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轻声道:“来京都吧,来京都换一下思路,没准会找到新的出路。”
  至于为什么是加茂家,原因有三。
  一、坐阵京都的有两个值得依靠的平台,一个是禅院家,一个是加茂家;
  二、绢索从前是加茂家的人,在加茂家有自己的势力,更有利于我的目的;
  三、铃木家和加茂家关系密切。
  综上,铃木帮我牵线,我得以成为加茂家的门客。
  而加茂家……是保守派最大的势力,所以可以说是五条和夏油的敌人。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津美纪不解地问我:“为什么姐姐要去京都呢?是因为不想看见哥哥吗?”
  “不是。”我将衣服放进纸箱,转身继续在衣柜里翻找着要带走的衣服:“只是因为我和五条他们选择的路不同而已。”
  “那姐姐和哥哥永远都不可能和好了吗?”
  我找衣服的手一顿,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看着津美纪真挚的眼神,我认真道:“我们没有吵架。”
  “打个比方。夏油喜欢听摇滚,但我喜欢听流行音乐和民族音乐。”
  “和我一起听流行和民乐的人在京都。留在东京就有可能被五条他们带着听不到流行和民乐,所以我要离开这里。”
  我看向津美纪:“明白了吗?”
  津美纪点点头:“明白了,姐姐和哥哥喜欢的东西不一样,而且都不愿意迁就对方。”
  “差不多。”
  “那姐姐什么时候跟哥哥道歉呢?”
  “……”
  津美纪你到底是我的妹妹还是夏油杰的妹妹。
  望着津美纪干净的眼神我有些气急,为什么她一直耿耿于怀让我去找夏油杰道歉。我和夏油杰的分歧那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吗?正因为不能解决,所以我才干脆利落地和他成为陌生人。
  我站起身继续翻找着衣服,将她的问题当做耳旁风。
  去京都的那天,五条悟没来送我。硝子,七海和灰原都来了。
  硝子抱了抱我,“小次,”
  “嗯?”
  “……没什么。”
  “你又是这样,”我松开手无奈地看向硝子:“好几次你都是叫我的名字,然后满脸心事地跟我说没什么。”
  硝子也无奈道:“因为我最应该说的那句话没来得及说,所以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好吧。”
  我不知道她那么多次沉默哪一次才是她认为最可惜的一次,反正我永远都不知道答案,哪怕知道了可能也于事无补。
  五条悟和夏油杰毕业后打响了和保守派的第一枪。他们具体要做什么我不知道,反正理念和保守派相左,为着,加茂家的人还在录用我后又找我谈了一次话。
  得益于我初中时期的孤僻,没和夏油杰走得太亲密,所以我的‘忠心’天地可鉴。至于为什么我和夏油杰突然形同陌路,我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因为我们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觉得那些规则太迂腐不够灵活,但我觉得这些规则能最大程度维护社会的稳定。”
  我看着视频那头的加茂幸二,不出意外,他未来会成为我的顶头上司。
  我淡淡道,像个机器人一样不带一丝情绪:“比起匡扶正义,可持续发展才是最重要的。”
  “牺牲一定会有,铁面规则的背后是更多的牺牲。”
  加茂幸二没有表情,对我刚刚说的话没有一丝反馈。
  无所谓,反正以后拍马屁的机会很多。
  至于五条悟为什么不再生气,不再拦着我离开,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了07年那件事。他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简单,带着欲言又止的疏离和沉默。
  管他呢。反正以后都不是一条道的人了。
  2011年的时候,福岛地震还是发生了。得益于铃木和我的早早干预,这次注水系统没有失灵,福岛也不会再遭遇核污染。
  2012年冬天的时候,我剪了短发。
  从会议室里出来后我就围上了厚厚的围巾,直到坐到车子里后才取下围巾。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后悔。
  不应该在冬天剪头发的,脖子太冷了。
  后座的门被打开,我回过头望去,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五条悟自来熟地招呼夏油杰坐下,夏油杰也没拒绝。
  毕竟,工作之后和上学的时候可不同,或多或少我们都会有不得不对上的时候。譬如刚刚,我们还在会议桌上为他的事情争论不休。
  夏油杰还是成为了‘盘星教’的教主。是否还是通过孔时雨牵线我不清楚,但他的目的和新教名我却很清楚。
  ‘不空教’,让每个人都‘不空’,得到与之相配的收获。
  很敢想,口气很大。
  而且他藏得很好,连擅长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的我都没能找到任何明面上和他相关的任何证据。明明只要我展开结界,只有像五条悟这种拥有六眼能精细察觉咒力变化的人才能感应到我的存在。
  但考虑到咒灵的多样性,这也不是不可能。
  ‘不空教’的香火很旺,信徒众多。因为夏油杰‘滥用咒术’。
  所以加茂家气得牙痒痒,不止是因为他滥用术式,还因为他以咒术师的身份与普通人牵扯太多。这对局面的稳定很不利,谁知道夏油杰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撂挑子,把他们苦苦埋藏的东西给抖落出去?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我很想说他们想多了,夏油杰虽然是咒灵操使,但绝对不会想有更多的咒灵出现。他到现在都还用着‘帐’,只不过是没添加我术式的那个老版本。
  可加茂那是出了名的古板,以他们为首的保守派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一丁点风险出现。
  禅院家倒是无所谓。
  五条家就更不用说了,被五条悟清理后,五条家就是五条悟的一人堂,只要姓氏是五条,那就得啥事听五条的。有些滑稽的是,人少了很多,每年年底御三家的例行聚会上五条家出席的人是最少的。
  ……
  “怎么?”五条悟坐到我身后,一只腿伸到前面来放在中控上:“断发明志?开始新的生活?”
  我对着后视镜里的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是热血漫看多了吗?这么中二。”
  我敲了敲他的腿示意他收起来:“我单纯就是懒得吹头发罢了,长头发干得太慢。”
  “所以你们干嘛,刚刚还跟我蹬鼻子上脸的,现在坐我车上干嘛?”
  五条悟收回腿乖乖在后面坐好,“你能不能换个空间大一点的车?”
  “越野车空间不大那啥大?再怎么说也比高专给你配的专车大,少在这里给我挑三拣四,给我下去。”
  “不要。”
  “那你们要干嘛?”
  五条悟继续道:“你不是要回新宿给惠过生日吗?刚好,我们就搭你的车回了。”
  “你们怎么过来的?”
  “辅助监督送我们的。”
  “……”我又翻了一个白眼,叹着气道:“那你们就让别人开空车回去?”
  五条悟点点头,神色坦荡。
  我下车拉开五条悟那一侧的车门,强硬道:“给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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