微凉,而他身上的某处却在发烫。
  他感到难以置信,又为自己半夜偷偷摸摸的行径而羞耻,心脏在胸膛“扑通扑通”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身体里跳出来,脑海里一番激烈地挣扎。
  终于,他臣服了。
  “唔。”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后,男人一声闷哼。他汗津津的,细小的汗液汇聚成一个大水珠,从性感的喉结上滚落,掉在夏日的薄被上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小片水渍晕染开来。
  ……
  “陆衍,你不舒服吗?”江隽和关切地问道。
  s市天亮得早,还没到六点就已经亮得差不多了,清晨的阳光照进车里,他看到陆衍的脸和耳朵都泛着红,和那天发烧的症状很像。
  男人原本就心虚,被他这么一问,耳根子更热了,哑着嗓子说:“没有。”
  “还说没有,”江隽和拧着眉,“你看你嗓子都哑了。”
  说着,他把手探向男人的额头,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刹那,手被男人猛地拍开,江隽和愕然。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陆衍目视前方,为自己过激的反应道歉,“这会儿在开车,晚点我回家自己测下体温就好。”
  “行。”江隽和坐直了身躯,目光看向窗外。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侧脸,陆衍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他刚才只是怕自己想起那晚,又控制不住……但是为刚才的行为再道歉,好像又显得太过刻意。
  陆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没过多久,迈巴赫在机场的停车点稳稳停下,江隽和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却被陆衍一把握住了纤细的手腕。
  “怎么了?”
  陆衍眼神复杂,“一路小心。”
  “好。”
  “落地给我打电话。”
  “好。”
  陆衍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缓缓放开他的手腕。
  见男人不舍的模样,江隽和心里一软,蜻蜓点水般在男人的薄唇上啄了一下,摸着他的脸微笑着说:“等我回来。”
  男人喉咙一紧,“好。”
  第44章 暴力
  上午十点, 飞机准时在z市的机场降落。
  刚才飞机下降时时,凌空俯瞰,地面看上去像个大沙盘, 看来是个山城, 还挺特别的。他有点心痒痒,竟然动了点游览的心思,但想起这次行程紧张,不由得有些遗憾。
  江隽和提前查过资料,z市是个位于西南的小城市,气候和s市差不多, 服装上不用特别准备什么,所以他就背了个书包,带了一套睡衣和一套换洗的衣物,还有些洗漱用品就出发了。
  下了飞机,江隽和关掉飞行模式,陆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 你怎么知道我降落了?”他问。
  “我关注了公众号,上面有航班信息。”顿了顿, 陆衍说,“你把外婆家的地址发我下吧。”
  “你要地址干什么?”江隽和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廊桥往外走。
  头等舱候机室里,陆衍抬头看了眼大屏幕,说:“上次你出事,我不放心。你发我吧, 有备无患。”
  “也好。”挂了电话,江隽和把地址发给了陆衍。
  出了航站楼,他咬咬牙, 打了个网约车。
  外婆家在z市一个县级市里。一个半小时后,网约车在一栋青瓦白墙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刚才他们一路走过来,道路两边的房子都是类似的风格,看来都经历了新农村的建设项目。
  “隽和,你回来啦。”车一停稳,一个眼角布满皱纹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
  江隽和迟疑片刻,生硬地喊了句:“妈。”
  江妈妈应了声,顿时眼眶红了,她伸手接过江隽和手里的书包,带他到客厅坐下。
  客厅正中间挂着一个老人的遗像,应该是外公无疑了。
  “你先休息会儿吧,你外婆到地里摘菜去了。”
  江隽和突然发现,除了自己的行李,他两手空空啥也没带,怎么说都应该带点礼物来的。
  尴尬地笑了笑,他问:“我爸呢?”
  江妈妈笑脸一僵,“他去你表舅家玩去了。”
  “表舅?”江隽和歪头想了想,好像没听系统提起过这号人物,“他在表舅家玩什么?”
  女人有些难为情,“你二表舅家有个小麻将馆。”
  江隽和表示很无语,这人怎么记吃不记打,外面还欠着债呢,到老家躲债也不忘摸上几圈麻将。
  “妈,你带我去找他吧。”
  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几台麻将机隆隆作响,四方都坐满中老年的男男女女,面前或多或少放着零钱。男的要么嘴上叼根烟,要么手里夹根烟,弄得整个空间乌烟瘴气的,江隽和一进门就嫌恶地皱紧了眉。
  “哟,光耀,这是你儿子吧?”一个中年男人抬眼看到江隽和,拍了拍身旁的男人,说:“好多年没见到啦!”
  被称为“光耀” 的男人正全神贯注地在看手中的牌,纠结两秒,打出一张牌,嘴里说着“八万”,这才看向江隽和,惊喜道:“儿子,你怎么来啦!”
  江隽和嘴角抽了抽,这人牌瘾真大。
  又有几个人盯着江隽和看了看,附和着,江妈妈拽了拽他的胳膊,一一介绍着这是谁谁家的谁,他没办法,只好挨个叫过去。
  好容易打完招呼,江隽和走到江光耀跟前,“走,回家。”
  男人顿时有些不耐烦,“哎呀,你们先回去,我还输着钱呢,等打回来了就不打了。”
  江隽和额头青筋一跳,“还输多少?”
  “六百。”
  江隽和脸黑得像锅底灰,“规则是什么?”
  江光耀乐了,手上一摸,又打出一张牌,“怎么,你要学啊?”
  “嗯。”
  江光耀面上一喜,“早就该学了!男人在外应酬,少不了要学麻将的嘛,以前我说我要教你,你不学,说最恨麻将了,现在学都有点晚了。”
  “不晚不晚,”旁边的中年男人笑着说,“不是说了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江隽和都要被气笑了,冲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被他们调侃了一番,这位被江光耀称为“老五”,江隽和应该叫“五叔”的中年男人介绍起了玩牌的规则,江隽和边听边点头,认真记下。
  江光耀结束了一局,又输了四十出去,嘴里嚷嚷着:“下一把开始要换位置坐了,我这方没财运。”
  江隽和拍拍他的肩膀:“下一把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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