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社恐但有毒 第83节
游溪转身就走。
刚刚回顾了一遍恶心人的剧情,现在更不想看到这张脸了。
“等等。”乌九明道:“小溪,能听我说句话吗?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想解释什么?”
“我爹做的那些事情,我之前并不知情。如果我知道他派人追杀你,我一定会阻止,调换天书,也是他的计划——”
游溪冷笑一声,这父子两要不说是一家人,屎盆子只往对方身上扣,一句不知道就想把所有事都遮掩过去,实则各自都没安好心,还想借此来哄骗她。
“既然你说都是他干的,让你在全族面前指认他吗,你敢吗?”
乌九明脸色一白,“他毕竟是我爹。”
顿了一下,他又道,“小溪,我虽然不能明面上与他作对,但我可以私底下帮你,只要你还愿意相信我。”
“还记得吗?年幼时我们遭遇妖蝠,我们差点就死在妖蝠手中,靠着彼此扶持,才坚持到羽族的人来救我们,那时你信任过我,如今,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他的语气诚恳,边说边走上前,想靠近她。
一道凛冽剑气划破夜空,生生将他逼退了数步。
玄衣剑修落在游溪身边,冷冷眼风扫过,“滚。”
乌九明眼神转暗,怒火难抑:“荆、饮、月。”
那语气,恨不能将对方生吞活剥。
游溪先是惊喜于师兄竟然来了,转头看了一眼乌九明,“我说过了,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说完,拉着荆饮月进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乌九明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可怖,一掌拍断了身边粗壮的桂花树,怒极拂袖而去。
他走后,院子安静下来。
房间里,游溪拉着荆饮月,满眼欢喜:“师兄,你怎么来了?”
荆饮月如实道:“翻墙进来的。”
她有些惊讶,“这可是太息羽的府邸,墙上没有机关吗?”
“没有。”
“看来府上的机关,都藏在真正要紧的地方……”游溪若有所思。
荆饮月心里此时可装不下什么机关,他难得觉得师弟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果然,就算彼此告白了心意,也不能放松警惕,要多陪着师妹才对。
“师兄,你在想什么?”见他沉思,游溪不禁发问。
“没什么,给你带了好吃的。”他怀中揣着一包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热烘烘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油纸包拿出来时,一时没注意,袖中啪掉出了一本书册。
“咦,这是什么?”游溪眼疾手快,将那本薄薄的书捡了起来。
师兄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恋爱大全之甜言蜜语一百句》?”游溪对着书名发笑,“师兄,这书从哪来的?”
“岁舍买的。”他立刻说。
“哦?”游溪眼珠一转,“不知岁师兄喜欢上了哪家姑娘,还要看这种书?”
荆饮月移开视线,有些窘迫。
游溪见他耳根都泛上了一层浅浅的红,不忍心再逗他了,走上前,缓缓靠近他。
晚风轻暖,烛火摇曳。
两人投在窗上的影子亲昵相贴。
“师兄,不用学这些。”游溪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现在这样就很好。”
第52章 说穿
游溪主动的一吻, 荆饮月更加窘迫,找了个借口离开,窗外很快没了他的踪影。
留下一袋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 晚上游溪吃着栗子,想到岁舍撺掇师兄买书的情形, 忍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师兄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翌日一早, 游溪早早起来了。
出了房间,便听到几个下人在议论昨天的事,听说芳玲在院子里捡了一夜的木屑, 临近天亮时才捡完。
芳玲满怀希望,请人给太息羽送去,从那人口中得知家主没有夫人的事, 当场脸都白了, 摇摇欲坠, 差点倒下,最后失魂落魄回房间进去了。
游溪当热闹听了,连胃口都变好了不少。
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她正准备出门,一个灰衣小厮从她身边经过, 游溪看了他一眼, “等等。”
那小厮脚步一顿, 回身低首:“贵客有何吩咐?”
游溪又将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也不说话。
直到对方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道:“客人,小人正要去马厩办差——”
“木鸢。”游溪直接打断了他。
那人骤然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惊愕道:“客人, 你说什么?”
“你果然隐藏身份潜回太息羽身边了。”游溪道,“毕生心血毁于一旦,你恨他吗?你想报复他吗?”
小厮吞了口唾沫,低头道:“小人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游溪垂眸:“你的鞋大了半寸。”
“小人前日才来府上,衣服鞋袜来不及定做,都是穿别人的。”
“是么?”游溪轻声道,“你手上有茧子,但皮肤细嫩,不像是做经常重活的人,反而是像做一些精细活计,比如,制作机关。”
小厮将手往身后一藏,“这是因为小人之前是做木雕的,靠雕一些小玩意谋生,客人初来乍到,不知道我们晚云城最多的就是木匠——”
“你怎么知道我初来乍到?”游溪打断了他的话。
小厮一僵,笑道:“自然是听旁人说的,听说府上昨日来了几位外地来的客人。”
游溪还想问他,那你又是如何确定我就是他们口中的客人呢?你可是说过自己才刚来府上没几天,就听一旁假山后有人笑道,“我看你还是别说了,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小厮慌张回过头,见到来人,面如死灰:“太、太息羽……”
太息羽换了一身浅色广袖长袍,玉簪斜挽,人长得华丽,穿什么显得都张扬,即使是出言讽刺,那双桃花眼带着笑,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错了,你应该叫我家主。”他笑着说。
小厮瑟瑟发抖不敢回话。
他俯下身,想将对方扶起来,谁知小厮吓得连滚带爬,往林子里钻。太息羽直起身,双手抱臂,叹气道:“你还是这么胆小啊,木鸢。”
听到这两个字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小厮终于装不下去了,他像是被点穴一样僵在原地,一瞬之后,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袖中滑出两颗小球,“太息羽,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他声嘶力竭,几乎要扯破喉咙,将那两颗小球猛地从手中扔出!
游溪一看这东西就简单,看似朴实无华,生死之际能拿出来的,肯定威力惊人,赶紧往太息羽身后一躲。
见她动作,太息羽挑唇轻笑,只一抬手,袖中伸出两根机关手,长长的手臂精准将空中的小球稳稳抓住,精妙的机关手指动作了几下,转眼将两颗密不透风的金属球拆成了一堆鸡零狗碎的零件。
太息羽捏着机关手递过来的黑色炸药粉末,看着对方绝望的表情:“都说了你永远都不可能超过我,你怎么就不信呢?”
木鸢眼中血丝弥漫:“不、不可能——”
他精心设计的机关爆弹,严丝合缝,结构精巧,他为此苦苦研究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三两下就被对方给拆了!!
太息羽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日光将他的影子投入林中,他就像一块永远笼罩在自己头上的阴影,他用了几百年,到头来证明对方依然是不可超越的!
为什么?
他明明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他才应该是被众人仰望、夸赞的对象,上天给了他绝佳的天赋,为什么偏偏又生出一个太息羽来压他一头!
“你觉得自己是天才?”太息羽踢了一脚地上的零件,“在我眼里,连初学者都不如的废物罢了,起码初学者知道自己水平不行,而你自我感觉不是一般良好啊。”
噗——
倒在地上的木鸢气血上涌,猛吐出一口血来。
钻研几百年,被曾经的师父评价为初学者都不如,他气到想死,双眼都通红了。
太息羽双手收在袖中,并未再多看他一眼,对赶来的家仆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将人拖走。
“等等!”游溪赶紧跑出来,凑到木鸢跟前问,“之前在溪水镇,你有没有见过一只厉害的冥鬼?”
木鸢冷冷看了她一眼,他可没忘,是这女子识破了他,他才会暴露了身份。
“你是不是真的傻呀。”游溪道,“要不是冥鬼破坏了聚灵地,你的兵甲怎么会失控?兵甲不失控,你也用不着逃跑呀,那鬼将害了你,你还要帮他隐瞒身份?”
再次被说傻,木鸢心梗了一下,不情不愿道:“我不知他是谁,只在密道中看到过一道背影,那人一晃而过,转眼就不见了。”
“那人穿着什么衣服?身材如何?”
“像是流仙宗的门服。”
流仙宗……游溪陷入沉思。
木鸢也回忆不起更多了,几个仆人七手八脚将他押了下去。
太息羽轻笑出声:“你操心的事倒不少。”
游溪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但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弯唇笑了笑。
对方倒是不甚介意,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卷巴巴的书册,“既然你帮我解决了一大麻烦,这书就送你了。”
游溪将卷得跟菜叶子一样的封面捋平,将上面潦草写着四个大字——“机关十论”。
太息羽道,“读懂这本书,机关一道,你便入门了。”
游溪张大嘴,心知他的入门和别人理解的入门可不是一个概念,造出兵甲的木鸢在他眼中,也就是“刚入门”罢了。